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溪云原以為自己一人離開,誰曾想李相胤卻一路和她攜手同行。那自然而然的動作好像就他們是恩愛情侶,老夫老妻。
葉溪云甩手無效,擺脫無望,只能無奈的說:
“李總,你何必為難我這樣的草民?頭版頭條豈是我這樣的中年婦女當?shù)闷鸬??!?br/>
李相胤微笑看向她,認真打量了一會兒,點點頭:“確實當不起,不過萬事開頭難,慢慢你就會習慣了?!?br/>
葉溪云暗罵:“誰稀罕!”
但是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大概不過如此吧!
葉溪云是容易接受事實的人,她很快調(diào)整了心態(tài),被男人緊緊握住的手也不再做什么徒勞的掙扎,表情也顯得從容自若,坦蕩蕩欣欣然的和李相胤并肩而行。
李相胤見她這么溫馴,倒有了幾分警惕,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樣。他有些戒備的看了葉溪云一眼,警告道:“不要玩心眼?!?br/>
葉溪云輕笑,瞥他一眼,那盈盈水波一橫,看在李相胤眼里,真是顧盼神飛。
葉溪云聳聳肩:“既然李總這么喜歡強人所難,我難得也可以配合一次。也可以緩解一下您后宮團激烈廝殺的競爭局面?!?br/>
電梯來了,李相胤溫熱的大掌裹著她的手,淡淡的開口:“你盡管廢話,不過以后不再有競爭了。”
葉溪云保持沉默,不愿也不屑解其深意。
電梯迅速下行,李相胤突然看向葉溪云,那種眼神,深沉,犀利,熱辣,帶有強烈的侵略性和逼迫感,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讓人心跳加快,無法直視。
葉溪云只看一眼,就知道此人的花癡病又犯了,但是她只來得及說一句:“這里可是電梯?!本捅焕钕嘭窋埖搅藨牙?。
在李相胤的吻落到她唇上之前,葉溪云聽到了男人的淺笑低語:“我的專屬電梯。”然后,他便吞沒了她的粉唇。
激烈一吻,帶著渴望,愛欲,不甘,甚至恨意。
葉溪云憤怒的盯著他,李相胤一手把牢她的纖腰,一手遮住她的眼睛,繼續(xù)在她的紅唇上肆虐不休,輾轉(zhuǎn)反側(cè)。
葉溪云羞憤交加,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她再次憑感覺用高跟鞋對著李相胤的腳跺下去。
不料,已吃過虧的李相胤在百忙之中已經(jīng)做好了防備,葉溪云用力太猛,鞋跟太高,右腳在大理石上一滑,錐心的痛感襲來,使葉溪云得整個身體都一陣搖墜。
李相胤一驚,趕緊低頭查看。
見葉溪云花容失色,額上冷汗沁出,便猜測她傷的不輕,估計是歪到腳踝了。
他蹲下身,輕撫她微微腫起的腳踝,動作輕柔,話說的卻是毫不含糊的氣人:“多行不義必什么來著?”
葉溪云扶壁而立,忍痛移開腳,努力避開他的觸碰,心里只能自認倒霉。
反正只要遇到他就沒什么好事。
電梯門緩緩打開,李相胤恍若未覺,繼續(xù)蹲在地上,他不由分說的拽過葉溪云的腳踝審視,聽到葉溪云的痛呼,手里小心翼翼,臉上很是擔心的表情。
葉溪云看著為自己俯身曲膝的尊貴男人,看著他為自己低下的驕傲頭顱,看著他打理的紋絲不亂的發(fā)型,直覺心里的絞痛更甚身體之痛。
昔年那時,他也曾如此這般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蹲下身來,為她系鞋帶。那時,二十歲的她在洶涌人潮里瞬間淚水盈盈。繁華的街道,喧囂的人群霎時成了背景,她的眼中只有他,只有他俯身低頭的溫柔,只有他慷慨賜予的幸福。她彎下腰抱著他,在他耳邊一遍遍的說:“相胤,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于是李相胤也抱著她,他們熱烈擁吻,在w城那條著名的步行街上。在人山人海里。
有人為年輕的情侶鼓掌喝彩,有人為溫馨的畫面動容感慨,有人羨慕他們的年輕,有人妒忌他們的深情,老年人想到自己的過去,少年人憧憬自己的未來……
葉溪云思緒迷離,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時光似乎悄然倒流,她甚至想伸手觸摸李相胤黑亮的頭發(fā),想和十五年前一樣彎腰抱著他,想對他說和十五年前一樣的話:“相胤,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是的,她想流淚,想觸摸,想擁抱,想去愛……
可是,是什么阻止著她的動作?是什么撕扯著她的內(nèi)心?是那場至今想起依然覺得卑劣的無恥玩笑,還是時隔多年已然看開的心如死水?
葉溪云深深呼吸,她收回心神,平復心緒,同時試圖收回被李相胤把住的右腳。
忽然,她覺得有人注視著他們,而且似乎注視了很久。葉溪云慢慢轉(zhuǎn)過身,看到一張妝容精致的臉。一張葉溪云無比熟悉的臉。
是陳燕妮!此刻她穿著一身昂貴得體的黑色套裙,脖子里系著一條顏色跳脫的黃色絲巾,正默默的陰郁的一言不發(fā)的看著電梯里的他們。
今天上午,集團總部開會,總裁李相胤缺席。雖然沒什么要緊事,陳燕妮還是不放心。最近一段時間,她總是惴惴不安,心驚肉跳,感覺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于是陳燕妮就趕到“云天大酒店”,李相胤平時在這里逗留的時間比較多。
值班經(jīng)理王文遠告訴陳燕妮,李總拖著一個女人上樓了。好像是去3188號房間。說這些話時,值班經(jīng)理的表情難以描述,既鬼鬼祟祟又疑疑惑惑。
李總今天的行為很是反常,精確的說,這段時間以來,李總和朱特助的進進出出就已經(jīng)顯得神神秘秘。
以前李總雖然總是冷峻沉默,但對員工下屬并不苛刻。可謂是冷面熱心。大家也早就習慣他的不茍言笑??墒墙鼇硭榫w陰晴不定,喜怒難辨。前兩天他們居然看見李總在訓斥朱特助,說什么這么點事怎么到現(xiàn)在都查不出來,養(yǎng)你們有什么用等等。
陳燕妮聽王經(jīng)理說李總拖一個女人上樓,起初她還以為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或者是王經(jīng)理眼睛出了問題。再聽到3188號房間,厚厚的脂粉都遮不住她臉上的震驚,甚至還有恐懼。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