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小毛頭著實過了一把癮,也漸漸明白了當日他的便宜老子為何能對飯店老板吆三呵四。
至于西風子,他并沒有去找她,陳學亮相信她會主動來的。
因為西風,因為西風寨,也因為他陳學亮,這一切都是原因。
他找不到她不來的理由。
三天后的一個黃昏,陳學亮正在大院中演習天天教給他的幾招**。
在黃昏的應照下一道麗影推門而進,穿著很樸素,昔日那件綠的很純粹的衣衫脫了下來,她顯得更加柔和。
她很美,無論穿什么都很好看。
輕輕看了眼陳學亮,她停在了門口,并未進去。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br/>
“沒有你這個主人的允許,我可不敢。”
“我記得你從來不會這么客氣?!?br/>
“人都是會變的嘛?!?br/>
一問一答,雙方很默契。
她的柔和,她的甜美,讓陳學亮想起了娘。
也許這就是為何多年來李叔叔不離不棄的原因吧,他想。
“你站在夕陽下面真的很好看,衣裙漫飛,溫柔如水?!?br/>
沒有回答,只是莞爾一笑。
“能陪我去走走嗎?”
“去哪?”
“看你咯!”
“希望近點還是遠點?”
“只是去走走,遠點近點又有什么關系?!?br/>
依舊沿著第一次來時的道路,只不過如今的后門很是富麗堂皇,來時天天一定要跟過來,在陳學亮指天發(fā)誓,簽定契約后才氣呼呼的沒有跟來。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他都快九歲了,有些東西已經朦朧了解,誰說孩子就不懂情了?
有些感情在孩子之間更加純粹。
“再重新認識,我叫西風子?!?br/>
“認識過了?!?br/>
“不一樣的,那時的我并不純粹。”
“恩?”
“在我三歲的時候,云仙姑就發(fā)現(xiàn)了我,由于算是特殊體質,她打算培養(yǎng)我做鼎爐,利用斷魂訣在我體內分化出一縷魂魄,借我的魂溫養(yǎng)她的魂。修真界有時候真的很殘酷,任你再天才也沒用,沒有實力,一旦被發(fā)現(xiàn)只是等待別人采摘的果實而已?!?br/>
西風子的笑很凄美。
兩人一直走著,沒有方向,沒有交談,就那么走著,如同這人生一般。
“知道這兒為什么叫西風寨嗎?”
“是因為你爹名叫西風?”
“那是他后來的名字,西風寨本就建立在一座大墓上,那是爹爹為娘建的,當年娘就喜歡一個人在雨天漫步,走的路就是城主府后門,爹爹說那時他很不懂事,就像阿烈一樣,可娘仍然一直陪著他。他們第一次認識時,娘孤獨無依,后來爹爹遇見了她,從此他們有了家。誰念西風獨自涼,在遇見以前,他倆都是獨自等待天涼,后來一個走了,剩下的那一個就在他們第一次認識的地方留了下來?;钤谶^去的歲月里,這是爹爹的幸福?!?br/>
“這也是你選擇今天來找我的原因嗎?”
輕輕擦掉臉上的雨滴,陳學亮慢慢問道。
“也許吧!”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條雨線急速而來,暴風雨快要臨近了。
“需要回去嗎?”
陳學亮沒有抬頭,隨意問道。
“不,我想淋淋雨。我喜歡雨,在我看來世界上最大的謊言是嘴里說很喜歡雨,卻不愿放下手中的雨傘。你喜歡什么?”
陳學亮看著漸進的雨線,認真思索道“蒲公英”
“有原因嗎?”
“恩,因為娘曾經說過,在蒲公英漫天飛舞的日子里許下承諾,風會帶著這些承諾和蒲公英種子一道在遠方安家,不管多遠,不管多久。”
當年在一個小山村里,他和娘共同放飛了蒲公英,可今日卻不知家在哪里。
終于大雨臨近了,雨點擊打在兩個少年的身上,他們都是那么的執(zh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