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生氣,溯雪還是含淚吃完了聽闌拿過來的食物,出乎意料的好吃,好像和平時吃的都不一樣。應該是太餓了,吃什么都覺得好吃,溯雪安慰自己。
吃完了飯,溯雪休息一會兒,就去繼續(xù)幫李元歌審問那個小姑娘了。
吳冰蝶在青樓里面受了驚嚇,好不容易才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是一句假話也不敢說,將她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你們家里人,在那天晚上都在干什么?”李元歌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懶散地搖著扇子,溯雪就站在一邊。
吳冰蝶開始回憶起來,那天晚上,她肯定是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父親母親都在,要是說誰罪有可能惹禍的話,那就是一個吳章了。
“我哥哥那天晚上喝醉了,在外面花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被我母親好好收拾了一頓?!?br/>
李元歌沉思一會兒,這個吳章,荒唐事肯定是不少做,和陳茗姝結下仇也不一定。
這邊繼續(xù)審問,那邊陳茗姝就聽到了一些消息。青樓里的那人告訴她吳冰蝶跑了,去追的人親眼看見她進了鴻景府。
這要是真的,她就危險了,雖然說吳冰蝶并不知道什么,但是如果李元歌真的抓住這條線,也難保他不會順著查下去。
李元歌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憨傻,他的內心比誰都精明。
陳茗姝在整個鴻景府里瞎逛,希望可以找到那個丫頭,把事情解決掉,沒想到在這里碰上了南宮九姜。
“見過世子妃?!标愜⑽⑿辛艘粋€禮。閱寶書屋
南宮九姜還在和聽闌討論健壯的問題,忽然被她這樣打斷,還是挺掃興的。
陳茗姝行了這個禮,直起身來急匆匆就要走,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壞事。
“側妃留步。”南宮九姜眉頭一皺,覺得事情并不簡單。
陳茗姝這種人心思深沉,不會輕易把喜怒哀樂寫在臉上,但是今天,她明顯表示出來著急和不耐煩。
陳茗姝深吸一口氣,在那里定住,努力讓自己平靜一些。
“不知道側妃的肩膀好了沒有?”南宮九姜又想起她告狀的事情,氣頓時又上來,那根狼牙棒明明是她自己撞上去的,怎么就成了她惡意傷人?還有那在長安醉月樓的事,沒找她就算是沒發(fā)生過嗎?
“臣妾已經好多了,多謝世子妃關心。”陳茗姝想要打開南宮九姜伸過來的手,卻被她抓住。
南宮九姜一笑,湊的更近,在她耳邊輕語:“側妃在扒我衣服的時候,可比這溫柔多了?!?br/>
那日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在演下去,陳茗姝干脆也撕了面具:“不知道你有何本事,能報復回來?!?br/>
有何本事?這句話就是廢話,她南宮九姜從小在宮里長大,什么破事沒見過,女人對付女人,無非就是下毒和栽贓,陳茗姝會的,她也會。
“自然是拿你對我的手段討回來啊?!?br/>
陳茗姝覺得自己的手要背夾斷了,卻怎么也掙脫不開,南宮九姜見狀一笑,這可是她四哥南宮康時的真?zhèn)?,普通的女子根本就掙不開。
聽闌站在一邊,看著南宮九姜和陳茗姝撕扯,卻沒有上前,南宮九姜想要怎么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南宮九姜!”陳茗姝顧不得那么多禮數(shù),直接叫起她的名字來。玲瓏看著陳茗姝占下風,也跟著上來。
“側妃還真是無禮,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后面就是鴻景府的湖,現(xiàn)下已經結了一層冰,南宮九姜決心豁出這條命去,也要讓陳茗姝常常這受人栽贓陷害的滋味。
“公主!”聽闌上手去拉,已經來不及了,南宮九姜就這樣摔倒了湖里,直接把那層薄冰壓碎。
今天全京城都知道了,楚王世子的鴻景府里面不太平,世子妃被側妃推到了寒冷刺骨的冰湖里。
“南宮九姜!你是不是有???”李元歌給她換下一條毛巾,現(xiàn)在這人發(fā)著高燒,再不退下去整個人就要燒傻了。
幸好那些人來的及時,沒有讓她在水里待多久。
“我就是想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嘛,你當初被誣陷的時候,不也是有口說不出?!蹦蠈m九姜說一句話,打了好幾個噴嚏,腦袋脹脹的,馬上就要看不清人影,“況且,我哪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壞事?!?br/>
現(xiàn)在好了,陳茗姝就跪在外面,哪也去不了。
要不是這人病著,李元歌就把她薅起來狠狠給幾個大嘴巴子,什么人值得去拿命對付。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和你和離!”有生之年能夠從李元歌口里說出來,也真是稀奇。
南宮九姜沒什么反應,李元歌又隨即改口:“我剛剛就是說著玩的,不當真?!?br/>
“別楞著了,趕緊去找人給我作主?!蹦蠈m九姜推了推他。
作主肯定是有人給她作主的,老皇帝本來不應該管別人府里的事情,但是陳茗姝確實是自己賜婚的啊,人家南宮九姜又是個公主,雖然和李元歌一樣不太著調,但也是個公主啊,總得管管,意思一下。
即日起,陳茗姝就被禁足,不允許出房門半步,把那些《女德》《女訓》《女誡》好好抄上個千八百遍。
李元歌不太樂意,當晚拿了幾張長公主的畫像進宮賄賂老皇帝:“再罰的狠一點?!?br/>
這樣根本不解氣好不好。
李元歌已經很久沒有送畫了,他說什么,老皇帝都聽了,不為別的,就為了這些長公主的周邊產品。
“這樣吧,您再罰狠一點,我就去學雕刻,給您雕一個姑姑出來好不好,就那種真人一比一復刻的?!?br/>
老皇帝當場答應,賞了陳茗姝一頓竹鞭。
李元歌回到家里已經是半夜,南宮九姜還沒有合眼。
“你怎么還不睡?是不是藥的問題?”李元歌抓著她的手,還是燙的嚇人。
“這一個月,你能把事情查清楚了吧。”南宮九姜和陳茗姝,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現(xiàn)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將陳茗姝的所作所為告訴世人,讓她離開鴻景府。
會的,我拿溯雪的命和你保證。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