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祭臣,記住你現(xiàn)在的名字,你叫沙華......記住......」
那聲音越來越遠,遠到最終什么都聽不見,帶著回聲,宛若空谷中的幽靈。
江祭臣全身疼痛,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正被束縛著雙手,掉在一根粗壯的木棍之上。
他看人的樣子已經(jīng)變成了正常的模樣。
他的眼睛充血,血絲沾染了他白色的瞳仁。
環(huán)視四周,他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別處,正是驪山別苑,阿清的房間。
正驚慌之際,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王大人帶著兩名家丁站在大門之外。
江祭臣驚看著王大人:「王大人......」
王大人冷哼一聲,走到江祭臣的身邊:「沙華,你叫沙華?」
江祭臣的耳邊響起昏迷中時,那個男人的聲音,他叮嚀自己,一定要記住自己的新名字——沙華。
江祭臣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得盯著王大人。
王大人對身后抬手,身后的家丁拱手將皮鞭遞到王大人的手中。
「你母親是誰?告訴我?!?br/>
江祭臣不明白王大人為什么要問這件事,他抿著嘴,難道王大人已經(jīng)猜到自己真正的身份?
但猜測并不代表肯定,他咬著牙,狠狠得瞪著王大人,不開口。
王大人冷哼一聲:「就算你是我兒子又如何?老夫外面那么多兒子,誰知道你是哪一個?!」
說著話,王大人重重得一皮鞭甩在江祭臣的身上。
江祭臣全身一麻,痛感直沖心臟。
王大人嗤笑,繼續(xù)說道:「我女兒王子清是不是你殺的?!說!你靠近我們王家到底想做什么!」
江祭臣聽得云里霧里:「阿姐是在你府上被人殺了的,你現(xiàn)在反過來問我?!」
王大人見江祭臣還有力氣說話,并將阿清的死歸到自己的身上,冷笑一聲。
「你說阿清的死是因為我?」
江祭臣咬著后牙槽:「阿姐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枉為人父!」
王大人手上的皮鞭再一次落在江祭臣的身上。
「小野種!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說!是誰派你來的!否則,我不管你是誰的兒子,都會讓你生不如死!」
江祭臣的手因為長久被吊著,早就沒了知覺。
他突然瘋了一般得用力抬起腿腳,向上一翻,便翻到了繩子的另一端,雙腳踩在一處桌角,用牙齒啃咬著手腕上的繩子。
王大人見狀,大驚道:「給我阻止他!別讓他下來!」
話音剛落,身后的兩個家丁便上前去,一把揪住江祭臣,阻止他解開繩索。
哪知,江祭臣根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好惹。
他抬起腳,兩腳便將兩名家丁踢飛在地,他的眼神始終望著王大人。
「用繩子將他吊起來!吊起來!吊脖子!」王大人驚慌失措下,大喊著。
兩名家丁一愣,從地上爬起來,在江祭臣還沒有將手上的繩索解開之前,兩人反手用繩子勒住了江祭臣的脖子,但卻不敢真的將江祭臣吊起來,他們望著王大人:「大人......」
「愣著干什么!我要他死!」王大人聲音撕裂得惶恐,「管他是誰,一次又一次得接近王家,攪得王家雞飛狗跳,必有蹊蹺!」
見王大人發(fā)話,兩個家丁跳到地面上,兩邊一拉,便緊緊鎖住了江祭臣的脖子。
江祭臣的眼球突出,臉上青筋暴起,白皙的皮膚被憋的通紅,脖子上的血管也鼓了起來。
「王......王......」江祭臣嘶
啞得聲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吊!」王大人見沒有危險,恢復(fù)了平靜。
兩個家丁微微一遲疑,緊拉著繩索,向后一撤。
江祭臣小小的身體被吊起到房梁上。
他雙腿在空中蹬著,沒有著力點,他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起來。
「說!王子清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來王家到底想做什么?明明已經(jīng)放你走了,為什么還要回來!」王大人的聲音冰冷,「你還想對我彧兒做什么?為什么他那么怕你?」
江祭臣雙目通紅,喉嚨里發(fā)出嘶嘶聲。
「放!」王大人下令。
兩名家丁松手,將江祭臣放落在地上,但卻并沒有讓他徹底踏踏實實地踩在地上,而是只能用腳尖著地。
「回答我!」王大人上前,一把牽住江祭臣的下巴。
江祭臣望著王大人,卻突然笑出聲音來:「你怕了......」
王大人惱羞成怒,一巴掌打在江祭臣的臉上:「我怕?我會怕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我怕?我就不會將你帶回來!你已經(jīng)殺了我一個女兒,我不可能再讓你出現(xiàn)在我王家,傷害我的兒子!說!你母親到底是誰?!」
江祭臣大笑出聲:「王大人,你害怕的樣子,真可笑!」
王大人又是一腳,踢在江祭臣的肚子上,江祭臣手里后仰,整個人幾乎趴在地上。
但因為兩邊被兩名家丁拉著繩子,繩子吊在江祭臣的脖子上。
江祭臣摔下去的瞬間,脖子上的繩子收緊,他的臉立刻通紅,眼球突出,青筋暴起。
他拼盡全力,腳下一蹬,重新立起身體,嘲諷得望著王大人:「我叫沙華,王大人,我的出現(xiàn),就是要讓你王家——滅門!」
王大人聽著,抬腳又是一下,狠狠地踢在江祭臣的頭上。
江祭臣應(yīng)聲悶哼一聲,血從他的口中吐出來,沾染了王大人的衣服。
王大人嫌棄得皺著眉:「沙華?你不配!」
江祭臣死死地盯著王大人的眼睛,突然笑出聲來:「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定會為阿清報仇!」
王大人狠狠地撇著嘴,嘴唇顫抖著:「不自量力!拉起來!」
話音一落,兩邊的兩名家丁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一瞬,江祭臣的身體被徹底拉起在空中。
他的腳在空中蹬著,被束縛的雙手卻無法動彈。
王大人冷笑道:「什么小狐貍?我看,不過是一只只會叫不會咬人小狼狗罷了!」
江祭臣掙扎著,臉色逐漸發(fā)青。
兩名家丁看向王大人,等待王大人夏玲將江祭臣放下來。
但王大人近乎享受一般望著逐漸失去生命的江祭臣,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許久之后,江祭臣掙扎的雙腿逐漸停止了動靜,頭歪到一邊。
「大人......好像......好像死了......」其中一個家丁有些惶恐,但手中拉著的繩子卻不敢松懈。
王大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道:「沒見過死人?大驚小怪!」
他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隨便找個地方,扔了便是!」
王大人沒有聽到身后家丁的回話,只聽到一陣掙扎的聲音,隨后,有重物掉落而下的聲音響起。
王大人駐足,轉(zhuǎn)頭的瞬間,卻見剛剛還拉著繩索的兩個家丁,不知為何,紛紛倒在地上,掙扎著。
他們的肚子被剖開,內(nèi)臟四得散落在地上。
滿地狼藉。
而江祭臣正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什么人?!什么人在那!」王大人驚慌
失措得后退幾步,倒退著到了阿清房間門口的院子里。
一陣風吹過,院子里的花瓣洋洋灑灑。
那是江奴曾經(jīng)最愛的桂花,香味撲鼻而來,穿透王大人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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