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章

    血神祭祀

    洛夕醒來的時候，他正穿著白色的襯衫，躺在一張大床上，傷口被包扎過。柔軟的白色絲綢被他壓在身下，觸過脖子的時候癢癢的。這是一間暖黃色的房間，水晶燈散發(fā)著柔和的暖黃色光芒，顯得十分溫柔。

    “你醒啦?！?br/>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洛夕這才發(fā)現(xiàn)，床邊還坐著一個人。不，那不是人，是血族，銀灰色的眸中蓄滿笑意。而且，那么美的，不可能是人類，血族的話，也應(yīng)該是貴族吧。等一下，這雙眸？

    是他？

    “記起來了？”艾格拉笑著，看著洛夕的眸由迷茫變得了然。

    “你帶我們來干什么？”洛夕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一動，身體就會酸痛難忍。

    “別亂動，”艾格拉出聲制止洛夕，皺了皺眉，“你使用了身體無法控制和承受的能量，所以你還是別亂動的好。”

    “你是誰？”洛夕重新躺回床上，身旁這個人給他的感覺中沒有殺氣，反而是一種莫名奇妙的溫馨感受。但，他是血族，這是不爭的事實(shí)，即使對他再好，他不可能完全相信血族。

    “呵呵，收起你的敵意，我叫絡(luò)珈·艾格拉，聽說過嗎？”艾格拉笑起來令人很舒服，眼睛瞇成一條線，帥氣的臉上漾著溫和笑。

    洛夕微微一愣，轉(zhuǎn)瞬間又冷冷的問：“你為什么帶我來這兒，目的是什么？”他說他是絡(luò)珈·艾格拉，絡(luò)珈一族歷代都是卡路城的城主，那應(yīng)該是比卡爾伊燁女爵的地位更高才對啊，那么就不可能缺少奴隸，為什么要把自己帶到這兒來，這里應(yīng)該不是人類的住處吧，按照血國的規(guī)定，人類是沒有資格住在如此豪華的房間的，也只有血族貴族才有資格住這么豪華的地方。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tài)度還真是差也，真是的，不過，看在你是血神祭祀的份上，原諒你啦?！卑窭獗庾?，把手插進(jìn)自己銀灰色的碎發(fā)里，顯得無奈而慵懶，絕對是致命的少女殺手。

    “你救了我？”

    艾格拉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也只有我那么好心，在路邊閑逛的時候把一個麻煩帶回自己家。唉～沒想到，還是個不懂禮貌的麻煩?！?br/>
    “瑰月呢？她怎樣？”

    “你還有閑心去問別人？”艾格拉撇撇嘴，“你知道嗎？要不是我，你已經(jīng)死了?！?br/>
    “嗯？”

    “你知道你是什么嗎？”

    “人類?！甭逑β柭柤?，不以為然。

    “人類？”艾格拉嘲諷的笑著，“你不是人類，是——血神祭祀。”

    “血神祭祀？”

    艾格拉點(diǎn)點(diǎn)頭，難得認(rèn)真了一次，“人類和血族的混血是什么，你知道吧?！?br/>
    “血奴，難道不是嗎？”洛夕歪著頭，墨色的發(fā)散在白色的床單上。

    “是，沒錯?！卑窭酒饋砀┫律恚瑢⒛樋拷逑Φ哪?，“但是，也有變成血神祭祀的幾率。血奴只是繼承血族一小部分能量的低等生物，而血神祭祀不是，血神祭祀是凌駕與血族之王的真正的王者?？梢哉f，血神祭祀是血奴的變異體，無限擴(kuò)大了血族的能量，上限是多少我不清楚，但其自身的能量卻是普通血族的幾十倍！你，明白嗎？”

    “那我覺得我的能力還不如一般血族呢，你腦子沒毛病吧？”洛夕自嘲的笑笑，將頭偏離，錯開艾格拉的眸，“而且，如果我是血神祭祀的話，又怎會在萊茵城卑微度過14年呢？”

    艾格拉抬起頭，“那是他們不識貨，如果你在我這兒就不會啦。而且，他們恐怕根本就不知道有血神祭祀這種仿若神一般的生物吧。還有，你不是能力弱，是因?yàn)槟悴粫倏剡@股能量。懂嗎？放任那么強(qiáng)大的能量去侵襲自己的意識和身體，一看就知道你不會控制能量?！?br/>
    洛夕哼了一聲，“不懂，也不想懂。”

    “口是心非的家伙，”艾格拉寵溺的笑笑，“嗯。如果你想問我我是怎么知道你是血神祭祀的話，可以直接問的，因?yàn)槲沂茄`使。血靈使的使命便是守護(hù)血神祭祀，而且除非上一代血靈使死亡，否則不會誕生下一任血靈使。血靈使不是世襲的，他們的繼承沒有任何規(guī)律，上一任血靈使死亡之時，便是下一任血靈使誕生之日。血靈使的記憶也是繼承的，我便繼承了之前所有血靈使的記憶。我會幫你登上這個世界的巔峰，俯視著整個世界。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命運(yùn)。”

    “嗯？怎么？還不理我嗎？”艾格拉把洛夕的臉扭過來，后者瞪了他一眼。

    “呵呵，”艾格拉笑著，雙手按住洛夕的肩，手上銀灰色的光閃現(xiàn)，“這是血靈使特有的銀灰色能量，一般血族，哪怕是貴族都是血色的能量?！?br/>
    “怎么？還不相信我？”艾格拉的手松開洛夕的肩，臉色比原來蒼白了些。

    “我不傻，這些基礎(chǔ)的東西還是懂得的?！甭逑δ曋窭y灰色的眸，有點(diǎn)不好意思的扭過頭，“還有，我……叫洛夕。”

    暫且相信他吧，在卡特鎮(zhèn)，如果不是他的話，我肯定也死了吧。他把我?guī)恚退阋覟榕?，或者要我的命，我也無法抗拒，那么，就相信他吧。

    艾格拉一愣，突然笑了，“你姓洛？這個名字是你父母留給你的？”

    “是，我是孤兒，是一個老奶奶收留了我，但是她已經(jīng)去世了。名字嘛……應(yīng)該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我剛被帶到卡爾伊燁女爵家的時候，身上有一塊紅色的水晶，上面就有“洛夕”兩個字。但是時間太久了，水晶不知道什么時候丟了。”

    “紅水晶？是不是在月圓之夜會散發(fā)出柔和紅色的光芒，紅的純粹透徹，在接觸到你的血的時候也會發(fā)光？”

    洛夕微愣，不禁脫口道：“你怎么知道？”

    “那不是普通的紅水晶，我想，那應(yīng)該是十分珍貴的血水晶吧，而且是已經(jīng)認(rèn)你為主的血水晶，那么，它應(yīng)該不是丟了，應(yīng)該還在萊茵城的卡爾伊燁家?！?br/>
    “嗯？血水晶？你怎么會想到血水晶？”

    “這個，你遲早會知道，但不是現(xiàn)在。”

    “哦，那個……”

    “呵呵，我叫艾格拉。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老師的。”

    “那個艾格拉，瑰月呢？她在這兒嗎？她還好嗎？”

    “她呀……”艾格拉溫柔的一笑，“她在，放心，她很好?！?br/>
    “你為什么收留我們？”

    “哎呀，你煩不煩吶，不是都說了嗎？你是血神祭祀。”

    “血神祭祀的出生率很低嗎？有那么多血奴，血神祭祀的出生率在低，應(yīng)該也有很多??！”

    “不，你錯了。你所說的與現(xiàn)實(shí)恰恰相反。自血族侵入這片領(lǐng)域開始，你，是第二個血神祭祀！記得上一位血神祭祀，出現(xiàn)在一千七百多年前。他就是慕倪埡·赫萊特，那個毀掉人類所有軍隊，幫助血族完成奴役全部的人類，血都的第一任血皇！”

    “嗯？他不是應(yīng)該擁有一半人類的血統(tǒng)嗎？為什么要滅掉人類的軍隊，幫助血族稱皇？”

    “為什么啊……那個時候，血族與人類了對峙幾百年了。人類有先進(jìn)的科技，血族有強(qiáng)大的力量，但卻一直都是人類占上風(fēng)，當(dāng)然，他們也討不到什么好處。那時候，人類與血族經(jīng)常打交道，人類與血族相戀的示例也不少。在那么一個混亂的局面，赫萊特的父母相戀了。但是，他的父親是血族的軍人，死在了戰(zhàn)場上。

    “那個時候，在人類的領(lǐng)地中，他們絕不允許血奴的出生，在他們看來，血族是侵略者，是可恥的，而血奴，是恥辱。于是，幾乎所有人都讓赫萊特的母親將赫萊特扼殺在出生前。而赫萊特的母親，卻在所有人的辱罵下，在人類的領(lǐng)地里生下了赫萊特，見證了跨越種族的愛戀！”

    “赫萊特與你不同，他最初的形態(tài)也是人類，但自從九歲起就開始出現(xiàn)血族的一些特征，比如：長出了獠牙，發(fā)和眸的顏色開始變淺。于是，那些剛剛停息的人類又要?dú)⒌艉杖R特。他的母親，始終將他護(hù)在身后，但是，卻忘了，她只是個柔弱的女子。在他母親倒下的那一刻，赫萊特覺醒了，代價卻是失去了唯一愛他的母親。

    “和你一樣，卻也失控了，第一代血靈使德林來森·卡魯克救了他，看著他一步步成長，最后帶領(lǐng)著軍隊踏平了人類最后的城池。然后奪取政權(quán)，登上那用無數(shù)皚皚白骨所筑，染滿鮮血的王座。他是血族史上第一個稱皇的人，之前血族的統(tǒng)治者，都是王。在血族的史書上，皇是至高無上的，目前為止，他是血族史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皇。

    “為了答謝卡魯克，他將自己幾近二分之一的能量給了卡魯克，并以世襲的方式連同記憶將它傳承了下去。他這一生，只將自己的心托付給了兩個人，一個是他的母親，另一個，就是卡魯克。他一生未娶，在卡魯克死后，他就失蹤了，最后，死在了雪山之顛。

    “但是，樹大招風(fēng)，勢力太大，總會招人嫉妒。德林來森家族不知什么原因，在一夜間全部滅亡。但是，血靈使的能量并沒有消散，只是，傳承變得沒有規(guī)律起來。也不在順著血脈相傳，在人類與血族之間毫無規(guī)律的傳承著。

    “只是，所有血靈使都選擇了緘默自己的存在。血族中的爵位都是世襲的，每一任的卡路城的爵都是銀灰色的頭發(fā)和眸子，就是因?yàn)槊恳晃痪舳际悄蔷褪茄`使。基本上每一任的卡路城的絡(luò)珈爵都會聲稱自己的兒女外出應(yīng)家族的傳統(tǒng)歷練，等到他們離去是就自然會有人來即位，而且，整個國度，只有血靈使才會有銀灰色的發(fā)和眸。而那些被選中的血靈使，就會應(yīng)記憶里上一代血靈使的要求，趕到卡路城繼承爵位。

    “而你，作為第二代的血神祭祀，也必定會改變這個世界，再度掀起一陣血雨腥風(fēng)。

    “……為什么？”洛夕突然坐了起來，盯著艾格拉問，“為什么？我不喜歡殺戮?！?br/>
    “因?yàn)椤诙窦漓?，也就是你。呃……本身我作為血靈使，就有一定的預(yù)言能力。而我在第一眼看到你時，你帶給我的信息就是：殺戮，血腥，改朝換代。這是你的命運(yùn)，不可逆轉(zhuǎn)！”

    洛夕微愣，接著問：“按現(xiàn)在的格局來看，改朝換代只有一個可能，人類再度稱王，可是，我為什么要改變現(xiàn)在的局面？為什么要迫害血族？當(dāng)初赫萊特毀滅人類是因?yàn)槟鞘侨祟愖镉袘?yīng)得，是他們咎由自??！”

    “啊”艾格拉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洛夕會那么回答，畢竟，他從小生活在血族的領(lǐng)地，看遍了血族的殘忍，受盡了血族的迫害，還有他那不知所終的父母，應(yīng)該是恨血族的才對啊。想了一會，才點(diǎn)點(diǎn)頭，有些自嘲的笑道，“是啊，這一切都是人類的咎由自?。∷麄冊沟牧苏l？是他們親手將一個強(qiáng)大的朋友逼成了敵人！

    “……對了，從今天起，這兒就是你的家，對外，你就是我的弟弟，恩……絡(luò)珈·洛夕。

    “可是……”

    “放心，沒事的，過幾天你身體恢復(fù)了，我?guī)湍慵せ畹谝恢啬芰?，你的發(fā)色和虹膜的顏色就會變的，只是不知道會變成什么顏色的了，呵呵！好了，想吃些什么，我讓人給你做，你先休息下吧！”

    “我……”洛夕有些發(fā)愣，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又或者他……已經(jīng)死了，上了天堂！艾格拉對他，不管是不是真心的，都好的有些太過了！好到他甚至有些……

    “嗯？還有事嗎？”

    “沒……艾格拉……謝謝你！”

    “謝？”艾格拉笑，“這是我的使命不用謝！”

    艾格拉走進(jìn)另一間布滿粉色與白色蕾絲的房間，一位穿著微粉色棉布裙的女孩正站在椅子上趴在窗臺上正望著窗外的夜空發(fā)呆。

    “月兒……你，還好嗎？”艾格拉試探性的靠近瑰月，小心翼翼的問。

    “嗯？”瑰月回過頭，在一瞬間的愣神之后，眸中的茫然突然變成冰冷和絕情，就像在卡特鎮(zhèn)時對待那些血奴的眼神一樣。

    “啪——”

    瑰月抬起手，揚(yáng)手給了艾格拉一巴掌，聲音清脆狠厲！

    “艾格拉，你殺了我的親生父母，毀了我的家，這個仇，我一定會報！多謝你的施舍，但是，我不需要！所以，請你讓我離開！”

    艾格拉倚著墻壁，看著瑰月離去的方向，苦澀的笑了一下，“月兒……你……還在怨恨？抱歉毀了你的家，毀了你的童年……只是……我也不想，但那是我的命。也是……你的命。只是……我還不能讓你離開，外面的世界不適合你！”

    初春的早晨，空氣中夾雜著冬日遺留下的寒意。

    卡路城城主復(fù)富麗堂皇的大門前，三個紅色當(dāng)然的身影矗立在風(fēng)中。

    “雪山之巔，圣雪蓮，記住了嗎？”艾格拉依舊是老樣子，銀發(fā)銀眸，那么圣潔，纖塵不染。

    “老師，你都快說了一百遍了，我又不傻，不會忘的啦！”洛夕吐吐舌頭，暗紅色的眸子漾起點(diǎn)滴的碎光，血紅色的碎發(fā)擋住眸。經(jīng)過五年的沉淀，他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那個蔫懂的小小男孩了，樣貌和心智早已今時不同與往日了。五年來，艾格拉對他一直很好，交給他了很多東西，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

    “月……月兒，”艾格拉瞇了瞇眼，眸中漾起細(xì)碎的光，只是一閃又黯了下去，“小心點(diǎn)，別惹怒了雪山上的雪女族！”

    “不用你管，我瑰月是死是活是我的事，和你艾格拉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瑰月偏過頭去，故意咬中了‘艾格拉‘三個字。

    艾格拉只是笑笑，將苦澀埋藏在心底，“小夕，照顧好她！”

    “不用你說，洛夕哥哥也會照顧我的?！惫逶卤任迥昵案懒?，褪去了滿身的天真和稚氣，變得越發(fā)出眾，粉色的長發(fā)散開被風(fēng)揚(yáng)起，櫻粉色的眸中毫無感情。

    “瑰月……”洛夕皺眉，瑰月和艾格拉的關(guān)系一直維持著一個局面：一個拼命討好另一個，可另一個卻不領(lǐng)情，反而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而對其他人，瑰月一直都很好相處，感覺像是鄰家的小妹妹。

    洛夕曾經(jīng)問過他們?yōu)槭裁?，她不肯說，他也不肯說……

    除了這個問題和他的家庭，其他的，艾格拉幾乎都是知無不言。

    這件事，成了瑰月和艾格拉之間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對于這件事，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緘默。洛夕知道，那是兩人共同的傷，那道隱藏在心中最深處的不可觸及的傷。也是兩人共有的記憶，只是那段記憶太沉重，也太殘忍，于是兩人都很有默契的同時選擇了沉默。三個人，從一開始，就一直回避著這個問題，直到現(xiàn)在，誰都沒有打算先捅破那層秘密的紙。

    “好了，按我說的路線去吧。只是，小夕，關(guān)于你的未來，老師希望你在好好想想。”

    “嗯……”洛夕低下頭，沉思了一會?！胺判陌衫蠋煟視摹！?br/>
    艾格拉認(rèn)真的看著洛夕，看著他暗紅色的眸，認(rèn)真的說：“嗯，老師不左右你的想法，老師只是希望在你選擇的時候，要看看你的心，要看看這個世界。老師并不希望一百六十多年前的血雨腥風(fēng)再次上演，不過，你要記?。耗愕纳矸荩愕拿\(yùn)，以及你的能力，都不允許你庸碌一生。所以說，做為血神祭祀，即是你的幸運(yùn)，又是你的不幸！明白嗎？”

    “老師，我明白，這次回來，我會盡量給你一個最終的答復(fù)?！?br/>
    “哼！”瑰月不屑的冷哼道：“直接說你不想讓洛夕哥哥結(jié)束你們血族的統(tǒng)治就好了，何必說什么不想血雨腥風(fēng)，真是虛偽！”

    艾格拉有些生氣了，聲音不禁大了些，“別鬧了月兒！”

    可瑰月卻不管，“怎么了？我說錯了嗎？”

    艾格拉嘆了口氣，瑰月就是他的軟肋，輕聲道：“好了，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鬧?！?br/>
    瑰月還想在說些什么，卻被洛夕打斷了。洛夕輕嘆了口氣，沖艾格拉擺擺手，拉著瑰月轉(zhuǎn)身就走，“老師，我們走了，放心吧，我們會保護(hù)好自己的，您也要注意點(diǎn)啊，再見啦！”

    “嗯。只是……希望我們還有機(jī)會再見面！”艾格拉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聲音極淡，意味深長地淺笑了下，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富麗堂皇的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