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生看著照片,莫名的沒有反胃。
不過他越看,越熟悉,拋開尸塊不說,就是屋子里的格局,怎么跟他租住的那座樓的房間這么像?
剛才聽到鐘樓碎尸案時,他就有些嘀咕,鐘樓就在他住所的后面,那一片都被稱為鐘樓區(qū)。
難道碎尸案發(fā)生在自己租住那座樓呢?
“熟悉嗎?”
“熟悉,啊,不不,我是說這個房間布局熟悉。”
女警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資料,“就是你租住的那座樓?!?br/>
“啊,真是啊,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情?”
“今天上午接到報警,據(jù)你的鄰居說,死者生前寡言少語,平時也就跟你有所交際。”
女警頓了下,又道:“將你昨天下午到晚上的行程說一下,什么時間什么地點,在做什么?”
“表姐,你能告訴我這死者是誰嗎?”
蘇生到現(xiàn)在還是一頭霧水,他印象里確實沒有一個寡言少語的人。
“王大全!”
“什么?王大全?”蘇生頓時震驚。
王大全他知道,是一個特別勤奮修煉的人,三年來都不曾放棄,蘇生對他還很佩服。
看著蘇生的表情,女警憑知覺就知道蘇生與此事無關(guān),不過流程還是要走的。
“先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蘇生穩(wěn)定了下心神,將昨天從早到晚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女警做完記錄,又問道:“那你昨天下午有沒有見過什么陌生人出現(xiàn)在你的租住地?或者聽到什么聲音?”
“沒有?!?br/>
女警笑了一下,“好了,沒事了,不過近期不得離開洪都市,隨時配合調(diào)查,你說的會有警員去核實?!?br/>
蘇生松了口氣,沒有麻煩就好。
“楚隊,問完了嗎?旺局喊你過去?!币粋€警員敲門說道。
“問完了,這就去。”
女警對著蘇生說道:“還楞著做什么?又沒有鎖你,快點出來?!?br/>
蘇生扭了扭身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舍不得走了?”
“表姐,我能不能在這里呆兩天?。窟@樣能更好的配合你們工作?!?br/>
女警一愣,奇怪的看著蘇生,“說什么胡話呢,快點出去?!?br/>
蘇生頓時一臉的失望,他是真的想在這里待兩天,因為這里管飯。
......
出了審訊室,又跟著那個叫柱子的警察辦了一系列的手續(xù),這一套流程走完已經(jīng)快五點了,學校已放學,明天又是周末,所以蘇生向家走去。
王大全的死確實讓感到意外和震驚,同時也感到不安,生怕哪天自己也遭遇不測。
鐘樓區(qū)是洪都的一個老區(qū),地處偏僻,多廢舊民房,人煙稀少,住在那里的大多是外來務工者或者像蘇生這樣的窮人,治安就更別提了。
“太他么危險了,搬家,必須搬家?!?br/>
蘇生暗暗下著決心,他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東荒獵場。
東荒獵場絕非善地,要想有所收獲,最好的辦法就是武裝自己。
“空有修為,沒有武技,那就相當于赤手空拳,即便擁有磅礴之力,也難以發(fā)揮,看來要盡快熟悉下劍訣了?!?br/>
因此,他決定暫時放下提升修為,這兩日主攻劍訣。
但是劍呢?
又一個大難題擺在他面前了。
蘇生路過菜市場,用身上僅有的三百多塊錢買了些肉和菜,他估算著,應該能吃個半飽。
此時已經(jīng)七點,天已黑透,今天沒有月亮,鐘樓區(qū)的路燈時亮時暗。
蘇生住所有些偏僻,這片區(qū)域一到晚上,就很少有人出門,再加上剛剛發(fā)生了分尸案,路上更是冷清。
蘇生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在經(jīng)過一個巷子口時,里面?zhèn)鱽砹硕.數(shù)呐鲎猜暫蛻K呼聲。
蘇生趕緊停下腳步,轉(zhuǎn)頭向巷子里看去。
只見一個人影緩緩倒下,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似乎手里有劍,視線太暗,實在看不清。
“兇殺?”
蘇生大驚,把腿就要跑,這時巷子里的黑影似乎看到了他,向他撲來,只見那人隔著好遠,向他一揮,便見一道劍光直射蘇生的腦袋。
蘇生畢竟是筑基修為,連忙運功閃過,這時那人已經(jīng)到了蘇生面前。
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手里還握著一把滴血的劍。
蘇生穩(wěn)住心神道:“朋友,我什么都沒看到,大家各走各路,可好?”
青年冷哼一聲,“既然看到了,那就留下吧。”
蘇生一急,還要說什么,青年已經(jīng)欺身而上,又斬出一道劍光。
蘇生又是一閃避過,只見青年腳步有些踉蹌,顯然已經(jīng)受傷,從青年的氣勢可以看出,他與蘇生的修為不相上下。
蘇生雖然還沒有修煉劍訣,但是他還有古武傍身,配上修為,更是如虎添翼,應付青年的攻勢輕松之極。
“朋友,我真的不會說出去,你已經(jīng)受傷,我看不如就此作罷?!?br/>
蘇生一邊閃避青年的攻擊,一邊說著,他實在不想粘上這突如其來的麻煩。
蘇生在閃避的過程中,已然將青年的招式摸透,粗劣不堪,漏洞百出。
青年冷哼一聲,臉上帶著殘忍的笑臉,蘇生的一味避讓,讓青年的攻勢變本加厲。
一讓再讓,一忍再忍,蘇生的好脾氣已消磨殆盡,火氣上來,頓時,將古武招式全數(shù)釋放,不在避讓。
抓住青年的招數(shù)漏洞,拳,掌,腿,膝連番上陣,青年頓時狼狽起來,一個不穩(wěn)摔倒在地。
蘇生抓住機會,一個側(cè)翻,膝蓋直接砸在他的胸口,頓時傳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骨茬子都穿胸而出,青年“噗”一口血噴了蘇生一臉。
蘇生站起身,退后幾步,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臉色陰郁。
地上的青年抖了幾下,便再無動靜。
“早就勸過你,偏不聽,自己找死,不能怪我,走好?!?br/>
蘇生曾好多次想象過自己殺人后的反應,驚恐,焦慮,六神無主,彷徨無措......
然而事實告訴他,并非如此,他現(xiàn)在異常冷靜,左右看了下,街道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蘇生彎腰撿起青年的劍,這是一把制式一級寶劍,商店的有賣的,他見過,可以放心使用。
然后又在青年身上翻了翻,翻出五金,頓時露出笑臉,放入自己的口袋。
然后又看了看巷子深處伏地不動的人影,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離近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女人,身上多處劍痕,倒在血污中,一動不動,蘇生將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上。
“命真大!”
蘇生現(xiàn)在糾結(jié)了,到底要不要救,他不想沾染麻煩,但是不救,心里還有點過意不去,他知道這是前世的良心在支配他。
正在這時,地上的女人輕哼一聲睜開了眼睛,看了蘇生一眼,又昏迷了過去。
蘇生嘆了口氣,伏身在女人身上摸了摸,翻到一個通訊器,撥打了0000急救電話。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你能不能撐到救援到來,就看你的運氣了?!?br/>
蘇生對著昏迷的女人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離開,走到巷子口,看了眼染血的肉和菜,眼中滿是可惜。
本來就已餓的前心貼后背,經(jīng)過剛才動了手,更是感覺餓的心慌起來。
不過現(xiàn)在有了錢,自然要吃個飽飯,于是向家走去,準備先換身衣服再大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