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從我們這批流民進(jìn)來的時候說起?!?br/>
老孫說道,“在順王和恭王死了以后,我們那邊還有大批的人反對那葉烈?!?br/>
“甚至還有小團(tuán)伙集合起來掀起叛亂?!?br/>
他開始緩緩說道。
這些流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從軍過的。
因此為恭王和順王的死很不平。
在葉烈和背叛黑虎殘酷鎮(zhèn)壓之下,他們一路逃亡。
一開始當(dāng)時且戰(zhàn)且退,但是到最后真的不行了,才決定通過安定王跑到南朝。
“我很奇怪,若是要從安定王這兒通過,應(yīng)該是會碰上邊境的衛(wèi)兵吧?”
葉宇問道,“我們來的時候就碰到了,只不過那時候大雪,我們走丟了?!?br/>
“那是后面幾批,我們第一批都是老兵油子?!?br/>
老孫說著嘆了口氣,“我們是直接靠著木頭渡河的,冰天雪地之下,靠著這殘存的城墻至少保證能安穩(wěn)一些。”
這也挺合理的。
這些人既然是有從軍經(jīng)歷,搭建營帳這些事情都難不倒他們。
而且這兒本來就不少殘骸和材料。
“我們打算投奔鎮(zhèn)南王的,至少他能硬葉烈?!?br/>
老孫開口道,“當(dāng)時打算在這破碎的城墻附近,休息幾日,然后向南前往南朝?!?br/>
“既然你們都是兄弟,為什么打起來?”
葉宇眉頭緊皺。
他們都是揭竿而起的,這些話也相當(dāng)合理。
而且根據(jù)張興邦的報告,第一批的流民剩下的十多個人里面也查過沒有一個是嘉朝甚至是靈鶴手下情報人員。
因此情況屬實。
葉宇想著,應(yīng)該是靈鶴看到了這個機會,所以才順著派出不少夾雜著情報人員的流民,順?biāo)浦郏龅目烧婧茫?br/>
“有東西吃,一起打仗,這都可以是兄弟?!?br/>
“一旦不打仗,不戰(zhàn)斗,糧食不夠的時候,再親的兄弟都會翻臉?!?br/>
老孫說著嘆了口氣,“我們一開始的食物來源就是城墻里面筑巢的鳥和老鼠一類的動物,加上河里的一些魚蝦。”
“食物不夠,爭奪起來?”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權(quán)奪利?!?br/>
老孫說著嘆了口氣,“我以前算是半個軍中的大夫,至少還在中游,他們不至于對我動手,可是我的侄女兒……”
他說著眼眶紅潤,幾乎要哭出來了。
其實不用他說,葉宇也能看出到底是怎么情況。
一個妙齡少女,面對已經(jīng)成為禽獸的人們,自然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不用說了,所以你的侄女被殺,你殺了他們,然后殘存到最后對吧?”
葉宇也不想老孫將自己最痛苦的事情說出來。
聽到此話,老孫點點頭。
“其他人我不管,她好歹是我的侄女?!?br/>
老孫說著又嘆了口氣,“我想留個全尸,之后好好下葬?!?br/>
“結(jié)案了,對吧?”
葉宇說著看向趙彬和隊員。
誰也不知道這個案子的背后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不過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合情合理,而且都對著上。
“那邊正好靠著邊緣,比較冷,我用雪將她保存起來?!?br/>
“想著等后面再動作?!?br/>
“沒想到周甲那兩個人覺得冷就帶著有木炭的盆進(jìn)去取暖?!?br/>
老孫開口道,“我很害怕,想讓他們走?!?br/>
這么一說,連周甲他們兩個被抓都說得通了。
老孫看到周甲兩個人行為不軌,想著這邊不能常住人,不然會出岔子,所以他就舉報了。
治安隊將他們抓了。
葉宇點點頭,臉上很嚴(yán)肅,但是心里卻哭笑不得。
就這么歪打正著抓對人了!
這孫祥還真是自己的“福將”。
葉宇仔細(xì)打量著老孫,看樣子老實,而且之前的相處里面,他也很熱性。
加上他有從軍的經(jīng)驗,和這些苦衷。
葉宇有些想要用他的意思。
但心中還是有一些警惕。
若是他這副正人君子是裝的,不管這個案子是不是這樣,自己都不能很快將它拉到自己手上用。
“大人,既然案子結(jié)了,咱們的任務(wù)也到這兒了吧?”
趙彬欲擒故縱,看到治安府隊員這副樣子,他感覺自己有機會。
“確實,老孫,這個尸體我答應(yīng)你,后面會好好厚葬。”
隊員點頭道,“不過這個事情我需要報告?!?br/>
“沒問題。”
老孫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br/>
葉宇松了口氣,帶著公孫靈兒離開這兒。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
回去的路上公孫靈兒疑惑不已。
“判斷尸體死了多長時間,不僅僅是依靠尸體本身,還有血跡?!?br/>
“主要是我找到了這個?!?br/>
葉宇說著,將一塊像是玉佩一樣的東西拿出來,“這是那邊掉下的,你看看是不是很像剛才老孫身上的那一塊?”
“所以你推測是女兒?”
公孫離恩人驚嘆道,“原來如此!”
“有些細(xì)節(jié)總是要重復(fù)才能發(fā)現(xiàn)的?!?br/>
葉宇說著回到帳篷里面。
自己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給了那個隊員一些隱秘的消息。
這是趙彬都沒辦法發(fā)現(xiàn)的。
張興邦和劉遠(yuǎn)山作為原本嘉朝的頂級情報頭子,發(fā)送消息的辦法千奇百怪,隱秘到幾乎無人發(fā)現(xiàn)。
葉宇算是學(xué)了幾手以備不測。
那個隊員得到的消息是,待會帶上一些人過來請他作為臨時治安府的人。
沒過多久,那個隊員便帶著一些人前來。
這是趙彬都看到的。
“去監(jiān)視一下?!?br/>
趙彬皺起眉頭,心中有兩種判斷,要么這個劉四是南朝的人,要么他就是已經(jīng)在這幾天跟治安府的人扯上關(guān)系,現(xiàn)在治安府的人要任用他!
無論是哪種,他都需要最快速度得到情報。
有些心急,他甚至子親自出去。
此時葉宇的帳篷里。
隊員正抱拳行禮。
“案子我已經(jīng)跟我上頭說了,他覺得劉兄弟你的查案能力很不錯?!?br/>
隊員說道。
無論周圍有沒有人監(jiān)視,他都要把這個戲演完。
“所以你們想用我?”
葉宇說著微微一笑。
“沒錯,現(xiàn)在我們臨時的治安府很缺人。”
“若是你能加入,我們自然歡迎?!?br/>
隊員點點頭,絲毫沒有露餡。
“這……我需要考慮一下?!?br/>
葉宇思索著說道,“你們這么大晚上來,總不能讓我馬上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