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被杜若欣莫名其妙的微笑迷惑,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隨即覺得自己這樣做太掉價,立即轉(zhuǎn)身離開,裝作本來就要走的樣子。
杜若欣見她要走,忙回答道:“懂了。”
她其實沒太注意到夏琳說的話,只是回答著最后一句。
夏琳走出去的步子微微一頓,心里冷笑,頭也沒回地說了句:“懂就好?!?br/>
兩天后,杜若欣直接空降到錦瑟,沒有參加面試,也沒有人推薦。此舉引來設(shè)計部眾多同事的不滿。
錦瑟的設(shè)計師很多,論資排輩,設(shè)計師助理,設(shè)計師,首席設(shè)計師。設(shè)計師有十多個,設(shè)計師助理二十多個,都是為設(shè)計師服務(wù),而且每個設(shè)計師助理都掌握著剪裁技能。
“大家好,我是杜若欣?!迸R時召開的部門會議中,杜若欣自我介紹。
錦瑟的設(shè)計師背后都用“走后門”來指代杜若欣。
“靠,我們新人來的時候也沒有專門召開會議歡迎,走后門來頭可真不小。”一個人在下面不忿地說。
“……你是活在山里嗎?她是尹少的未婚妻?!绷硪粋€人無語地看向她。
簡短的會議結(jié)束,杜若欣去找她的格子間,一路走過,觀察著這里的裝飾。錦瑟的布局很簡潔,黑暗色系為主,白色為輔,沒有任何人情味的中性風(fēng)。
格子間,她把筆記本放下,開始整理抽屜。
一打開抽屜,里面赫然躺著一個死老鼠,冷不丁地嚇了杜若欣驚呼出聲。
其他設(shè)計師聽到后,都在那偷笑。
杜若欣掃了四周一眼,最后將視線鎖在一個扎著高馬尾,耳朵掛著大金屬環(huán)的女人身上。
“看什么看?”被杜若欣盯上的那個女人本來正在笑著,看到杜若欣看她,不滿地罵道。
杜若欣直接用紙巾把老鼠拿了起來。
“臥槽,她居然敢拿老鼠,臟不臟?。 ?br/>
“好惡心,啊啊啊,她可千萬別往我這邊走,她想干嘛?”
坐在杜若欣相鄰格子間的同事見狀,立即嚷嚷了起來。
杜若欣徑直走向高馬尾的女人那個格子間,把老鼠往她桌子上一放:“有人讓我給你。”
高馬尾的女人叫陳瑩,在錦瑟向來是橫著走,沒想到這個剛來的新人居然敢跟她叫板,而且還睜眼說瞎話,怎么可能有人叫她給她死老鼠!
陳瑩一臉怒氣地看著杜若欣,卻不好直接撕破臉皮:“誰讓你給的?”
“你。”杜若欣一臉淡定地說,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你站??!”陳瑩大聲喊道,整個辦公區(qū)域都是她的聲音。要不是領(lǐng)導(dǎo)辦公室和他們設(shè)計部是分開的,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來了。
杜若欣停住了腳步。設(shè)計部的同事們看到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都沸騰了。也不管手頭的工作了,都豎著耳朵探著脖子偷偷看戲。
“哇,第一天就有好戲看啊,真是太難得了?!?br/>
“走后門一來就招惹我們的一姐,以后的日子可是難過咯?!?br/>
陳瑩耳朵上的大金屬環(huán)子晃了兩下,她走到杜若欣的面前,像看笑話一樣看杜若欣:“你是在逗我嗎,我怎么可能讓你給我死老鼠?”
“你把死老鼠放在我工作的抽屜里,不就是希望禮尚往來么?”杜若欣毫無懼意地和陳瑩對視,說話清晰,甚至有些不緊不慢地悠然。
一句話,堵得陳瑩說不出話。
“不是吧,走后門戰(zhàn)斗力這么強(qiáng)?一句話就把陳瑩ko啊?!笨礋狒[的同事們小聲討論著,他們當(dāng)然都知道這個死老鼠就是陳瑩放的。
“不過,她怎么知道的?”
“可能看到了吧?”
同事們你一眼我一語,聲音再小,也有幾句飄到了陳瑩的耳朵中。
“你,你,你憑什么說是我放的!”陳瑩當(dāng)場質(zhì)問杜若欣。
杜若欣卻反問了一句:“不是你是誰?”
陳瑩立即嗆了回去:“我怎么知道?”
杜若欣聳聳肩,指了一下頭頂上的監(jiān)控:“要不要一起去確認(rèn)一下?”
陳瑩頓時不說話了,咬牙咽下這口惡氣。
杜若欣心里嘆了口氣,怎么一來就先和同事交惡,這不是個好的開頭啊。
第一場,陳瑩完敗。設(shè)計部的同事們立即做出忙碌的樣子,該做什么就做什么,省得被陳瑩當(dāng)作下一個出氣筒。
……
下班,杜若欣揉了揉眉心,站在路邊等出租車。她倒不怕工作辛苦,主要是人際關(guān)系是她一向頭疼的事。她突然就想起大帆和桃子,要是他們也能來錦瑟就好了。相比起來,x公司的工作氛圍要好很多。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了她身邊。
“若欣,你怎么在這里,你去哪兒?我送你吧?!避嚿细瘪{駛位子的車窗降下,一個熟悉的人對杜若欣邀請道。
杜若欣看到來人是許衍后,心里不自覺就有些排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br/>
許衍鍥而不舍:“若欣,我們好好談一談吧。我最近晚上一直失眠,閉上眼都是以前的事情,我實在受不了了,才過來找你。”
“我怕你不想見我,才在這里裝作偶遇。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尹氏總公司上班了啊,看來他對你很好?!?br/>
許衍自顧自說道,就怕杜若欣會拒絕。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保證只有這一次。如果我見了你還是不能睡覺,我也不會再來找你。”
杜若欣被許衍纏得心煩,向旁邊的大廈走去:“這里面有咖啡廳,有什么就在咖啡廳里說吧。”
許衍立即答應(yīng):“好的。”
他隨即把車開進(jìn)停車場,找到杜若欣說的那家咖啡廳。杜若欣坐在靠窗的位子,神態(tài)安靜,或者說是有些寂寞。
許衍的信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向杜若欣的那一桌走去。
“喝什么?”杜若欣等他坐下,主動問道。
“都可以,和你一起喝什么都無所謂?!痹S衍笑著說道。
杜若欣沒有接話,和服務(wù)生店了兩杯拿鐵。
“有什么話要說?”點完咖啡,杜若欣開門見山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