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殺了妖,濺了我一身血,不洗洗心里難受?!本p笙一身青衣,頭發(fā)微濕。
“你不是一向殺人不見血么?”
緋笙在他對面坐下,接過渝惘遞來的酒壺,“也不知道是個什么妖怪,我不過就劃了個小口子,血刷刷刷往外直冒,躲都躲不急。”
渝惘提醒道:“師父,您就是裙角濺了一滴血?!?br/>
緋笙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滿。
莫夜趕緊打圓場,“渝惘啊渝惘,你不知道你師父有潔癖么?”
緋笙吃了顆棗,隨口問道:“這幾個月你已經(jīng)來我這兒蹭吃蹭喝不下二十回了,怎么,你那小姑娘沒有再來找你?”
“別提了!”莫夜無力的倒了一杯酒,仰頭飲盡。
眼見緋笙沒有繼續(xù)追問,他沒辦法,只好主動交代,“她這幾個月都沒有來找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她賭氣,也沒怎么在意,昨日我忍不住好奇,專程去將軍府打聽了一番,沒想到她居然已經(jīng)與別人定親了!”
他憤憤不平道:“你說這人怎么就這么不專情,前些日子不還說非我不嫁么?”
緋笙笑道:“你一心想擺脫她,如今她再也不來尋你了,這不正好如了你的愿么?”
“我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彼麣鈵赖恼f道:“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挺高興的,該吃吃,該喝喝,該抱美人抱美人,可是后來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甚至覺得煩躁!”
緋笙皺了皺眉,“這我就不大明白了?!?br/>
莫夜嘆了一口氣,飲盡杯中酒,“我也不明白,尤其是昨天知道她要嫁人之后,心里就更難受了!”
渝惘插嘴道:“莫夜大人難不成是喜歡上那位姑娘了?”
他瞬間怔住,隨即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會喜歡那個瘋丫頭?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離了那位姑娘大人您應(yīng)該高興才是,為何反而難受了呢?”
莫夜止住笑聲,臉色忽然有些難看,“我游走花叢數(shù)百載,還能不明白這些情情愛愛?你個臭小子,別亂插嘴!”
緋笙好奇道:“這么說你愛過很多人了?”
莫夜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我莫夜雖處處留情,卻從不深陷的!”
“也對,恐怕那些被你撩撥過的小美人,長什么樣子,叫什么名字,你早就不記得了吧!”
莫夜有些心虛,忙辯解道:“誰說的,秦蓁我不是記得嘛!”
緋笙促狹的看著他道:“看看,看看,張口閉口就是秦蓁,還說不喜歡她。”她將渝惘拉倒身邊,“別看我家徒兒平日里呆呆笨笨,但對感情的事,可是開竅得很!”
渝惘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師父……渝惘其實也不大明白的?!?br/>
“徒兒,你就別謙虛了,我平日帶你出去,那些女孩子看你的眼神可是如狼似虎的呢!”
渝惘翻了翻白眼,無奈道:“師父,那些都是妖怪,說我細(xì)皮嫩肉,煮起來一定好吃!”
“我也細(xì)皮嫩肉啊,論年歲,可是比你還嫩上幾分,怎么不見那些妖怪要吃我?”
渝惘嘆了口氣,“師父……就您的能耐和名號,誰敢吃您啊!”
“唉,我說你倆,別夸來夸去了好嗎?你們倒是幫我想想辦法?。 蹦箍粗麄?,滿臉苦惱。
“若你向我討教殺妖的方法,我可以說出一百種,但你若要問我情愛之事……”她歉疚一笑,“我真是一竅不通?!?br/>
莫夜無奈嘆氣,“妖生太長,如此無聊,我還是去逛逛花樓吃吃酒吧!”
他搖頭晃腦,哼著小曲,御風(fēng)而去。
喝了酒,吃了肉,抱了美人,已至深夜時分,街上只聽見巡邏聲,“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他搖搖晃晃的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酒后微醺,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將軍府。
月黑風(fēng)高夜,偷雞摸狗時,莫夜穿墻而入,一路暢通無阻,直接走到了秦蓁房門口,他抬腳一踹,只聽轟隆一聲,房門就破成了兩半。
秦蓁猛然驚醒,翻身下床躲在了床后面,莫夜踉踉蹌蹌走到床邊,她屏住呼吸,拿起花瓶大喝一聲,“賊人看招!””
聲起瓶落,莫夜悶哼一聲,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后腦勺,“阿蓁,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秦蓁頓時怔住,她手忙腳亂的將莫夜扶到床邊,歉疚的說道:“夜,對不起,我還以為是哪個賊人過來采花呢!”
莫夜擺擺手,“你能這么警惕也是好的?!?br/>
借著燭光,秦蓁為他包扎起傷口來,“這么晚了,你來找我做甚?”她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門,心中微嘆,“還把我的房門也毀了,是想讓賊人隨意進(jìn)出么?”
莫夜心中不滿,“還不都是你,這些日子你做什么去了?”
“還能做什么,不就是插插花,做做女工么!”
“就你的性子,還能閑下來做這些事?”莫夜有些吃驚。
秦蓁嘆了口氣,“我娘說,要嫁人了,性子就該收斂收斂了,得學(xué)些女孩家做的事。”
“嫁什么人?我都沒有同意,你怎么能嫁人?”莫夜氣憤道。
秦蓁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我父母長輩,我成親干什么還要你答應(yīng)?”
“你這個朝三暮四的女人!”莫夜氣不打一處來,“之前還說要嫁給我,如今呢,轉(zhuǎn)眼就要嫁給別人了?”
“不是你不愿娶我的嗎?難不成我還要等你一輩子?”
“是你說的要嫁給我,出口的話不許反悔!”
秦蓁輕哼一聲,“我娘說了,與其嫁給一個我愛的男人,不如嫁給一個愛我的男人,良禽擇木而棲,女人當(dāng)然也要擇夫而嫁嘍!”
莫夜嘁道:“什么狗屁理論,我說你不許嫁,就不許嫁!”
“林尚書家的公子不僅博學(xué)多識玉樹臨風(fēng),最重要的是對我情義深重,這點你是怎么也比不上的!”
“你怎么知道我對你沒有情意?”莫夜反問。
她按耐住內(nèi)心的激動,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道:“你要是對我有情意,為什么不愿意娶我,一次次拒絕我?”
“我那是沒有認(rèn)清自己的內(nèi)心,如今明白了,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嫁作他人的!”
秦蓁激動的一把抱住他,“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哦!”
剛到莫夜的洞府,一群鶯鶯燕燕便迎接了出來,掙著搶著要撲到莫夜身上。
“爺,您回來了~”
秦蓁黑著臉看著這群女人,少說也有二十幾個。
莫夜嘿嘿一笑,尷尬的說道:“我怕你沒人伺候,你看,這些可都是特意為你找的丫鬟!”
“爺,您知道妾今天穿的什么顏色的肚兜么?”女子身披薄紗,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xiàn),她輕輕咬唇,朝莫夜拋了個媚眼。
秦蓁面無表情的看著莫夜,想聽他如何解釋。
“阿蓁,阿蓁,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br/>
秦蓁冷哼一聲,勾了勾唇角,“那你倒是解釋啊!”
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不停拋胸露肉的女人們,解釋不出一句話,“阿蓁,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br/>
“過去的事我不與你計較,不過既然我來了,這些女人……”
莫夜趕忙說道:“全部送走,一個不留!”他嘿嘿的陪著笑,討好的給她捶了捶肩。
“爺,不要??!”
“爺,阿殷還要為您跳舞呢!您不是說妾的腰肢軟的很的么?”
眼看著秦蓁的臉色越來越黑,他趕緊捂住她的耳朵,將她推進(jìn)了房間。
“阿蓁~阿蓁~”莫夜討好的叫著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吧!”
“哼!挺有閑心嘛!還猜肚兜的顏色?”秦蓁冷言冷語。
“沒有,都是她們瞎說的?!?br/>
秦蓁眼神凌厲,莫夜心中咯噔一下,小聲說道:“也就一次?!?br/>
“我的腰可不軟,還不會跳舞,爺你把她們趕走了,以后可沒那么多樂趣了?!?br/>
“我不要樂趣!”他趕緊說道:“我就喜歡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br/>
秦蓁打量著他的房間,沒有太多的擺設(shè),但是簡單整潔,“你這房間,一點女人氣都沒有,嚴(yán)肅的很!”
“那以后阿蓁就住這兒了,你喜歡什么樣的,就自己改一改吧!”
清兒八早,就聽見洞府的門被打的啪啪作響。
秦蓁將莫夜一腳踹下床,生氣的說道:“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了?”
莫夜看著床上將被子裹成一團(tuán)的秦蓁,一臉懵逼,“阿蓁,你踹我做什么?”
“媽的!趕緊去看看,是哪個狗日的打擾了老子的清夢!”
莫夜一臉震驚,人才啊,臟話說的那叫一個溜啊!
他只穿著一件白色的里衣,光著腳走了出去,門一打開,正準(zhǔn)備發(fā)火,就見渝惘一臉恭敬的站在門口,“莫夜大人,師父知道您終于把秦蓁姑娘騙到了手,特地讓我送了一壺桂花釀來恭賀您。”
“什么叫騙到了手?”莫夜沒好氣的說道。
“師父說,姑娘既然已經(jīng)到手了,就找個時日帶去清音閣讓她瞧瞧。
“知道了,知道了!”莫夜擺擺手,“為了這么點屁事,大清早的就來把人吵醒,也只有你家?guī)煾改芨傻某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