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魂獸嘩然。
北之巔這座活火山,下面連通的是斗羅大陸最深的地脈,傳那里曾經(jīng)誕生過一位神,火蓮之神。
“俺不知道什么魂獸大義,俺也不明白星斗那群鱉孫兒憑什么霸占斗羅大陸最好的地方數(shù)百萬年,俺只知道,俺們要個窩,吃食兒,下崽!”
“吼!”
極北銀熊熊掌高高舉起,振臂一呼,下面百萬極北魂獸皆是咆哮。
銀熊大哥話糙理不糙,星斗的地理位置,氣候條件是斗羅大陸最好的,起來,極北這些魂獸,就是當年占不到星斗那片地盤,才被迫在極北進化出這一身適宜寒冷氣候的皮毛的。
“俺跟人類學了一句話,這句話,送給星斗的那群鱉孫兒!”
極北銀熊憨厚的大眼睛中第一次閃出一絲厲芒,提氣凝神,大喝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百萬魂獸雖然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感受到銀熊大哥語氣中的豪邁,也紛紛高呼起來。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林誠在臺下都看呆了。
這熊大,才也太好了吧。
極北百萬魂獸,其實一直對同族兵戈相向這件事心有芥蒂,可經(jīng)銀熊這么一宣傳,他們反成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勞苦大眾了,星斗魂獸的地位,一下子從同類變成了壓迫者。
果然,看起來越憨厚的人,演講起來就越有服力,這點無論是人是獸,都同樣受用。
銀熊這邊的魂獸方陣漸漸平息了下來,另一面走上高臺的,是天斗帝國新登基的少年帝皇,雪楓。
雪楓身披梅雪國王袍,腳踩紅底天寶靴,頭頂沖云紫金冠,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倒不像是個國王。
“天......天斗國的將士們!”
雪楓端起架子,努力用少年音的嗓子發(fā)出雄厚的聲音,但效果不佳,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公鴨在叫。
到底還是少年,聲音失誤,瞬間讓這位剛從精英魂師賽失利走出不久的帝皇漲紅了臉,不過面對如此莊嚴的動員大會,就算是有個地洞出現(xiàn)在腳下,他也鉆不得。
“我......我雪楓.......天.......天斗帝皇......在此......”
雪楓結結巴巴的聲音,透過一位魂圣的擴音武魂傳遍五大軍團,天斗軍人們皆是低頭掩面,丟臉丟到了家。
而星羅和魂獸大軍們,卻都哈哈大笑起來,這位天斗的少年帝皇,看起來不像是能當大任的樣子。
雪楓其實也很懊悔,平日里他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瀟灑模樣,縱使碰到棘手的御魂珠葉,他也能保持優(yōu)雅,從容面對。
可現(xiàn)在他面對的,可不是同級的魂師啊......
且不三大魂獸王者的恐怖威壓,就是自己身邊待著的大帥,也是不折不扣的魂斗羅強者??!
這讓從未出世統(tǒng)帥過軍隊,一心苦修的雪楓,如何能不緊張,如何能不戰(zhàn)栗?
“在此......宣誓......不......不破星斗森林......誓不歸還天斗皇城!”
雪楓本來還有一大堆演講稿要,但昨夜背過的那些東西,在這一瞬間都忘了一干二凈,沒有辦法,只能匆匆宣誓了一句,便草草下臺。
丟人啊!
林誠在臺下那么遠,都能感受到雪楓的尷尬了。
不過他確實也很奇怪,天斗帝皇春秋鼎盛,精英魂師賽之前也從未有過要傳位的意向,為何進軍天斗一役一出,這么著急就退位、
還有,原著中的斗羅大陸,從未有過雪楓此人的消息,唐三時代的皇帝是雪崩,而雪崩之前的皇帝,更是只字未提過。
這其中的一切,是否潛藏了什么?
這一切,都不是現(xiàn)在的林誠能接觸到的,他只能默默的注視少年皇帝捂著臉跑下高臺,而下一位人類魂師的領袖,走了上來。
此人,便是慕辰!
聽到慕辰這個名字的時候,林誠三人都很驚訝,這個慕辰,會是他們所熟知的那個人嗎?
可能性很,畢竟慕辰這個名字不算眾,而且堂堂星羅國師,又怎么可能用一個被武魂殿驅逐的魂圣呢?
“所以,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br/>
林誠瞪大雙眼,等待這位星羅國師慕辰,露出他的真面貌。
然而——
“我是慕辰,星羅國師,此次出征,由我權負責星羅軍團!”
高臺之上,佩戴惡鬼羅剎面具的男人,高談闊論。
而林誠則是目瞪呆。
還有這種操作?
大哥,這可不是在家里,現(xiàn)在幾百萬雙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你呢,你居然還帶面具?
不怕被憤怒的人民群眾撕成碎片么。
果然,慕辰一亮相,臺下嘩然了。
此次遠征星斗,不少人本來就心里沒底,結果人類領袖還出了個雪楓那樣的,更讓大家覺得不靠譜了。
本以為星羅的會像話一些,得嘞,人家更絕,臉都不露。
面對嘩然的群眾,慕辰不慌不忙,雙手輕輕揮舞了兩下,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稍安勿躁,我知道,在這個萬眾矚目的場合,戴面具的確不合時宜?!?br/>
慕辰右手緩緩放到面具之上,輕輕揭了下來。
“可是我的樣貌,實在有傷大雅?!?br/>
面具緩緩落下,一張恐怖的臉露了出來。
慕辰的臉色,密密麻麻的是傷疤,大致目測一下,就覺得起碼上百道傷疤。
而且每一條傷疤都不似人類刀劍砍傷的那種痕跡,形狀極不規(guī)律,傷痕粗大暴起,像碩大的蚯蚓爬了慕辰一臉。
大軍的騷動瞬間平息了。
原來,星羅的這位國師,是因為樣貌太丑,怕嚇到我們才戴上面具的。
慕辰再次戴上面具,這一次,沒有人再質疑他了。
“我知道有人想問,我的這些傷疤是從哪兒來的?”
慕辰鏗鏘有力道,指向面前的一眾軍士。
大家心里也都存在著這樣的疑惑,星羅國師,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怎么會弄來這么多恐怖的傷疤呢?
“這上面的每一道,都是與星斗魂獸奮戰(zhàn)得來的?!?br/>
慕辰聲音顫抖,似乎在醞釀著極深的情緒。
軍士們一下子被慕辰的話語點燃了。
“知道我為什么主動攬下征戰(zhàn)星羅的重任么?”
慕辰語氣含憤,悲痛道。
“因為我和你們一樣,深深的痛恨那群害人的魂獸,他們和極北的伙伴不一樣,每一次我們?yōu)榱思覉@,去星斗探索資源的時候,他們都會用最惡毒的手段來報復我們。”
“憑什么?”
“同樣都是斗羅大陸的生靈,他們憑什么享用最好的資源,中傷我們還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