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洛安的活躍表現(xiàn),鬼夫人阿曼德被死死牽制在港口區(qū)域,連帶其他船員一起,遲遲無法進入斯沃德島內(nèi)部。
借這段時間差,島上的居民們在小鎮(zhèn)外圍建立起臨時防線,準備依托有利地形對抗海賊們的進攻。
老實說,在缺少強大個人戰(zhàn)力的前提下,僅依靠島上現(xiàn)有的這些武器裝備幾乎不存在和海賊們正面較量的可能。
在這片大海上,別說四皇手下的干部,就算是樂園海域那些小幾千萬的海上犯罪者大多也有自己攻城拔寨的手段。
想依靠科技力量武裝抗敵,起碼也得達到原著中首領(lǐng)克里克那種程度,同時配合上足夠多的兵員才算有點兒希望。再不然,就只有依靠貝加龐克那份號稱領(lǐng)先世界五百年的論外智慧…不過要是真到了那種程度,覬覦斯沃德島的恐怕也就不只一個阿曼德這么簡單了。
世事如棋,一飲一啄自有天定,災(zāi)難沒有發(fā)生之前誰又說得清楚?
只是隨著時局的不斷惡化,如今再回頭想想“青年團”這種熊孩子們一拍腦門成立起來的組織,不免讓人唏噓。
就像洛安此前一直強調(diào)的,這個持續(xù)給孩子們灌輸著以暴制暴理念的小團體除了鼓舞士氣之外,在面對真正的海賊時幾乎起不到任何積極正面地作用。
度過了戰(zhàn)斗開始前的短暫興奮,絕大多數(shù)受訓(xùn)的少年在冷靜下來后,只覺得手足冰涼,慌亂無措。
特別是在作為青年團領(lǐng)袖的托馬斯教官昏迷不醒期間,眾人的不安以及對未知的恐懼更是完全占據(jù)了上風(fēng)。
沒奈何,各家大人只好在百忙之中抽空把自家倒霉孩子領(lǐng)回家去,在大戰(zhàn)到來之前開展一波別開生面的家庭再教育工作,真可謂是浪費人力的典范…
當然,經(jīng)過幾個月的軍事化訓(xùn)練,接受青年團培訓(xùn)的學(xué)員倒也不是一個成材的都沒有。
雖說多少有幾分機緣巧合,但在碼頭血戰(zhàn)中和托馬斯協(xié)力抵抗,最終堅持到洛安前來救場的小胖墩迪米特里總體而言表現(xiàn)還算不錯。
排除掉他之前情急之下拔刀砍傷其他小盆友的沖動之舉,在經(jīng)歷過生死邊緣的苦戰(zhàn)之后,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比絕大多數(shù)同僚更具備戰(zhàn)士的氣質(zhì)。
更難得的是,一度克服了死亡恐懼的迪米特里并沒有在戰(zhàn)后喪失對生命的敬畏,面對明顯實力超出他一大塊兒的洛安,小胖子從心的做法不僅不該被指責(zé),反而應(yīng)該大加贊賞。
畢竟勇敢與魯莽往往只有一線之差,能否正確認識自己與敵人的實力差距,正是區(qū)別兩者的關(guān)鍵因素。
起碼在洛安眼里,此時的迪米特里明顯比不知進退的托馬斯教官更有前途。
“我這是…在哪兒?”
“教官!你終于醒了!”按下一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迪米特里忍著疼,呲牙咧嘴地跑到了托馬斯床邊“我們回到鎮(zhèn)上了,這兒是我家!怎么樣您好點兒了沒有?”
“鎮(zhèn)上…”托馬斯撐起身子,勉強坐了起來“我們不是在港口嗎?不對,洛安把我打暈了然后叫你把我送回來?。俊?br/>
“這…是,是…”
小胖墩尷尬地笑笑,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職場的艱辛——領(lǐng)導(dǎo)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他這種小蝦米又能怎么樣?那個洛安強得跟個鬼一樣,他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和這種狠角色掙巴呀?
md,狗腿子不好當??!
“不行,我要回去,萬一他和海賊時一伙兒的,那島上就…”
“你哪兒也不能去!”托馬斯還要兀自爭辯,房門卻正好被人從外面推開。一位身材和迪米特里有八分相似的壯漢探進身子,死死擋在了門口…不用問,單看這幅尊容也知道來人正是迪米特里的父親,老迪米特里。
“就給我在這兒好好呆著,別整天凈給大人添亂!”
——我沒有!
托馬斯幾乎脫口就要把這話撂下,但沒來由得,他的耳畔仿佛又響起了洛安在海岸邊說得那些話,氣勢瞬間跌倒了谷底。
“海賊…島上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輪不到你操心?!敝心耆撕吡艘宦?,拉開凳子坐下“海賊還沒有入侵到鎮(zhèn)上,這里暫時還算安全,聽好了托馬斯,雖然你這些年胡鬧慣了,但現(xiàn)在這種特殊時期你可千萬別犯渾!雷蒙雖然跟大家伙兒打過招呼,但老子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揮了揮拳頭,露出一個兇狠的獰笑
“今天你但凡敢離開這個屋子一步,老子馬上打斷你的腿!”
“我是我,他是他,別在我面前提那個男人。”
“嘁,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欠管教,沒有你爹的面子,鎮(zhèn)上誰愿意幫你們這群熊孩子打什么兵器?現(xiàn)在倒跟我這兒耍橫,你憑什么???”
“我說了,不要再提那個懦夫,我沒有他這樣的父親!”
一再被人戳中痛點,托馬斯兩只眼睛早已布滿了血絲??蓪τ谒呐叵?,老迪米特里根本置若罔聞。
“省省吧小屁孩兒,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在托馬斯繼續(xù)詆毀雷老板之前,老迪米特里的眼中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你說雷蒙是懦夫?老子身為同行雖然從來不服誰,但說起十二年前那件事兒島上有誰不豎個大拇哥?啥時候輪到你這種小鬼指指點點?”
“呵…可笑,一個面對海賊拋棄妻子、兒子,選擇獨自逃跑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尊敬?”托馬斯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膛,仿佛不如此就無法紓解內(nèi)心的怒火“我恨他,恨自己是這種懦夫的兒子,我巴不得身體里沒有流著他的血!”
“媽了個逼的!你說夠了沒有!”
老迪米特里一拍桌子,凝眉怒目走到了托馬斯床邊。那鐵鉗似的雙手牢牢按住少年的肩膀,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聽好了小鬼!不是只有沖上去找敵人拼命才算男人,這世界上最需要勇氣的事情,叫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