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字數(shù):3319 最新更新時間:2014-10-29 16:00:00.0]
“呼……呼……”
錢小沫端著熱騰騰的餛飩碗放在茶幾上,一面還吹著熱氣。
“我在餐廳吃。”
“boss大人!”錢小沫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角,“吃飯要在客廳看著電視吃才有感覺?!?br/>
雷銘不解,什么亂七八雜的歪理。
不過,他看了眼冷冰冰的餐廳,又看了眼開著電視的客廳,還是嘆了口氣順從了錢小沫的話。錢小沫得意的把餛飩碗推到雷銘的面前,雙手奉上筷子,“boss快嘗嘗,味道怎么樣?”
雷銘咬了一口,暖進了心里,牛肉混著微麻的清湯底料,別有風味。
“怎么樣?”錢小沫眼巴巴的望著他,臉湊得太近。
“嗯,沒那么難吃?!?br/>
“大boss喜歡嗎?吃不完的我全部放進了冰箱,boss大人餓了可以自己煮來吃。還有啊,我看boss大人喜歡吃麻的,又不喜歡花椒粒,所以那瓶麻油也給boss收好了,我不在的時候,boss大人也不用為了花椒粒而煩惱?!?br/>
雷銘的手一頓,錢小沫的話驀然地觸動了他心底的一根弦。
她不在的時候……
雷銘放下筷子,看著錢小沫一面吃餛飩一面止不住說話的樣子,差點都忘記,沒有遇見她的時候,自己的生活是多么的單調(diào)乏味。他不善言辭,別人要么唯唯諾諾害怕接近他,要么心口不一說的全是奉承殷勤的話。
偏偏只有這個傻女人,說話不經(jīng)大腦,卻又讓他怎么都生不起氣來。
“boss怎么不吃了?”
“太燙?!?br/>
“我?guī)湍愦怠?br/>
錢小沫端過他的碗,一面攪拌著,一面吹著。
動作自然毫無作假,雷銘閱人無數(shù),他知道,她根本不是在巴結自己。
“boss再吃幾個,熱熱的,心里才舒服?!?br/>
“好。”
雷銘學著她吃東西的樣子,一口一個,燙著了就張著嘴用手扇,兩個人互笑對方的吃相。
真的是,熱熱的,心里才舒服。
雷銘抿嘴淺笑,以后就在客廳邊看電視邊吃飯。
…… ……
錢小沫心滿意足的吃的肚子飽飽,碗里湯都不剩,滿臉幸福樣。
“boss吃好了嗎?”
“嗯?!?br/>
“那我收拾了?!?br/>
錢小沫端著兩個見底的空碗進了廚房,很快傳來了水流聲。
雷銘隨手轉了幾個臺,都沒有合適的頻道,心里竟然有點小煩躁,火辣火辣的。
他怎么了?
雷銘的手一顫,渾身酸軟發(fā)力,遙控器應聲落地,一分為二。
“boss!”
錢小沫聞聲趕來,雷銘靠在沙發(fā)上,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嚇得她六神無主。
“boss……天?。∧恪阍诎l(fā)燒?。 ?br/>
錢小沫扶著他平躺在沙發(fā)上,發(fā)現(xiàn)他全身通紅又滾燙,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
“怎么辦???boss……你告訴我怎么辦?”
錢小沫急得直跺腳,趕緊沖進浴室擰了一條冰毛巾敷在雷銘的額頭上。
他一直在哼哼唧唧,可是錢小沫根本聽不清楚。
“難道是我做的餛飩有問題嗎?不會啊,我……我都沒事……”
錢小沫摸著雷銘的額頭,熱度沒退,再不急救的話,boss大人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急救……急救!對,救護車、救護車!”
錢小沫手腳慌亂的掏出手機,可是她緊張的滿手都是汗,手機在她手上一個打滑摔在了地上。真是的……錢小沫急得咬著嘴皮,立刻蹲下身子去撿,卻沒想到雷銘忽然有氣無力的拉著她的手。
“醫(yī)院……”
“boss不要擔心,我馬上叫救護車!”
“不去……不去醫(yī)院……”
“?。俊卞X小沫囧,“可是你現(xiàn)在渾身都燙得厲害,不去醫(yī)院不行啊!”
“電話……”
雷銘顫抖著手指向掛在墻上的座機分機。
錢小沫急急忙忙取來,就像手里捧得是燙手的山芋。
“1……”
錢小沫立刻照做,這個時候不叫救護車還給誰打電話?
她剛剛按下數(shù)字1,雷銘儲存過的快捷撥號立刻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雷先生?!?br/>
電話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錢小沫回過神來,握著電話語無倫次地嚷嚷著:“他不舒服……渾身都在發(fā)燙……我、我不知道……他不肯去醫(yī)院……”
“雷先生吃過什么?”
“吃?就吃了一碗餛飩,是我做的,很干凈的?!?br/>
“我馬上過來,你用冰塊幫他降溫,切記讓他呼吸通暢?!?br/>
“喂……喂?”
對方匆忙的掛了電話,錢小沫看了眼意識近乎全昏迷的雷銘,眼角都掛著淚水,急急忙忙按照對方吩咐的,用毛巾包著冰箱里的冰塊替雷銘降溫。
“呼吸通暢……呼吸通暢要怎么做???”
錢小沫看著雷銘胸口起伏的越來越厲害,心急火燎,可她不知道怎么讓呼吸通暢?。?br/>
她咬著手指尖,看著雷銘滿臉痛苦的模樣,突然……
心肺復蘇?
錢小沫立刻解開了雷銘的領帶和紐扣,按著他的額頭,用一只手抬起他的下頜。
她不知道這樣管不管用,聽著雷銘手表的滴答滴答聲,她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風越吹越冷冽,哪怕是在屋內(nèi),錢小沫都有種大boss被壓在暴風雪里的感覺。她害怕的淚流滿面,卻又手足無措。
外界的聲音自動被她屏蔽,一顆心忐忑不安的懸在雷銘的身上,終于盼來了門鈴聲響起。
穿白大褂的男人風塵仆仆走向雷銘,錢小沫這才知道大boss是找來了他的私人醫(yī)生。
“雷先生是食物過敏,你的急救措施做得很好,不用太擔心?!?br/>
錢小沫愣住了,食物過敏?餛飩嗎?
可是她什么都沒有放啊……
蝦!錢小沫恍然大悟,她為了鮮味,加了剁碎的蝦仁,雷銘對蝦過敏!
她不知道的。
錢小沫看著在醫(yī)生照顧下呼吸慢慢平穩(wěn)的雷銘,害怕的咬著手指頭,惶恐不安。
如果、如果在醫(yī)生趕來前,boss大人一命嗚呼的話,那全都是她餛飩的錯!
媽媽咪呀,她只是想要犒勞大boss而已,沒想到竟然會……
“這是退燒藥和抗過敏的藥,上面我注明了服用時間和次數(shù)。你只需要替雷先生換冰塊,注意他不要受寒就是了,明天一早他就會醒來的。飲食方面以清淡和易消化的為主。”
錢小沫抹掉眼淚,將醫(yī)囑牢牢記住,送走醫(yī)生的時候,公寓外的雪也終于停了。
不知道是不是錢小沫照顧得很用心,雷銘在昏睡到半夜后,終于睜開了眼睛。
他的身子還是乏力,只是熱度退去,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雷銘側了側頭,一怔,漆黑的客廳里只亮著沙發(fā)旁的落地燈,橘黃色的燈光籠罩在錢小沫瘦削的背影上,顯得伏案而睡的她小得只有巴掌大。
食物過敏,這并不是雷銘第一次,但卻是他第一次從昏睡中醒來看見為他亮著的燈——
和在等待他的人。
雷銘側身,額頭上的冰塊忽然滑落在地上,驚醒了錢小沫。
轉身,四目相對,目光相觸時的火花足以照亮整個夜空。
“大boss!你終于醒了!”
錢小沫激動的熱淚盈眶,一頭扎進雷銘的懷里,完全不顧他是個發(fā)燒的病人。
雷銘的心一顫,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但也沒有推開錢小沫。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錢小沫松開了雷銘,一本正經(jīng)的向雷銘頷首鞠躬認錯。
“我現(xiàn)在就去把冰箱里的餛飩全部扔了?!?br/>
錢小沫剛轉身,雷銘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留著?!?br/>
“可是、可是你不能吃啊!”
“看你吃?!?br/>
錢小沫不懂雷銘在說什么,是因為boss大人不想浪費糧食嗎?
她只又蹲在他的身邊,抽泣著,“我嚇壞了……我不知道怎么辦,boss還不肯去醫(yī)院……”
雷銘笑意漸濃,莫名覺得這句話很舒心。
“醫(yī)院臟,消毒水難聞?!?br/>
納尼?命懸一線的時候,還在乎這些?錢小沫徹底敗給大boss的“淡定”了。
“你可以睡客房?!?br/>
“不!我就要守著boss!”錢小沫撅著小嘴,鼓著肉嘟嘟的小臉。
“隨便你?!?br/>
雷銘閉上了眼。
“客房里有毯子?!?br/>
“嗯?”錢小沫傻傻一愣,大boss是要她把毯子拿來?他蓋一床冷嗎?
于是她起身,從客房里抱出一床毯子,蓋在雷銘的身上。
“熱?!?br/>
“啊?”熱還要讓她去拿毯子?
錢小沫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反正都拿出來了,她自己裹著毯子趴在茶幾上睡去。
雷銘又睜開了眼睛,凝視著她的背影,暖暖一笑,安心睡去。
…… ……
第二天天亮,睡夢中的錢小沫吧唧著紅唇,夢里她吃了一大鍋的餛飩,媽媽的味道,簡直懷念死了!餛飩……餛飩!
“boss!”
錢小沫驚坐而起,環(huán)顧四周,一旁的沙發(fā)上早沒了雷銘的身影。
她急忙掀開毯子,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睡在了另一張沙發(fā)上,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錢小沫手忙腳亂的穿上拖鞋,竟然看見大boss在廚房——做——早——飯!
天啊,這個陽光,這個角度,boss大人 man得閃瞎她的雙眼。
握著鍋鏟的手都這么漂亮,做飯的身影都這么帥氣,游刃有余,不慌不忙。
怎么會有這么極品的男人?錢小沫舔了舔嘴角,各種腦補要是和大boss結婚后……
嘻嘻嘻嘻!
“你是老鼠嗎?”
神馬?錢小沫收起了笑意,輕咳著,“boss!你怎么自己做早飯?”
“安全起見?!?br/>
錢小沫嘟了嘟嘴,她做的早飯可好吃了,是boss自己沒福享。
咕……
錢小沫的肚子開始抗議饑餓。
雷銘撇了撇頭,“端走。”
“???有我的?”錢小沫激動的接了過來,大boss親手做的早餐!
哇哦……
錢小沫歡喜的捂著紅彤彤的小臉,這個早晨,太幸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