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過窗簾,照亮了整個房間,在這縷陽光的呼喚下,云熙子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她轉頭看了看睡在身邊的熙熙,戳了戳她的小酒窩:“該起床啦!”
“汪汪汪!”冰淇淋在床邊跳躍,像在和云熙子說早安。給冰淇淋把狗糧倒好后,云熙子把熙熙放到了餐桌對面的嬰兒椅上,然后自己再坐下來吃早餐。
“這個嬰兒椅終于可以派上用場了,當初看到它很可愛就買回來了,想給冰淇淋坐著玩,結果它恐高,你知道比熊都恐高嗎?”云熙子一邊吃早餐,一邊絮絮叨叨的對著熙熙念叨。
熙熙一邊聽著,一邊望向窗外,昨晚出現(xiàn)在樓下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了。好像他從來不會在白天出現(xiàn),為什么呢?難道是吸血鬼?不知道今晚他還會不會再來。
在云熙子的碎碎念中,熙熙開始神游了,記憶飄到了半年前……
二十年了,她終于尋到了那個人的蹤跡,靠著這個洋娃娃的外殼,她尋得很艱辛。然而就在要找到他的時候,那個神秘男子就出現(xiàn)了,他好像也在找那個人。本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被那個神秘男子發(fā)現(xiàn)了,誰會懷疑一個破舊的洋娃娃呢?只有那個神秘男子會,他不僅懷疑,更是直接出手抓住了熙熙,想把熙熙僅剩的三魂給收走。
神秘男子一只手抓著熙熙,一只手按住她的膠皮額頭,熙熙感覺自己三魂里最弱的爽靈就快從洋娃娃的身體里溢出了,她嚇得來拼命掙扎,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從神秘男子的手中掙脫出來。
就在爽靈被全部抽出的同時,不遠處傳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尖叫聲分散了神秘男子的注意力,熙熙趁機將爽靈按回了身體里,然后迅速地掙脫了神秘男子的鉗制,甩著小短腿兒,以閃電般的速度躥進了看熱鬧的人群里……
對于熙熙的逃脫,神秘男子覺得有些吃驚,只是一個附著在洋娃娃體內,少了七魄,三魂中的爽靈還有些缺陷的殘靈而已,居然能以那么快的速度逃走,看來還是有些本事。
自此,熙熙便成功地讓神秘男子產(chǎn)生了興趣,從而踏上了逃亡之路。但是不管逃到哪兒,總能被神秘男子找出來,還好她行動敏捷,每次都能成功逃脫。直有一天到她在路邊休息的時候,被撿破爛兒的老李給撿回家,這才又被云熙子帶回“熙熙不攘攘”。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這里,她的命運即將改變。
這一整天,云熙子都沒有好好守店,一直在新買的烤箱面前忙活著。她最近迷上了烘焙,買了各種材料工具來折騰。
“又糊了,”熙熙聞著廚房飄來的糊味兒,對冰淇淋抱怨道,“嗚……”冰淇淋也深有同感地回應著。
直到太陽下山,云熙子才感覺到疲憊,看著一團糟的廚房,心情十分煩躁。“你的主人平時就愛這么折騰嗎?”熙熙向冰淇淋問道,“嗚!”冰淇淋十分肯定地回答熙熙。
夜晚再次降臨,熙熙又開始害怕起來,她緊緊地貼著冰淇淋,想從它毛茸茸的身體上尋求一絲庇護。冰淇淋似乎也感受到了熙熙的不安,一直用舌頭舔著熙熙的膠皮臉。而云熙子則一邊跟自己賭氣,一邊在廚房收拾著自己的“杰作”。
“咚咚咚,”沉重的敲門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熙熙立即起身,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挺喜歡這里的,可是又要離開了,”她傷感地想著。而云熙子則扔了抹布,一臉不爽地去開門。
門外的男人身材高挑,但并不魁梧,由于“熙熙不攘攘”門口的路燈壞了,云熙子看不清他的長相,只注意到他身后的影子特別長,仿佛都延伸到了街對面。
“本店打烊了,你有什么事嗎?”云熙子不確定他是不是客人。
“我來買洋娃娃?!蹦腥说穆曇魳O富磁性,卻又絲毫不帶任何感情。
“已經(jīng)打烊了,你明天再來吧?!痹莆踝诱f完就準備關門。
“我?guī)Я隋X。”男人立馬抬手阻止云熙子關門。
“額,那你先把錢放好,不要弄丟了,明天開門了再來,晚安?!痹莆踝映读顺蹲旖?,勉強對男人禮貌地笑笑。
“我現(xiàn)在就買”男人還是堅持。
“我說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烊了,不做生意了,給錢都不做!”云熙子有點火了,因為她在廚房折騰了一天,早已精疲力盡,肚子也餓,在疲勞和饑餓的雙重折磨下,她失掉了平時的好涵養(yǎng),對著男人一陣吼,然后迅速地關上了店門。
然而就在店門合上的一瞬間,男子以很快的速度躥了進來,而之后店門才合上。
云熙子呆住了,她不知道男人是怎么進來的,而男人進來后就開始四處尋找,直到發(fā)現(xiàn)躲在冰淇淋身后瑟瑟發(fā)抖的熙熙?!拔乙I它,”男人指著熙熙說道。
這時,云熙子才透過店里的燈光看清男人的長相。男人長得很高,大概有185cm左右,而163cm的云熙子,只能仰著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臉。他長得很白,但并不是病態(tài)白,應該是長期待在室內養(yǎng)出來的白。臉部輪廓分明,下巴的棱角尤為明顯,鼻梁挺拔,唇薄色淺。劍眉濃密,雙眼形似桃花眼,卻不含春意,而是帶著凌冽的煞氣,白白浪費了眼睛下面那對好看的臥蠶。云熙子YY到,如果他笑起來,肯定很甜。真是個好看的男人,可惜氣質太過冷硬,讓人難以接近。男人的頭發(fā)又黑又密,凌亂中帶著微卷,這讓他冷冽的氣質中多了份隨性與不羈。一身黑色風衣將他修長的身形襯托得越發(fā)挺拔,內搭黑色V領T恤,下面穿的是黑色休閑褲和黑色帆布鞋。露在領口外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脖子上掛了一個迷你玉簫做的飾品,脂白色的玉蕭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青,細看之下,玉簫雖小卻毫無石花等雜質,似上等的和田玉。明知道這只是裝飾品,但云熙子腦中還是想到了朱權《宮詞》里的那句“忽聞天外玉簫聲”。
男人死死地盯著熙熙,等待著云熙子的回答,結果卻發(fā)現(xiàn)身后的人毫無反應。他回頭看云熙子,發(fā)現(xiàn)她正望著自己的玉簫發(fā)呆,便咳嗽了一聲喚起她的注意。聽到男人發(fā)出的聲響,云熙子才抬起頭, 對上男人的眼神。盡管男人眼神冰冷,但云熙子還是看到了隱藏其背后的期待,所以她把熙熙抱到了非賣品的櫥柜里,然后故作歉意地說:“抱歉,這個洋娃娃是非賣品,給錢也不賣。”
“干得好!”熙熙在心里默默地給云熙子鼓掌,然后挑釁地看著那個男人。男人感覺到了來自熙熙的挑釁,然后一眼瞪過去,釋放出陣陣寒意,熙熙立馬恢復成了洋娃娃的假臉。
“我可以給很多錢,”男人不想繼續(xù)在這里糾纏,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這個洋娃娃對我來說是無價的,所以給再多錢也不賣!”云熙子說完就抬起了下巴,一副你能奈我如何的樣子。
男人知道人類對金錢的貪欲有多大,所以覺得只要出錢,就能馬上把熙熙帶走,誰想?yún)s碰了釘子。
“好!”男人說完轉身就離開了“熙熙不攘攘”,面對男人突然地離開,這讓云熙子和熙熙都覺得劇情歪了。
“怎么不再和我多說兩句,我還沒看夠帥哥呢!”云熙子遺憾地想著,
“這么快就放棄了,難道有后招?我現(xiàn)在是該跑路還是靜觀其變?”熙熙糾結地想著,
“肚子餓了,怎么還不給我的碗里倒狗糧,打算虐狗嗎?”冰淇淋哀怨地想著。
這天夜里,床上的熙熙和云熙子各自在床上輾轉反側著……
熙熙的夢里:森冷的月光下,一個修長的黑影追正趕著一個似嬰兒般大小的洋娃娃,這個洋娃娃穿著粉色的hello kitty連體衣,腳上穿著同款棉布鞋,鞋面上兩個hello kitty頭像的玩偶也在奔跑中上下跳動著。她一邊甩著小短腿兒狂奔,一邊捂著有點移位的假發(fā),轉頭對著黑影吼道:“你別再追了行不行?我的假發(fā)都要跑掉了!”
“呵呵呵,”黑影發(fā)出了一聲冷笑,“既然你這么喜歡這頂假發(fā),等我收了你的三魂,便將它們封印在這頂假發(fā)中,讓你們永不分離?!?br/>
“啊啊啊啊啊??!”小短腿兒絆了一下,假發(fā)飛了出去,露出了里面的紅色絨毛頭。
“你欺人太甚,我要跟你拼啦!”說完便沖了過去,和黑影廝打起來……
云熙子的夢里:柔美的月光照在“熙熙不攘攘”的屋頂上,呈現(xiàn)出朦朧的美感。屋頂?shù)囊唤嵌俗粋€烏發(fā)束起,頭戴嵌玉小銀冠,身穿黑色對襟窄袖長衫的古風男子。他手拿玉簫,輕輕吹啟,便吹出了一陣悠遠清揚的樂聲。一曲吹完,他轉過身來望著云熙子,黑眸明亮,卻泛著柔情。
他把玉簫遞給云熙子,然后溫柔地說道:“姑娘可會吹簫?”
“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怎么可能會吹簫,你……你太壞了!”說完,云熙子捂著臉就跑開了。
第二日醒來,熙熙滿臉疲憊,如果她的臉上可以長黑眼圈的話,估計黑眼圈可以賽過熊貓妝了,而云熙子則是滿臉含春,神清氣爽。
同昨天一樣,云熙子依舊一邊吃早飯一邊對著熙熙碎碎念:“熙熙呀,昨晚那個男人你認識嗎?”聽到這句的時候,熙熙差點罵出聲:“我可不認識那種煞神!”
“我想你也不認識,可他為什么要買你呢?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喜歡洋娃娃的人?!痹莆踝永^續(xù)自言自語道,“他不會是有某種特殊的癖好吧?有些人有戀物癖,嚴重的甚至會和自己喜歡的東西結婚。
說完她盯著熙熙看了一會,看得熙熙心里毛毛的,“我把你打扮得這么可愛,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哎呀,如果是那么的話,我昨晚應該向他推薦那幾款韓國古董膠皮娃娃,它們的樣子比你還萌。可惜我昨晚心情不好,沒有心思和他談生意,不知道今晚他會不會再來?!痹莆踝舆z憾道。“最好別再來了,”熙熙心里嘀咕道。
吃過早飯后,云熙子開始折騰她店里的古董玩偶了,給它們掃去塵埃后,便重新打扮一番。也許是今天心情好,她不厭其煩地折騰玩偶們的發(fā)飾和服裝。熙熙挨著冰淇淋,索然無味地看著云熙子在店里忙活的身影。
夜晚如約而至,熙熙又提高了警惕,而云熙子則是滿臉期待地望著窗外??墒堑攘嗽S久,那個神秘男子也未再出現(xiàn),這讓熙熙懸著的又心放了下來,也讓云熙子有了些許遺憾。
然而在云熙子看不到,熙熙感覺不到的角落里,黑衣神秘男子正密切地注視著“熙熙不攘攘”里面發(fā)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