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怎么辦,都已經(jīng)三個小時了,居然一直捏著鈴鐺不撒手。頂點”童話無精打采的趴在北晏的膝蓋上,全沒了一開始的興致勃勃。
“那個...萬濤的后人,靠你發(fā)揮才能了?!北标掏蝗晦D(zhuǎn)頭看向一邊一直沉默的萬楊,想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萬楊的名字,就只好以“萬濤的后人”稱呼。
“?。俊闭谝贿叧翋炛娜f楊隱約間聽到萬濤的名字抬起頭來,就看到北晏兩人都在看著他,回想起方才的話,臉漲得通紅:“我...我根本就不會偷...偷東西。”
看萬楊窘迫的神色,顯然是深知他父親萬濤的“才能”,并不怎么喜歡。
“那...能不能想辦法聯(lián)系到萬濤。”童話看了眼陣中的花葉,就算是疲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花葉依然將那串金鈴緊緊地攥在手中,以他們兩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嗯,這個可以有?!北标厅c頭,覺得童話這個提議非??尚?,萬濤出手如果連這點事都搞不定,也太對不起他的稱號和在古武圈子中的“威名”了,一出門分分鐘就被各大門派的人圍毆一百遍了,那還能逍遙到現(xiàn)在。
“萬楊,你覺得呢?”畢竟人家是萬楊的老爸,他們這樣當著萬楊的面就把事情給定下來了,也太不給別人面子了。
萬楊一臉為難的看了看了兩人一眼,感覺自己在童話期盼的眼神下,實在是說不出來什么拒絕的話,但是...
“我現(xiàn)在也聯(lián)系不到他啊,”萬楊苦惱:“你之前也說了,我都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到過老爸了?!?br/>
“都...都沒有什么聯(lián)系手段嗎?比如...傳話鳥,或者帶有什么特殊意義的蜜蜂什么的?!?br/>
這都是古武者常用的手段,現(xiàn)代的通訊設(shè)備方便是方便,但是古武者經(jīng)常出沒的都是一些深山老林,現(xiàn)代化的都市是沒有多少他們修煉需要的資源的,深山老林中覆蓋有信號的地方極少,通訊設(shè)備再好也用不上,就算是信號儀也是有限制的,萬一壞掉就等于是與世隔絕,有經(jīng)驗的古武者都會給自己備下多條后路。
而萬濤...這貨要是沒有經(jīng)驗,說出去誰信啊,恐怕整個古武圈,也就這貨這方面的經(jīng)驗最是豐富。
“那些東西...以前老爸是跟我提起過,但是被我拒絕了?!币黄瑯淙~飄飄揚揚的落在萬楊身上,他下意識的拿在手中:“我和老爸的關(guān)系并不算好,我知道他...他的事,很不贊同他這樣做,有很長一段時間關(guān)系鬧得很僵,后來,我報名考了警校也是想和他賭氣,老爸被我狠狠地拒絕了以后,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那些奇怪的聯(lián)系方式了?!?br/>
這只是其一,還有另外一個方面,萬楊覺得他老爸因為這種“工作”每天躲躲閃閃的,已經(jīng)嚴重影響了精神狀態(tài),整天天跟他說什么飛檐走壁、武林大會的,根正苗紅的好少年萬楊平時也會看一點武俠,認定自己老爸是被武俠洗腦了,出現(xiàn)了什么臆想
癥,更是反對萬濤出去,甚至直接報了警校,專門和萬濤賭氣作對。
童話和北晏齊齊無語望天,這父子兩人鬧到這個程度也是夠夠的了。
“那...打個電話?”童話視線轉(zhuǎn)向北晏:“阿晏,我們的電話呢?”
她和北晏的電話都是經(jīng)過改造的,在這么個地方,還是可以輕松接收到信號的。
“電話報廢了?!北标虩o奈的攤攤手:“之前那個女人的子彈我沒有完全閃過,放在腰包上的電話擋了一下,被打壞了?!?br/>
北晏的還沒有感覺怎么樣,童話心里就是一抽,連連念叨感謝電話的犧牲。
默念無數(shù)遍的感謝以后,童話也是無計可施,兩人大眼瞪小眼也是感覺計劃實施坎坷。
“那個...可以給我看看嗎,”一邊幾乎沒有什么存在感的萬楊弱弱的開口,引得兩人頓時側(cè)目看去。
“我...我在學(xué)校的時候經(jīng)常做一些拆分組裝,還參加了機器人研究協(xié)會,會一點電子拆裝,手機如果沒有損壞的特別厲害,應(yīng)該可以修理好。”突然被兩個人直勾勾的盯著,萬楊突然心里一慌。
“那很好?!北标涛⑽⒁恍Γ瑥囊贿叺目诖锩嫒〕鰞蓚€有些畸形的手機遞給萬楊。
看著萬楊接過兩只手機開始搗鼓,童話汗顏的看著北晏:“兩只手機都壞掉了,你居然還隨身帶著?!?br/>
“沒辦法,”北晏一聲嘆息,揉揉額頭:“置身虎狼之地,隨時都有跑路的可能,我們的這點家當,重要的東西自然要隨身攜帶,萬一”
北晏輕輕撫了撫童話落在肩頭的長發(fā):“萬一還能接收到什么信號,有你給我的消息怎么辦,如果有機會,我想讓你第一時間知道我的情況?!?br/>
啪嗒一聲輕響,正對視著的兩人尋聲望去,就見萬楊一臉尷尬的把掉在石頭上的手機撿了起來,給了兩人一個歉意的眼神,又低頭擺弄。
童話輕咳兩聲,轉(zhuǎn)回頭看著陣中的花葉沒有說話。
陣中的花葉半瞇著眼睛,靠在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果不是那放在膝蓋上的手偶爾輕點一下指尖,他們甚至?xí)X得此人睡著了。
受傷不輕的童話累極,無數(shù)次的想過趴北晏腿上睡一覺補補精神,但每次趴下沒多久都能感受到身邊另一道哀怨的目光。
童話:...認真修手機,看神馬看。
為了能盡快用上手機,她只好僵著身子坐直了,目光有些羨慕的盯著靠在樹上休息的花葉。
休息吧休息吧,若是這小伙修不好手機,他們必須拿到鈴鐺又不能放他出來,說不得得餓他幾天。
萬楊說他會一點修理技術(shù),童話覺得,此人真心是太謙虛了,不出兩個小時,萬楊就已經(jīng)把一個...嗯...看起來實在是不太能用的手機遞了過來。
“損壞的比較嚴重,手機上的功能基本上都已經(jīng)無法使用了,我盡
力修了一下,將兩只手機能用的換到一起,這個...也只能打電話。”萬楊說著,把用剩下的一堆報廢的碎片展示給兩人看。
能打電話就足夠了,童話精神一振,對萬楊此人也是高看了幾分。
“萬楊,你老爸電話多少?”童話捏著用一根線扯在一邊,明顯是另外接上來的按鍵板,隨口問了萬楊一聲,就要準備撥出去。
“???為...為什么要...他的電話?!比f楊緊張了。
好吧,每次有人問起萬濤,他都會緊張生怕是哪個債主找上門來了,找找萬濤的麻煩,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條件反射了。
“當然是找他來幫個小忙?!北标涛⑽⒁恍Γ骸扳忚K不能放在花葉的身上,而我們,又不能真的就讓他在這里餓死不是,最好的辦法,你若是不說,我就問別人了,就說你被我們綁架了,讓他來贖人,你知道的,圈里知道萬濤電話的人,還是有的?!?br/>
“別,”萬楊深吸口氣,就在童話兩人以為他終于因此妥協(xié)的時候,萬楊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這樣說,他不會來的?!?br/>
童話兩人沒有接話,坐等萬楊繼續(xù)說下去。
“除非”萬楊苦澀的一笑:“除非告訴他,我在抓小偷的時候出了意外?!?br/>
這算是什么理由,和被綁架了有什么區(qū)別嗎?
不過這都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不管是什么理由,能讓萬濤過來就行。
萬楊說出萬濤電話號碼,童話果斷的撥了出去,不一會兒,只響片刻,電話就被接起。
“有事說事。”電話那邊一個低沉的男音響起,連一句正常的你好都沒有,就是毫不客氣的四個字扔了出來。
“嗨,萬濤,還記得我嗎?”童話開口,卻是一副低沉沙啞的聲音,聽得一邊的萬楊都是一愣。
電話那邊也是沉默良久,萬濤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變得鄭重起來:“是你?閆辛。”
“不錯嘛,居然還記得我?!蓖捄呛且恍Γ骸霸趺礃?,欠我的錢什么時候還?!?br/>
“我什么時候欠你錢了?!比f濤的聲音惱怒的響起:“之前那瓶藥水的錢不是應(yīng)該有沖云山莊的人出的嗎?”
“話是這么說,”童話清了清嗓子:“但是都到現(xiàn)在了,我連一個子兒都沒看到啊,你們該不會是想要賴賬吧,堂堂妙手成空,居然還賴這點小錢,至于嗎你,傳出去不毀你的名聲?你也好意思。”
電話對面的萬濤又是一陣沉默。
什么叫賴賬,他那里賴賬了,當初說好的賬歸沖云山莊,她當時不也在,怎么的就成他賴賬了,他怎么的就得不好意思了。
還有,這姑娘是不是對妙手成空這個稱號還有他的職業(yè)有什么誤解,還他的名聲,他的名聲是什么好名聲嗎?如果這也有的毀,那么...請不要客氣,請盡管毀吧,萬濤表示他一點都不介意。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