夜色已深。
與顧琉笙用過晚膳,橘清與容胥才從春香閣出來。
相府離春香閣有段距離,不過橘清不想騎馬坐轎子,所以師徒二人就選擇了步行回去。
天上的月亮高高掛起,光亮傾灑在地面上,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朦朧月色中,玉林城的夜晚與榕城的不同,深夜了依舊還是能看到有的店鋪開張,行人來往。
路上兩邊有行人偶爾路過,寬敞的馬路上比平時靜了幾分,難得能如此悠哉,橘清樂的晃蕩到路中間,享受微風拂過帶來的輕柔。
天氣已經(jīng)回暖,初春的夜晚微風拂面,容胥微微仰首,素色的月光干凈而純粹,他負手而立,那沐浴在朦朧月色下的眉目,清雋精致,湛然若神。
“師父,你才是禍國殃民的妖孽吧?!那個蘇倩怡罵錯人了罵錯人了?!遍偾鍌?cè)頭看他,霎時就被他的美色迷了眼,不由感嘆蘇倩怡的有眼無珠。
“妖孽和妖女算是一對嗎?”容胥垂眸看向橘清,清澈的眸子很黑很靜,像是有星光在閃爍。
“算是吧?!遍偾逋嶂^想了會兒,笑了。
“讓一讓,讓一讓,駕,駕!”忽然一陣雜亂的馬蹄聲紛擾而至,騎在馬上的人似乎是急著趕路,那聲音多了幾分急不可耐。
“小姐,小心。”靈溪看著那馬直沖沖的就往馬路邊上沖過來,嚇得大叫。
橘清聽到靈溪的喊聲就想要側(cè)身往路邊站過去躲掉那匹飛馳而來的馬,不過她身邊的容胥早已反應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里一帶。
“哎喲。”但是橘清一時之間沒站穩(wěn),她只感覺到腳踝發(fā)出“咔”的一聲,然后整個人就歪倒在容胥懷里,一張小臉頓時皺的像個褶子似得。
“怎么了?”容胥忙摟住橘清,見她臉色難看,趕緊扶著她在路邊坐了下來。
“師父,我,我好像扭到腳了。”橘清皺著眉,疼的齜牙咧嘴。
容胥蹲了下來,伸手握住橘清扭傷的腳踝,小心翼翼的脫掉她的鞋子,低頭查看傷勢,那原本白白凈凈的腳踝處現(xiàn)在已經(jīng)紅腫一片。
“疼嗎?”容胥俊眉一蹙,他伸手輕輕按了下橘清的腳踝,抬頭就看到她小臉皺的像個麻團子似得,看來扭得有些嚴重。
“疼死了。”橘清咬著唇,委屈巴巴的看著容胥。
“你這人是不是沒長眼睛???差點撞到人了知不知道!”靈溪見自家小姐差點被馬撞到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扭到腳,氣的使了輕功追上那馬,抽出手中的鞭子直接往馬上那人身上一套,將他拉下馬來。
那人一看就是尋常人家,毫無武力,整個人直接就被靈溪的鞭子拉的摔下馬來,躺在地上疼的直打滾。
靈溪上前毫不客氣的把趴在地上嚷嚷的男子一把拎起,拽著他走到橘清和容胥面前,道,“公子,就是這個不長眼睛的人害小姐扭到腳的,我們要怎么懲治他?”
“公子,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的不過是驛站一個打雜的,剛接到家里急信說是媳婦兒快生產(chǎn)了,這不急忙告了假就匆匆趕回玉林城,一時心切碰撞到您,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蹦悄凶用Ω┥沓偾搴腿蓠阗r罪,他無權(quán)無勢,不過是靠著錢財關(guān)系在關(guān)外一個驛站謀了個小官做,是誰都得罪不起啊。
“沒事,既然是夫人急產(chǎn),你還是趕緊回家吧,她現(xiàn)在肯定十分需要你在身邊,我這是小傷,不礙事?!遍偾逡宦犇悄凶邮且驗榉蛉思碑a(chǎn)才會這般急著趕路,心中的怒氣頓時消了,她揮揮手示意那男子趕緊回家陪夫人生產(chǎn)去。
“謝謝小姐,公子成全,謝謝?!蹦悄凶映偾逶偃瞎乐x后,轉(zhuǎn)身匆匆騎上馬兒就趕路去了。
“小姐,這,或許他是欺騙我們的呢?!膘`溪看著那男子疾馳而去的背影,眉頭一皺,不甘的看向橘清。
“沒事,你剛才把他拽下馬的時候,我看他也摔得不輕,剛好抵消了兩不相欠?!遍偾鍝P眉輕笑,柔聲安撫靈溪,她知道靈溪是在自責沒有保護她,所以才致力于懲治罪魁禍首的。
靈溪抿唇,只好點點頭,乖乖的陪在橘清身旁。
夜風裊裊,拂過橘清臉龐那垂落的幾絲青絲,墨發(fā)似潑灑在畫卷中般,她眉目舒展,整個人小小一只坐在路邊,在月色下越發(fā)顯得溫婉脆弱。
“上來,我背你回去。”容胥看在眼底,心忽而一軟,像是溫柔突然滿的快要溢出來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嘴角一揚,蹲下背對著橘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示意她上來。
橘清抿唇偷笑,她輕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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