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識宛如的一幕幕在蘇宛傾眼前閃過,無論是之前短暫的主仆情誼,還是現(xiàn)在為保護自己,她都不能眼睜睜看著宛如被拉走。
“我就是不要臉,你咬我??!”蘇宛傾對著烏云珠翻了個白眼,吐舌頭,轉身拉起宛如便走。什么皇宮,什么等級,什么規(guī)矩,我呸!都什么世紀了,還要三跪九叩,動輒求人家饒命,賤不賤?就不信邪了,今兒姑奶奶就要把人帶走,有能耐你滅了我啊!
“孟古青,你想清楚了,你不要仗著皇上對你的寵愛,你就無法無天!本宮知道,你連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但是,你要記得,本宮可是皇貴妃,而且已經誕下了皇子,你別不知好歹。此事即使鬧到皇上那里,只怕也沒有人敢縱容兇手謀害皇子,小心累及你自己!”烏云珠威脅道。
“是嗎?”蘇宛傾回身看向烏云珠,故作輕松一笑,“你會那么好心關心我是否被連累?啊,不是福臨福臨叫的挺順口嗎?終究還是皇上吧!”
“你!”烏云珠氣急敗壞,“你不要得寸進尺!”
“哪里是寸,哪里是尺?”蘇宛傾哈哈一笑,“皇貴妃娘娘,不送,咱們這就走了?!闭f罷,又轉身要扯住宛如的手,說時遲那時快,烏云珠抬手按住蘇宛傾的肩膀,蘇宛傾順勢一帶,烏云珠便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發(fā)出一聲慘叫。
“啊呀,我可不是故意的!”蘇宛傾笑瞇瞇地看著腳下呻吟的烏云珠。抬腳就要走。
“主子!”“主子!”秋月和嫣然忙上前扶起烏云珠,豈料烏云珠剛要起身,便吃痛喊了起來:“痛……”
“主子哪里痛?”秋月看著烏云珠精致的小臉擰成一團,心知大事不妙,頓時面色慘白。
“腰,好痛……”烏云珠根本站不起來了,只能坐在地上,眼淚都痛得吧嗒吧嗒往下掉。
蘇宛傾輕蔑一笑:“繼續(xù)裝啊,多收買幾個太醫(yī)!”抬腳就要走。
“靜嬪娘娘,你們不能走!”嫣然快步上前。攔住蘇宛傾一行人的去路。
“讓開!”雀屏上前。對著嫣然拔出佩劍,嫣然立刻息聲。蘇宛傾便拉著宛如揚長而去。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蘇宛傾看著跪在身邊渾身濕透的宛如,整個腦子都是蒙蒙的。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如何到的慈寧宮。
“如妃。你好大的膽子!”布木布泰呵斥道。
“臣妾不知犯了何錯。”宛如已然清醒。頭發(fā)上的冰棱還在滴水,身子微微顫抖著,語氣卻淡淡的。好像事不關己。
“你想要謀害皇四子!”布木布泰一拍桌子。
蘇宛傾一顫,剛要開口,只聽外面通報:“皇上駕到!”
“福臨!”蘇宛傾見福臨大步走了進來,喜出望外,情不自禁。
“青青!”果然,福臨徑直走了過來,將跪在地上扭身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蘇宛傾扶起,拉入懷中,“有我在,不要怕。”
“皇帝!”布木布泰皺眉。
“皇額娘,為什么要拉青青跪在這里?”福臨問道。
“為什么?”布木布泰唇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皇帝難道沒有去看望皇貴妃嗎?”
“皇貴妃怎么了?”福臨下了早朝,就與鰲拜等人在書房議政,剛完事出來,就見雀屏和秋月跪在門外,雀屏搶先說“皇上快去慈寧宮救青主子”,福臨一聽,拔腿就奔慈寧宮來了,也沒問緣由,更別說聽秋月說什么了。
“皇貴妃腰摔壞了,太醫(yī)說是骨頭斷了?!辈寄静继┑卣f,若烏云珠不是皇四子的額娘,她才懶得理這事。
“青青?”福臨恍然,肯定是孟古青這個冒失鬼。
“福臨,我……”蘇宛傾想要辯解,她的確以為烏云珠是裝的,宛如摔了那么多次都沒事,偏偏烏云珠那么脆弱……真是玉做的……天啊,烏云珠不會就此一病不起,然后死掉吧?那福臨,是不是也要跟著出家了!如果是,那她可造孽了呢!
“青青,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备ER寵溺地摸摸蘇宛傾的頭,安慰道。
“福臨……”這一刻,蘇宛傾覺得無比幸福。
“皇額娘,青青也不是故意的,烏云珠會好起來的,此事就不要追究了吧?!备ER看向布木布泰。
“隨皇帝吧,都是皇帝的妃子,皇帝要厚此薄彼,哀家也沒辦法。”布木布泰自然不想為烏云珠出頭懲罰自家的侄女。
“謝皇額娘!”“謝皇太后!”福臨忙拉蘇宛傾謝恩。
“宛如?”福臨這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發(fā)抖的宛如,“你這是又掉進湖水里了嗎?”
“湖水?”布木布泰冷哼,“這小蹄子想要謀害皇四子,哀家讓她清醒清醒?!?br/>
“什么?”福臨大吃一驚。
“皇上,臣妾無話可說,聽憑皇上發(fā)落?!蓖鹑缱詈髿埓娴男脑诟ER剛進來的時候便已碎成灰燼。
“你怎么可能謀害皇四子?”福臨沒法相信宛如會歹毒如此。
“臣妾還沒有動手?!蓖鹑绻首鞅?,掩飾著眼中的絕望。如若有情,無需解釋,無需詢問,你不是不會,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偏偏,還要在我的面前用實際行動告訴我真相,一點兒幻想也不留。福臨,孟古青,你們好殘忍啊。
“你這是承認了?承認你要謀害皇四子?”福臨隱隱動怒,皇四子,多么可愛的小生命!
“是,這是臣妾的主意,靜嬪還沒來得及動手?!蓖鹑绫涞难凵珡母ER驚愕的面上掃過,停留在蘇宛傾平淡的面容上,嘴角輕輕勾起,“臣妾近日才和靜嬪商量此事,靜嬪已經同意了,還主動要求由她動手……”
未等宛如說完,福臨便抬腳將她踹倒在地:“一派胡言!”
“皇上當真為了護著靜嬪,無視皇四子將要被害嗎?”宛如捂著胸口,面無表情地看向福臨。這一腳,便斷了所有的情分吧!她以為,她可以淡泊一切,此時此刻才發(fā)現(xiàn),能在她心上插刀子的,只有福臨。
“你意圖謀害皇四子,朕可以原諒你,可是你誣蔑靜嬪,朕不能饒恕!”福臨怒不可遏,“你愿意做妃子,朕不會廢掉你,你去冷宮做你的如妃吧!來人,將如妃打入冷宮!”(妖神記./s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