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世篇
“沒有?!币故婧f的很是肯定,他神色淡淡地掃過前方依偎在一起的顧清遠和安然:“秦少如果沒有什么別的事情,南揚就要先失陪了?!?br/>
說著,夜舒寒便抬腿往人群集中之處走去,無比熟稔地與人們寒暄。
秦律看著男人遠走的背影,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苦笑。
是他錯了,那個人......是不會有如此八面玲瓏的一面的。他素來待人冷清無比,又怎會來出席這種場合呢?
只是,為什么明明是不同的兩張面孔,他卻從心底深處,覺得熟悉?
顧梓聿走過來的時候,便看到秦律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就是這種神情,十幾年前他從國外回來時也是這種神情。從那以后,他記憶中的陽光大男孩兒般的鄰家哥哥變得愈發(fā)的紈绔,甚至愛上了聲色場所,日日買醉。
“秦律,你......”顧梓聿想要出言勸慰,卻一時之間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你可是又想起了......他?!?br/>
不用明說,他自然指的是舒寒。
秦律的眼睛依舊盯著南揚剛剛離去的方向,聲音是說不出的低啞苦澀:“阿聿,我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剛剛看著南揚的那一瞬間,我竟然覺得是他回來了?!?br/>
“你說什么?”
“南揚......我總覺得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直至今天,我看到他獨自一人斜倚在吧臺上,竟然恍惚間覺得他是舒寒。我記得......舒寒那個人很清冷,不喜歡熱鬧,而剛剛南揚臉上的神態(tài),真的像極了他?!?br/>
顧梓聿的眼眸不自覺瞇了起來,他的目光順著秦律看的地方看過去,此時的南揚正好走到顧清遠和安然面前。
——
“顧叔叔,我代表長風(fēng)集團敬您和夫人一杯,愿夫人青春永駐?!?br/>
顧清遠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青年。因為十幾年前的一段往事,他對南氏一族,對長風(fēng)集團實在是提不起什么好感來。
只是,這個南揚身上似乎有一股子正氣,令他并不討厭。
砰,酒杯相碰,顧清遠和南揚各自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顧清遠開口,眼中似有欣賞之色:“聽說你已經(jīng)將長風(fēng)集團的業(yè)務(wù)拓展到了東南亞,當(dāng)真是后生可畏。你才剛剛接手不久,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做到如此地步?!?br/>
“哪里,顧叔叔過獎了,若論起商業(yè)天分,我又怎么比得上小顧總十分之一呢。”
抬眸,那雙眼睛正對上顧清遠的眸子。顧清遠一愣,他的眼瞳明明不是最純粹的黑,卻偏偏給他一種殺伐果決之氣。
南家南揚......
不簡單啊!
顧梓聿的冷眼打量著與自家父母攀談的南揚,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探尋之色。
他伸手拍了拍旁邊失魂落魄的秦律,道:“打起精神來,今日是我母親的生日宴,你是想要我母親看了不痛快嗎?”
“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你懷疑什么人,就去查。實在查不出來,你大可跟著自己的感覺走,你可是帝都的秦少,怎么能如此面貌。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豈不是要找秦家的麻煩?”說這話時,顧梓聿的眼睛有意無意地掠過不遠處的南溟:“秦律哥,這么多年了,你也該打起精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