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的轉(zhuǎn)變有些突然,但也很正常。
陳季擴的大越國就是海岸的那一條線,朱瞻壑的狠辣讓南掌等一眾國家望而卻步,不敢逾越半分。
如果是以往的話,那交趾的結(jié)果怕是就和草原差不多了。
其實也就是朱瞻壑了,這事兒放在其他人身上都不可能實現(xiàn),因為一個王朝, 如果在短期之內(nèi)打下了大片的國土,想要把這些國土穩(wěn)住并且完美接收是不太可能的。
大部分的結(jié)果都是和草原差不多,都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想要杜絕這種情況的發(fā)生,那就只有像朱瞻壑那樣使用雷霆手段,讓人不敢伸手。
說白了,在外交問題上, 還是武力決定一切。
艾公說得好:大炮, 是用來丈量國土面積的!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圍之內(nèi)!
就是因為朱瞻壑的這種雷厲風行的做法,沐晟才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而上一個能這么做的,還是被人們稱作懲戒世界的上帝之鞭。
但不管如何,朱瞻壑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不帶他,那他就做好他能做的事情,畢竟以后還是有機會的。
最起碼,以后還有暹羅和南掌不是嗎?不然的話朱瞻壑在抓陳季擴的時候為什么要讓陳季擴背鍋呢?
說朱瞻壑沒有想法,沐晟才不信呢。
——
雖然不打算帶沐晟去, 但沐晟的話也是給了朱瞻壑警醒。
那些文官是什么都能做出來的,這一點朱瞻壑深有體會, 因為之前在草原在應天都已經(jīng)體驗過了。
直到現(xiàn)在, 朱瞻壑也忘不了那個陳諤。
他還在應天的時候, 那個陳諤就敢接著虐殺倭寇一事讓老爺子削了他的皇親身份, 現(xiàn)在就藩了……
朱瞻壑覺得那些人很有可能做出更令人不齒的事情。
永樂十一年, 三月初一。
新建成的漢王府門口, 朱高煦帶著妻子和小兒子, 給大兒子送行。
看著大兒子一身的鎧甲,漢王妃沒有上前, 反而是畏縮到了后面,暗自垂淚。
她原以為離開了應天,一家人就能過上安定的日子,但沒想到來了云南之后,兒子反而更忙了。
這讓她比在京城的時候更慌了。
“娘,別擔心……”
看到母親的反應,朱瞻壑笑著走上前,拉住了母親的手。
“一群一隅之地的矮子罷了,兒子此行可是帶了十萬的大軍,比他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無須擔心的?!?br/>
“再說了,兒子之前也不是沒有過經(jīng)驗,您忘啦?在鎮(zhèn)江府的時候我就大敗倭寇了。”
漢王妃擦了擦眼淚,強自鎮(zhèn)定。
摸著兒子身上冰涼的鎧甲,漢王妃將手帕踹進了袖兜里。
“去吧,娘在家給你誦經(jīng)禮佛?!?br/>
“嗯?!敝煺佰贮c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他在這方面一直都不是很擅長。
“爹,家里就交給你了?!敝煺佰钟肿叩搅烁赣H的面前, 開口叮囑道。
“其他的事情有沐二叔和沐三叔在,您不需要太過操心,但商隊的事情還是得您上心一下?!?br/>
“好在現(xiàn)在是初期,他們的膽子不大,不需要太多的注意,不過您還是得上心一點的,畢竟這是未來咱們家的主要收入來源了?!?br/>
“我知道?!敝旄哽愕哪樕下冻隽诵牢康男θ?。
兒子成長到這個地步,他其實已經(jīng)跟不上兒子的腳步了,更別提教導兒子了。
但正所謂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孩子成才,是父母最大的驕傲。
朱瞻壑對著父親笑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弟弟朱瞻圻的面前。
“在家,好好聽話。”對于這個弟弟,朱瞻壑其實接觸的并不多,平日里話也少。
不是朱瞻壑不重視親情,這跟朱瞻圻的經(jīng)歷和性格有關系,再加上兩人本來就是同父異母,那一道無形的隔閡就更加的深了。
“別整天自怨自艾的,父親對你的關注并不比對我的少,等我從倭國回來就帶你出去走走,到時候你應該就能理解了?!?br/>
朱瞻圻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大哥,沒有說話,但是卻微微點頭。
“好了,大家都回吧?!敝煺佰洲D(zhuǎn)身,高舉右手擺了擺。
朱凌和朱平各自牽著六支青花犬,對著朱高煦夫婦倆微微欠身,然后迅速轉(zhuǎn)身跟上。
遠處,馬匹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
翻身上馬,朱瞻壑最后一次對著家人揮手告別,然后踢了一腳馬腹,絕塵而去。
“世子殿下,您這次真的要全都用云南的將士們嗎?”雖是文官,但畢竟是武將世家,沐昕跟在朱瞻壑的身后忍不住開口問道。
“現(xiàn)在是三月,雖說等到了地方也差不多進入熱的時候了,但以后呢?”
沐昕雖然肯定朱瞻壑的實力,也相信朱瞻壑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將戰(zhàn)爭畫上句點,但那畢竟是一個國家,而且還是個島國。
大島四個,小島更多,這就代表著除了尋常的將士之外還需要船隊的配合。
雖然云南的船隊早在月前就已經(jīng)出發(fā),前往太倉劉家港保養(yǎng),但輾轉(zhuǎn)四個大島作戰(zhàn),還是讓沐昕覺得戰(zhàn)爭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結(jié)束。
最起碼不可能像是在交趾那樣順利。
“你真的怎么以為?”坐在馬背上,朱瞻壑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騎馬的顛簸導致的。
“沐姑父,我是該覺得您幼稚呢?還是覺得您太過于信任我了?”
“您不會真的認為這種等級的戰(zhàn)爭朝廷會放任我自己去處理吧?就算是爺爺愿意,也會有人不愿意的。”
“再說了,家里這邊還要防范暹羅、南掌和高棉等國侵占交趾,所以我只帶了十萬將士?!?br/>
“倭國弱是沒錯,但您覺得十萬大軍就足以滅掉這么一個國家嗎?”
沐昕聞言一愣。
他的成長樹和沐家其他人是不一樣的,他更多是朝著文臣的方向點技能的,再加上不管戰(zhàn)事如何,沐家也只會讓沐晟和沐昂參與戰(zhàn)爭,因為家里最少最少要留一個人守著。
所以,沐昕是真的沒有什么戰(zhàn)爭經(jīng)驗,大多都是紙上談兵,聽來的居多。
“您是說……”
“此前我已經(jīng)收到爺爺?shù)脑t書了,這次神機營會隨我們一同出征,還有三千營?!?br/>
“那將領是……”沐昕心下一凜。
“三千營將領是豐城侯李彬,神機營將領是安遠侯柳升。”
嘶……
沐昕倒抽一口涼氣。
柳升沒有問題,因為人家一直就是統(tǒng)率神機營的,但是三千營的將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