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展覽館陷入黑暗中。
“怎么回事!”負責人正清點到場的物品,突如其來的斷電毫無預兆,館內(nèi)頓時沸騰了起來。
“好了都安靜!誰帶著手電筒?把手電筒給我!”
喧鬧的聲音漸漸停止,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過后,幽暗之中亮起好幾束光。
“發(fā)生什么事了?”
“估計電力系統(tǒng)出故障了,值班的人也都下班了,這怎么辦!”
“帶我去配電房…再來兩個人!”負責人從一位工人手里接過手電,然后大聲說:“大家稍安勿躁,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應該只是跳閘了,很快就能來電!”
“等下,能帶上我嗎?”
紅名見負責人一伙人要離開,立刻跑上前去攔住了他。
“我大學修的是電氣工程,我大概能幫上忙!”紅名咬著嘴唇,語氣有些急促。
負責人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忽的一笑:“巧了,我大學也主修的電氣工程。不過你也來吧,沒準幫的上忙?!?br/>
紅名立刻松了口氣。
他原本擔心負責人會拒絕他,沒想到竟是同一個專業(yè),這讓他感到有點尷尬。但好在沒人知道他是因為怕黑才跟上去的,不然真的丟臉了。
場館內(nèi)唯有的三個手電都被帶走了。
他跟在四人后面最后一個離開。正要進入員工通道時,突然眼角瞥到黑暗處有一個紅點高亮了一瞬間。他下意識扭頭看去,卻什么也沒有。
“這里是最后一個出口,另外兩個通道我都安排了,明天都打起精神來。”特警隊長正在消防通道樓梯口處對面前的三名隊員說。
還未說完,樓頂?shù)臒敉蝗幌缌恕?br/>
隊長抬起頭,就著逃生指示牌的微光看了眼應急燈。就在這時,應急燈恰好亮起,一瞬間的強光令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乒!乒!乒!”
與此同時,三聲清脆連貫的聲音在隊長耳邊響起,伴隨著物體倒落在地的聲響,似乎有什么溫熱的液體濺到了他的臉上。
他猛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鮮紅,原本立正站直的隊員分別被子彈擊中喉部,從傷口處噴灑而出的鮮血沾滿了兩面白墻,像是藝術家的潑墨涂鴉。
還沒等隊長回過神,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從他的背后伸出來,用力扣住了他的喉嚨。同時三聲清響再次出現(xiàn),隊長的胸膛高高挺起,巨大的創(chuàng)口浮現(xiàn)在他胸前。三枚子彈從同一個地方飛出,帶出了大量血液和內(nèi)臟碎末,外翻的肌肉組織像是綻放的花朵。
穿著黑色考究西裝的白人放開了手里的尸體,迅速更換彈夾,隨后抬手按下通話鍵。
“一組順利,各組報告?!?br/>
“二組順利?!?br/>
“三組順利?!?br/>
“四組順利。炸彈已經(jīng)安置好了。里面一共20人,有5人離開檢查電路了。我們還有約2分鐘時間。”
時間剛剛好,一組的白人微微點頭,“立刻行動,‘信使’已經(jīng)在等我們了!”
他拆下裝在手槍上的消聲器,然后拉栓上膛,走向展館會場內(nèi)。
紅名跟著負責人一行下了兩層,來到配電房前。門是敞開的,鎖已經(jīng)被剪斷丟在了地上。
“是誰惡作???難道進小偷了?”有一個工人說。
“還不快去看看哪里被搞壞了!”負責人緊皺著眉頭,快步走了進去。
很快斷電原因被檢查出來,有人故意關閉了電力閥門,好在線路沒有出現(xiàn)損壞。工人打開閥門,配電設備的指示燈亮起,整個展館立刻通明。
頂燈的光照令紅名感到好受一些,黑暗的環(huán)境都能將他逼瘋,大概怕黑都已經(jīng)變成了他的心理障礙。
“好了!既然沒有很嚴重,明天再找人看看監(jiān)控錄像。大伙兒都回去忙吧,今晚必須整理好一切?!必撠熑伺呐氖郑疽獯蠹译x開。
突然,一聲尖銳的叫聲傳來,使得所有人精神一振。尖叫聲短暫停頓了半秒,類似爆炸的聲音密集的響起。
“似乎是在樓上……”
“遭了!”負責人大叫一聲,沖出配電房。
“喂!等一下!”紅名還沒從這種意外中反應過來,眼見所有人都拼命往外跑,只好跟上去。當他趕上時,發(fā)現(xiàn)負責人四人并排堵住了樓梯口,身體不住顫抖著。
“你們怎么了?”紅名疑惑著靠近。
就在這一瞬間,兩名工人突然彎腰劇烈嘔吐,紅名的視線剛好越過他們,落在了前方的樓梯上。
三具穿著制服的尸體七倒八歪躺在那里,身下是大片的粘稠血跡,連著墻壁到處都鋪滿。紅名頓時瞪大了雙眼。
“死人了……死人了!”負責人哆嗦著喃喃,然后一把抓住身后的一名工人,沖他大喊大叫起來。
“別傻愣著了!快報警!快——”
“砰!”巨大的聲音打斷了負責人的叫喊。
一枚子彈鉆進負責人的后腦,再從工人的后頸沖出,彈頭高速運動帶來的強大沖擊力炸開了他們的頭蓋骨,如同禮花沖破殼體的瞬間,血液混合腦漿的漿液就像噴波一般濺出。
隨后又是兩聲巨大的槍響,另外兩名工人也應聲倒地。紅名微微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球,被眼前的畫面嚇得發(fā)不出一絲聲音,只覺得五臟六腑在這一刻強烈絞痛,胃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想要涌出喉嚨。
黑色西裝的白人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他們面前,他舉槍平移,漆黑的槍口對準紅名的頭部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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