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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蕭豫未歸,我還有些閑暇,午后我就去找了晏晏,兩個人喝酒聊天,將近傍晚才回。
回到紅聞館時,發(fā)現(xiàn)師妹不在,林素聞也不在,在館內(nèi)找了半圈,攔下一名送水的侍女詢問,才知道林家的人來到盛京,林素聞去見他們,而師妹得知我去找晏晏,也出去找我了。
我怕她再和晏晏發(fā)生沖突,連忙折返回去阻止,卻見晏晏站在倚蘭軒的庭院中,一動不動,似被人定住了身形,而她的面前,站著一名蒙面的黑衣人,舉著短刀差點(diǎn)刺中她的心口。
見此,我連忙出手,那名黑衣人被我打了一掌,倉促逃離,正想追出去,身后的晏晏卻悶哼了一聲,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來。
我怕她出事,只得頓住腳步,返回去看她:“晏姑娘,你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深呼了一口氣,穩(wěn)住氣息,我又問:“這是怎么回事,何人能夠傷你?”
晏晏亦是表情費(fèi)解,她皺著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剛才你落下了一樣?xùn)|西,我本想給你送去,不料在路上卻遇到了這個黑衣人……”
說著,她的表情略帶疑『惑』,接著道:“這個黑衣人的武功修行并不是很高,但有一點(diǎn)很奇怪,我剛才將要傷到她的時候,動作卻僵了一下,幸虧你及時趕到,否則,我就沒命了?!?br/>
“……”
聽她說完這些,我心下思忖,想到以前猜測的種種,一時間,有些煩『亂』。
將她扶起來道:“盛京已經(jīng)不再安全了,那個黑衣人一次沒有得手,下一次肯定還會再來的,姑娘還是盡快離開盛京,返回南疆吧。”
“你在趕我走?”
晏晏的語氣不悅:“我不會離開的?!?br/>
我嘆了口氣,道:“并非是要趕你走,若是放在尋常時候,姑娘肯來盛京,在下定會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于你,但現(xiàn)在,你也知道,盛京刺客猖獗,紅聞館和護(hù)衛(wèi)軍多方戒嚴(yán),都未曾尋到刺客的下落,倘若那個黑衣人再來,你出了事,我該怎樣向箴言交代?”
恍然驚覺自己無意識地提起了箴言,我怔了怔,晏晏也怔了怔,片刻她低下頭,咬了咬唇,道:“你也說盛京戒嚴(yán),很是危險(xiǎn),我留在此處,也是擔(dān)心你的安危,想幫你尋找解開魂咒的線索,現(xiàn)在知道此處有刺客,就更不能離開,留你一人獨(dú)自面對?!?br/>
“我想……”
她頓了頓:“師姐也希望我?guī)湍愕?。?br/>
我沒有辦法,嘆了口氣,將她扶回房間,順便叫倚蘭軒的小廝請了大夫來,大夫診治之后,說她只是受了點(diǎn)內(nèi)傷,最近好好休息,別再與人動武,吃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就會沒事了。
安置好晏晏,我回紅聞館,師妹還沒回來,我坐在院中等她,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
將近晚間,眼見著快到回去看護(hù)蕭豫的時間,我正想動身,皇長孫府那邊卻派了人來,說這幾日有林家的人在府中值守,讓我和林素聞留在館中好好休息,專心搜查刺客的事。
林素聞到現(xiàn)在還不見人影,想來是跟他們家的人在一起,商議布置守衛(wèi)蕭豫的事。
我在館中坐立難安,想著刺殺晏晏的那個黑衣人,心情越來越『亂』,也不知剛才那一掌,師妹傷的怎么樣,現(xiàn)在又在哪里。
又等了許久,始終沒有等到人,當(dāng)我決定出去找她時,師妹卻在陸危樓的陪伴下回來了。
見我站在院中等她,她好像受到了驚嚇一般,站在離我不遠(yuǎn)的位置:“師兄……”
我用審慎的目光看著她,問:“聽聞師妹出去尋我,怎么卻是跟陸大夫一起回來的?”
師妹看了陸危樓一眼,才慌慌張張地掩飾道:“我剛才是想出去找你的,但在路上遇到了陸大夫,想著你見到我肯定不高興,就……”
“你沒去倚蘭軒么?”
我們兩個一起長大,她有什么事情都瞞不過我的,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不是在說謊。
“師兄為何如此問?”
師妹皺了皺眉,表現(xiàn)出不解的樣子:“你不想我跟那個妖女發(fā)生沖突,我就不去招惹她,這不是很好么,也不正是你所希望的么?”
“晏姑娘今日在倚蘭軒遇刺,我還以為……”
不等我說完,師妹就道:“你以為什么?”
“以為是我傷她么?你今天也看到了,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再去招惹她只是去送死而已,是不是那個妖女跟你說了什么?”
“沒有?!蔽易匀徊桓腋f心中的懷疑,只是道:“晏晏在盛京沒有別的認(rèn)識的人,我還以為,看來,是我猜錯了。”
剛想向她致歉,卻聽師妹哼了一聲,生氣道:“我就知道,我說什么你都不信,偏生對那個妖女袒護(hù)的緊,旁人的師妹是個寶,你的師妹,就是一棵沒人要,討人嫌的野草,你若是看不慣我,我走就是,不會妨礙你們了!”
她說著,當(dāng)真轉(zhuǎn)身走了。
“紅菀……”
我想把她叫回來,但見她怒氣沖沖的樣子,再跟她說話,無異于火上澆油。
所幸陸危樓還留在原地,我看向他,問:“陸兄,師妹剛才確實(shí)與你在一起么?”
陸危樓訥訥地嗯了一聲,又傻乎乎地?fù)狭藫项^,遲疑道:“顧兄,葉姑娘是很關(guān)心你的,雖然她平時脾氣不太好,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我覺得,你不該這樣懷疑她?!?br/>
事已至此,只能嘆氣,向他拱手道:“剛才是我失言,還請陸兄替我勸慰她幾句?!?br/>
陸危樓哦了一聲,追著師妹離去的方向走了,我望著他們的背影,不由陷入沉思。
林素聞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房間里看書,見我把書案翻得『亂』七八糟的模樣,他皺了皺眉。
頓步在桌案前面,一臉木然地望著我,雖沒有說話,但不滿的情緒盡顯。
我自知理虧,只能向他心虛地道:“我待會兒會收拾干凈的,再給我一刻鐘的時間?!?br/>
他這才轉(zhuǎn)身走到桌子邊,將墨池放在上面。
“林素聞……”
我頓了頓,問:“你可知何為言靈之誓?”
林素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
我將手中的書冊遞給他,他走過來,接在手中端詳片刻,又看向我,我道:“這世間的術(shù)法,總要有所短有所長,就好比你我都會使用的御風(fēng)神行之術(shù),雖可助人日行千里,但也極耗體力,一般情況下不會使用,但這種言靈之誓,書上只說它可以控制人的行動,最大的壞處,僅是不能再修習(xí)其他術(shù)法,但若這樣的話,學(xué)會言靈之誓的人,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林素聞默了片刻,心平氣和問:“何人?”
我怔了怔,反應(yīng)過來他是問我懷疑什么人會使用這種術(shù)法,連忙掩飾,將他手中的書奪回來:“沒有啊,一時想起來,好奇而已……”
他的目光細(xì)細(xì)打量了我片刻,沒發(fā)現(xiàn)異常,最終放棄,轉(zhuǎn)身朝著桌邊走去了。
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卻不喝下去,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胤旁谧雷由希潜錾瘛?br/>
在我以為他在想著什么奇怪的術(shù)法時,他卻忽然道:“你可知,蘇河藍(lán)氏本是出身古姜,為何會被稱為蘇河?”
我看向他,關(guān)于這點(diǎn),蕭琢給我的典籍中倒是沒有提及,不過我想,大約是他們來到端國之后,被端國朝廷安置在蘇河那個地方吧。
果不其然,又聽林素聞緩緩道:“藍(lán)氏在中原定居后,被安置在蘇河之地,后來藍(lán)氏倒戈,背叛故國,屠戮前主,古姜從此被視為藍(lán)氏禁忌,故當(dāng)時世人不敢稱他們?yōu)楣沤{(lán)氏。”
我哦了一聲,覺著跟我的猜測差不多,又聽他問:“那你可知,蘇河為何被稱為蘇河?”
林素聞賣關(guān)子的能力真是氣死人,我不耐煩道:“你有什么話,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么,非要兜一個大圈子,顯你聰明還是我笨?”
他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隨后取出一封信箋,我走過去接在手中,是林弈秋寫給他的信。
還沒拆開,就聽他緩緩道:“蘇河之地,之所以被稱為蘇河,是因?yàn)槟抢镌翘K氏族人的故居,如今地方百姓,也多為蘇姓,幾百年前,在顧氏與林氏尚未崛起之時,蘇氏一族曾盛極天下,后來,他們修習(xí)黑暗禁術(shù),被世人群起攻之,蘇氏從此于世間消失,再無蹤跡。”
我拆開信箋的手一頓,問:“你所說的這些,與藍(lán)氏有什么關(guān)系?”
林素聞默了一下,道:“藍(lán)氏族人所修行的術(shù)法多數(shù)與蘇氏接近,而且,他們族人中有些特征與蘇氏族人相似,是以曾有人懷疑,藍(lán)氏來到中原以后,暗中與蘇氏聯(lián)姻,借助蘇氏的血統(tǒng)和術(shù)法,才發(fā)展到當(dāng)時的地位?!?br/>
“特征?”
我很奇怪,問:“什么特征?”
“蘇氏族人中,曾出現(xiàn)異『色』瞳孔者,傳聞瞳孔顏『色』越接近紫『色』,即代表靈力越強(qiáng)?!?br/>
“……”
聽到這句話,我懵了一下,又聽他緩緩道:“你要找的那個少年,他是蘇河藍(lán)氏的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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