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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顧念槐低下頭,臉上倒真的布滿了悔恨,顧偲心里微微一澀,悔恨?如果時光能倒流,他是不是就不會再做出那樣的選擇呢?她不知道也不想問,有些答案不要也罷。
“你是桂叔的人?”顧偲摸著小莫念的溫度退了一點,心下略微放松了些,幫小家伙穿好衣服,又喂了些白開水,才慢慢走到顧念槐對面坐下來。
“小晴,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說,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無論是電視還是中,反面人物到最后總是叫囂著別人是如何如何逼自己的,他們似乎從來沒想過無論面對的是什么事,其實每個人都是可以自己選擇的。她搖搖頭,不想再跟他說下去了,這樣的談話實在是太沒有必要。
“你走吧,我想休息會。”
“小晴…”
“以后就叫我顧偲吧,你已經(jīng)選擇了安晴,就不可能再有顧晴了?!鳖檪普酒饋?,背對著顧念槐,她不是嫉妒安晴,只是現(xiàn)在還接受不了,聽著身后一聲沉重的嘆息然后有門關(guān)上的聲音,她的脊背僵了僵,二十多年來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有爸爸,父愛,以前她想要而不得,現(xiàn)在卻是要不起也不想要了。
坐回床上,輕輕撫著莫念的臉,肖瀟被桂叔抓走了,肖俊不知道去了哪里,安晴現(xiàn)在也下落不明,莫向臨和溫辰也不知道可得到了她們被抓走了的消息,嘆了口氣,她怎么就陷入了這樣的境地呢?
此時,溫辰和莫向臨正一臉焦急地在房內(nèi)踱步,顧偲和安晴被抓,他們查了一天了竟然毫無線索,就連手下那幫守在顧偲她們小區(qū)的人都被人調(diào)離開了,竟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帶走了她們。
“不行,我要到c市去看看?!蹦蚺R站起來就向外走。他一秒鐘也等不下去了,如果真是桂叔的人帶走了顧偲,那么他們母子真是分分鐘都可能出事,這樣的后果他真的沒法承受。更不容許自己就這么坐在這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fā)生。
“莫向臨,你別沖動!”溫辰上前拉住他,“那個老狐貍目前還在滬江,我覺得顧偲如果是他的人抓的,肯定會被送回滬江,除非是抓了顧偲的人跟桂叔也有條件要談,你現(xiàn)在去c市一點用都沒有啊?!?br/>
“難道就在這等嗎?我已經(jīng)等了太久了,久到我連自己的兒子出生了才知道自己當(dāng)了爸爸!我不想再忍下去了,什么計劃我也不管了,現(xiàn)在我就去找桂叔!”莫向臨一拳敲在桌子上。震落一地的文件。
“等等!小成來電話了?!睖爻秸ダ蚺R時看到了桌子上他的手機閃爍的屏幕,迅速拿起電話,朝莫向臨示意一下,接通了電話。
“找到了那個女孩子?”
“還沒有?!贝藭r的莫成正站在桂叔的臥室里,眼睛不停地在房間里掃視。這兩天他看到忠叔每天吃飯的點都會偷偷端著飯進入舅舅的臥室,但是,這個臥室向來不讓人隨意進入,平時舅舅不在的時候門都是上鎖的,昨天趁著忠叔不注意,他終于偷偷配到了這房間的鑰匙,可是。他剛剛找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有人,那么,忠叔端來的飯是給誰的呢?
“那你打電話是有其他事?”如果桂叔真把肖瀟藏在別墅,莫成沒理由一直找不到的。
“我記得舅舅說過這套別墅跟你家的別墅是同一個師傅設(shè)計的,我想問問,那人懂不懂得設(shè)計暗室之類的?”莫成皺著眉。雖然這很匪夷所思,但是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了。
溫辰心念一轉(zhuǎn),暗室?似乎模糊記得當(dāng)初請的那師傅是知名的別墅設(shè)計名家,他好像是提過很多有權(quán)勢的人都會在房間內(nèi)再修個暗室,可以存放一些財物之類的。當(dāng)時他好像建議自己在臥室里裝個暗格,應(yīng)該是某面墻是個虛設(shè)的擋板。
“你舅舅的床是不是很大,床頭是不是有靠墻?”溫辰依稀記得那師傅說過他跟滬江一個人設(shè)計過這樣的一個暗室。
“是啊?!蹦勺叩酱差^,伸手在墻上摸了摸,沒什么問題啊。
“你蹲下來把手從床頭跟墻的空隙中伸進去摸個試試,有沒有一個微微凸起的部分?!睖爻桨欀迹还苣菐煾嫡f的是不是桂叔,他們都只能試試了。
“沒有啊”,莫成來回地在墻上摸著,并沒有感到有不一樣的地方。
“細致點,應(yīng)該不是特別明顯,只是比別的地方稍微凸起一點或者凹進去一點。”溫辰其實也沒有把握,但是莫成能提到暗室,就說明他肯定發(fā)現(xiàn)哪里有些古怪。
“啊,我好像找到了,你等等?!蹦蓪㈦娫挿旁诹舜采?,手下猛一用勁,整面墻竟開始緩緩向一側(cè)收縮,這是電動門!
眨了眨眼,莫成看著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小空間,還有一個向下的樓梯,怎么像武俠片子里的場景一樣?晃過神,莫成連忙拿起手機:“我看到有樓梯,你等下,我一會再給你打過去。”
那端的溫辰看著已經(jīng)掛斷了的電話,沖著莫向臨笑笑:“你聽到了,那小子應(yīng)該是找到肖瀟了,接下來有莫成的幫忙,想要找出你兒子還有顧偲就簡單多了?!?br/>
而這邊的莫成則順著樓梯慢慢向下走,蜿蜒的樓梯似乎很長,越往下空間就越大,走到下面時就已經(jīng)是一個寬敞的大廳了,看樣子有一層別墅的大小,這應(yīng)該是建造在一樓下面的地下室,莫成走下樓梯,心里卻在感嘆著建造者的鬼斧神工。細細地環(huán)視了一圈,莫成才發(fā)現(xiàn)了東南角落里蜷成一團的人影,凌亂的頭發(fā),瘦小而顫抖的身軀,衣服上還有些被撕裂的痕跡,越往前走,莫成就越心驚,他真的不愿意相信,他的舅舅竟然會這么對待一個女孩子。
脫下身上的外套,莫成將衣服輕輕地披在女孩的身上。
“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毙t哽咽出聲,蜷著的身體不住地發(fā)抖后退。
莫成有些不忍,他蹲下來,溫柔地開口:“我叫莫成,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br/>
莫成?他說他叫莫成?肖瀟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正對上莫成有些不忍和愧疚的眼眸,莫成!肖瀟撲身上前,痛哭出聲。
似乎是沒想到肖瀟的反應(yīng),對于懷中的女子,莫成有些發(fā)愣,她似乎認識自己?感受到女人的顫抖和恐懼,莫成僵硬的手臂動了動,緩緩地放在了她的背上。
良久,肖瀟才漸漸平復(fù)下來,莫成松開她,將外套重新給她披好:“你認識我?”
肖瀟的眼圈再次泛紅,她心心念念了兩年的男人此刻就在她的面前,可是,竟然是這樣的相見,她低下頭:“我認識你姐顧偲?!?br/>
“你認識我姐?什么時候?她現(xiàn)在怎么樣?”莫成一把抓住肖瀟的胳膊,她認識顧偲,那么她被舅舅抓來是因為…?
肖瀟身體一顫,本能地恐懼被人碰觸,哪怕這個人是莫成,掙開被他攥著的手臂,她往后退了退:“我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有人要害她的寶寶,所以我們就出院了,然后怕那些人追上來,我哥就讓我抱個假孩子也坐在車里迷惑那些人,然后就被抓到了這里?!?br/>
肖瀟驚恐未定,說話也有些不清晰,但是莫成聽懂了,舅舅果然知道姐姐生了孩子,而且已經(jīng)對姐姐下手了,看著眼前瑟瑟發(fā)抖的女孩子,有些難以接受,他能理解舅舅想要報復(fù)莫向臨的心,但是為什么他會用這么卑劣的手段?
“你叫什么名字?”
“肖瀟?!毙t的眼里含著眼淚,她無數(shù)次地幻想著她跟莫成的再次相遇,可是她究竟做錯了什么,老天要這么懲罰她?
“好,肖瀟,你聽我說,我暫時還不能帶你出去,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想辦法盡快將你救出去,在這之前保護好自己,別跟他們硬碰硬,明白嗎?”莫成看了一眼她身上已經(jīng)被撕得不堪地衣服,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竟升起一股憤恨,心也鈍鈍地疼。站起來,欲離開,他不知道舅舅什么時候回來,所以他不能在這耽擱太久。
“莫成!”肖瀟看著他的身影已經(jīng)走開了些,本能地開口叫了一聲,待看到他望過來的眼睛時,心里猶豫了一下,終還是開口,“他們沒有得逞?!?br/>
“恩?”莫成沒太聽明白。
肖瀟抬起頭,眼睛里噙著淚水:“我對不起顧偲,他問了我三個問題:莫向臨知不知道顧偲有了孩子、安晴有沒有跟我們在一起還有都有那些人知道顧偲的事,我回答了他一個就是安晴跟顧偲在一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問這些,但是我不能讓他們碰我?!辈徽f,她難逃厄運,可是她愛他,她不甘心就這么丟了自己追逐幸福的權(quán)利,可是,說了,她對不起他的姐姐,她仍然失去了與他并肩的可能,她不知道該怎么辦,當(dāng)那些人沖上來撕毀她衣服時,她由著心做出了選擇,對不起,顧偲,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莫成看著地上的女子抬起來的蒼白的臉,委屈中夾雜著倔強,眼里還噙著很明顯的愧疚,心里微微一窒,抬步走回到她的身邊,蹲下來:“你做得對,你已經(jīng)為我姐做了太多,保護好你自己是我們都希望的,不管有什么事,都不會有人怪你,知道嗎?”
肖瀟的眼淚滑落,他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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