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楊樹林踏腳邁入中興大酒店,并不出所料的進入了預(yù)定的房間里時,方杰的心里,就被一絲興奮中帶著緊張和忐忑的微妙情緒,所蔓延。
楊樹林會不會發(fā)現(xiàn)攝像機?繼而斷然采取措施,迅速改變策略,扭轉(zhuǎn)不利局面?以他的陰狠和狡詐,只要有了防備,那許多事情都會起變數(shù)。
縱然前兩個地點的埋伏,都很成功,可以說是拿到了證據(jù),但要是不能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扳倒楊樹林,讓他有了緩沖和運作的時間,四處奔走,動用所有的關(guān)系和人脈,加上后臺的勢力……到時候說不定就是一個異地任職,平遷什么的。只要他不倒,接下來,方家的命運就很難說了!
可以說,方杰的這次賭博,實在是很冒險,但他不得不賭,別無選擇。他很明白天朝的國情,僅僅以收受賄賂的罪名,只能讓楊樹林暫時失意,傷不了元氣;因此,掌握越多的罪證,手里的砝碼越重,出手才更有把握。
毫不猶豫地說,這是一次你死我活的較量!
“明胖子,你就在這里守著,看到什么情況,立即報告?!狈浇懿]有在中興大酒店旁做多久的停留,畢竟擔心和緊張并不能解決問題。
一個人不能被自己的負面情緒所影響,而放下手頭應(yīng)該做的事,若是這樣,擔憂和緊張的事情,都會變成現(xiàn)實,這樣的人,永遠成不了大器;只有處理好負面情緒,并能適度將之轉(zhuǎn)化為動力的人,才是真正的人中龍鳳。
“哦?!泵髡茳c了點頭,問道:“怎么,你不在這里等著?”
此時的他,心里就很緊張,總是擔心攝像機被發(fā)現(xiàn),一直在焦灼中等待。他對方杰居然能在這個時刻走開,感到不可思議。
“我和余煒,去把前兩個地方的攝像機取回來?!狈浇芎芮宄约含F(xiàn)在,最需要做的是什么。
目送方杰和余煒離去的背影,明胖子深吸了一口氣,心里嘆道:我靠,方大少還真淡定,老子都緊張地大氣不敢出了……
相對于安裝攝像機的過程,取回勝利成果還是顯得比較順利。方杰和余煒在半個小時內(nèi),就從望月茶樓和金沙會所返回,手中拿了兩個黑色的大包,沉甸甸的。
“我靠,你們都回來了啊,老狐貍居然還在里面沒出來,該不會是……”看見方杰和余煒都歸來了,老狐貍還沒現(xiàn)身,明哲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不由自主地狠狠搓了搓手。
“怎么,沉不住氣了?”余煒見明哲一副緊張兮兮的表情,不由得冷哼一聲,說道:“某些人啊,還口口聲聲要跟我比試,結(jié)果呢,見到點小場面,就擔心得喘不過氣了!”
“我靠,什么叫沉不住氣?”明哲豈能在余煒面前露怯,旋即昂起頭,回應(yīng)道:“擔心?是的,我是擔心!為對手擔心!我擔心我這次手段太厲害,楊樹林那個老狐貍這次栽得太慘,永世不得翻身呢!”
還別說,與余煒抬了兩句杠后,明哲的緊張情緒,明顯得到了很大程度地緩解。
這一切,都被方杰看在眼里。他覺得余煒這次故意刺激明胖子,其實是善意的,這個看起來冰冷到了骨子里的家伙,其實本質(zhì)上也是一個小孩子,有血有肉,只是不愿意去表達自己的內(nèi)心想法,讓別人有一種無法接近的感覺罷了。
“有什么好急的,難不成他還要在這里過夜了?”方杰鎮(zhèn)定地說道,不過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心里就突地一聲:要真是這樣,那就糟糕了。
攝像機藏在衣櫥里,本就是出其不意,兵行險招,賭的就是楊樹林的一時不查;可以說,他在里面呆的時間越長,攝像機被發(fā)覺的概率就越大。要是他真的在房間里過夜,必然會使用衣櫥,那就真的……
萬事休矣!
“我靠,你說的不會成為現(xiàn)實吧,那樣的話,就完蛋了!”原本緊張情緒已經(jīng)得到緩解的明哲,因為方杰的這一句話,立即又恢復(fù)了忐忑不安地狀態(tài)。
就連一直很鎮(zhèn)定的余煒,也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在他看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己既然要還方杰這個人情,就要把事情做好;攝像機是自己安裝的,要是真的被發(fā)現(xiàn),那就是自己的失??!
兩個相互抬杠的人,此時都用同一種眼光,看著方杰,眼底充滿了深深地憂慮。
很顯然,他們都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只有束手無策,坐以待斃的份了……
而此時,方杰的頭腦卻在飛速運轉(zhuǎn),越在危急的關(guān)頭,腦中冒出的各種各樣的點子就越多,并且大多都陰險狡詐,還不按套路出牌。
“哎,你也想不出什么辦法啊,看來這次真的懸了?!泵髡芤姺浇茉S久不言語,以為他也放棄抵抗了,不由得狠狠嘆了口氣。
余煒也搖了搖頭,看來只有聽天由命了。
“我沒找到放置攝像機最安全最有效的位置,這次,是我輸了?!彼蝗焕洳欢χ髡苷f道。
明哲一愣,心中充滿了震驚,實在是沒想到,這個跟自己看不過眼的家伙,居然如此干脆。但是,攝像機的位置問題,似乎不能怪他吧……
“算了,先前還在較勁,看誰的貢獻大,現(xiàn)在看來,都是笑話?!泵髡芨酂樰^勁,也是心理有氣,但現(xiàn)在余煒這么一說,氣頭也就消了。
兩個很不對付的年輕人,兩三句話,就一笑泯恩仇,互相點了點頭,方杰這個小團體最大的隱患,也隨之煙消云散!
兩人異口同聲地嘆了一口氣:“任務(wù)完不成,大家都算輸!”
“誰說完不成了?”就在兩人幾近絕望之時,方杰卻露出了狡詐的笑容:“再狡猾的狐貍,那也逃不過聰明的獵人嘛,看哥給你們表演一招——調(diào)虎離山!”
兩人面面相覷,難道說,在這樣的絕境下,方杰竟然還能想出辦法?
姑且不論這個辦法管用與否,能在如此緊張的心境下,迅速拿出一個方案,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了。想想自己,都緊張地腦子一團糟了;而照理說,這里最緊張的,應(yīng)該是他方杰,而他居然在片刻之間,就拿出了一個方案……
這個家伙的心臟,到底是什么做的!
就在兩人疑惑不定的時候,方杰已經(jīng)胸有成竹地行動了。
他走到了附近的公用電話亭,投了一顆硬幣,撥通了楊樹林家里的電話。
“喂,老楊不在!”電話響了一會后才接通,傳來了母老虎的聲音。
“啊,楊科長真的不在啊,我還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呢……呃,對不起,嫂子,打錯了,打錯了……”方杰壓低了聲音,變了音色,說道,然后就要掛電話。
“等等,你看見什么了,快說!”電話里傳來母老虎的咆哮聲。方杰這不清不楚的幾句話,實在是讓她產(chǎn)生了太多聯(lián)想。
“看錯了,沒什么……”方杰支支吾吾地答道。
“快說!不要遮遮掩掩的?!蹦咐匣⑿募被鹆堑卣f道:“從實招來,以后有你的好處!”
無奈之下,方杰只能吞吞吐吐地交待了。
“我剛看見,一個酷似楊科長的背影,和一個很性感的女人,一起上了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想我一定是看錯了,不可能是楊科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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