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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讓我操的淫水四溢 只是看著眼前的孔蕓龍

    只是看著眼前的孔蕓龍,胡炎的心情很復雜。

    這家伙原本可是個機靈鬼。

    打小就聰明。

    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讀書成績一直很好。

    只是家里的日子太苦,偏巧高中時,還趕上他二哥因為某些令人敬佩的原因,患上了尿毒癥。

    這是重病。

    為了治病,家底轉眼被掏了個空,還四處舉債。

    他父親沒辦法,流著眼淚跟他說:“三兒,你要是繼續(xù)上學,你二哥就沒了。”

    十七歲的男孩,第一次看到父親流眼淚,頓時跟著淚如雨下。

    “我不上學了,我出去掙錢給二哥瞧病?!?br/>
    輟學之后,裝著母親摳出來的五十塊錢,拎著裝好被褥的蛇皮袋,只身離開了家。

    盤纏不多,哪里舍得花?

    腦筋一動,他蹭了一輛進城送肉的車,來到繁華的燕京城。

    凌晨四點下車,入眼皆是高樓大廈,霓虹閃爍。

    這一刻,小男孩瞬間長大成人!

    跟小岳的悲催經(jīng)歷相比,孔蕓龍的打工生涯,簡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精明秀。

    小岳是哪兒要他,他便上哪兒去。

    混了很多年之后,才搞明白自己最適合干飯館。

    一來不需要經(jīng)驗,二來工資也多,絕對的首選。

    孔蕓龍不是,他才來幾天,便琢磨明白了這個問題。

    干飯館,必須去干飯館。

    而且第一家面試就很順利。

    濃眉大眼,長相清秀,嘴巴也利索,簡直就是為干飯館而生的,誰能不喜歡?

    但是他沒去。

    第一家面試時,沒有經(jīng)驗,啥也不懂,可等面試完,他倒摸清了不少門道。

    于是再去第二家,繼續(xù)了解職業(yè)信息。

    等到第三家面試時,他就直接跟人家說自己是熟手。

    別說,現(xiàn)學現(xiàn)賣之下,還真把人家給糊弄住了,直接按熟手開得工錢。

    可他依然不急。

    之后繼續(xù)面試了四家,最后再從這七家當中,挑了一家工資最高,環(huán)境最好的飯館。

    而且入職一個月不到,又因為勤快機靈,被廚房的燒餅師傅看中,帶在身邊當學徒。

    再一個月,學成出師,碰巧老師傅有事辭職,他直接挑頭做燒餅,工資翻倍。

    從雜工,到技術工,他就只用了兩個月。

    十七歲的少年,頭一回進城,第一份工作就完成了翻盤,說他渾身長滿心眼都可以。

    當然,他也是一個霉運纏身的家伙。

    有一次實在餓得不行,就偷了一塊餅躲到后巷去吃。

    誰知道,常年不來后巷的老板,偏巧這時就來了,直接把他給逮了個正著。

    于是,好好的工作,便這么給丟了。

    孔蕓龍不但社會首秀,吊打小岳,就算正面沖突,同樣……不,這回他吃了虧。

    精明依舊,霉運也依舊。

    倆位致力于飯館事業(yè)的楞憨冤家,終于在炸醬面館成為了同事。

    奈何八字不合,誰看誰都不順眼。

    摩擦不斷,倆人最終在宿舍樓下的草坪上頂上了牛。

    吵不過的小岳,直接一把將孔蕓龍推倒在地,隨后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老楞可是八年練武的身手呀,能打不過小岳?

    誒,可他偏偏不還手。

    因為飯館有規(guī)定,打架得扣五十塊錢。

    如今小岳動了手,只要自己忍著不動手,那回頭就扣他的錢。

    只是等他滿懷得逞的心思,跑到經(jīng)理那去告狀時,才發(fā)現(xiàn)經(jīng)理是小岳的老鄉(xiāng)。

    結果……

    孔蕓龍心里這個氣呀,合著自己這打白挨了呀?

    自此倆人怨念更深,誰看到誰,都想上去踹一腳才解氣。

    再之后,進入德蕓社,更是一路精明。

    為了要到本子,見天拍曹蕓金的馬屁,最后得了一本《地理圖》。

    養(yǎng)狗時,沒錢沒吃的,餓得不行,便慫恿同住大興的李蕓杰挖自己地里的菜帶來。

    后來欒蕓平找上他搭檔,他回回都忽悠人家去大興溜活兒。

    因為欒蕓平實在人,家里條件不錯,每回都不是空手去的。

    一桌子好吃的,吃飽一頓能頂幾頓,剩飯剩菜又能頂幾頓。

    這才是衣食父母吶!

    直到很多年后,欒蕓平才反應過來,問他倆,噢,敢情你們那會讓我過去,就是為了讓我請你們吃飯呢?

    同樣,天賦耀眼,得師父愛,得師娘疼,最終成為小輩中的“貫口小王子”。

    當然,霉運也始終緊緊相隨,隔一斷時間不作死出事兒,便感覺生活不得勁。

    一路跌跌撞撞,便成了胡炎此刻看到的模樣。

    他好奇的是,上回吃飯,短暫一面,基本沒看出什么來,誰想今天倒是很不得了。

    果然,外表和內(nèi)在,差距往往都很大。

    “什么?”孔蕓龍突然又來了一句。

    胡炎哪里知道這家伙,問得到底是哪一句?

    他對李蕓杰道:“蕓杰,能不能讓他正常一點?”

    “師爺,其實他早到吃藥的時間了?!崩钍|杰偷瞄著小師爺?shù)谋砬?,小心道?br/>
    胡炎一聽,當即醒攢,敢情是被自己耽誤的?

    “那還等什么,要怎么弄,趕緊的?!?br/>
    “哎,燒餅,快來!”

    李蕓杰一招呼,燒餅立馬放下刺繡,幫著把孔蕓龍扶進了旁邊的休息室。

    瞧著他們熟練的動作,想來這事兒以前也沒少干。

    不錯,盡管這哥幾個平日玩鬧拌嘴,但感情確實很好。

    轉眼,倆人出來。

    李蕓杰走到跟前:“師爺,好了,今天藥吃得有點晚,他得休息一下?!?br/>
    “好!”胡炎點頭,“以后都在廣德樓,別搞得那么緊張,有什么事情盡管說,我又不吃人?!?br/>
    “哎,師爺,您說笑了!”李蕓杰點頭,“最近東子回家,也總提起您,謝謝您在湖廣會館這么照應他?!?br/>
    胡炎擺手問道:“我把你跟趙蕓俠拆了,你心里有氣吧?”

    李蕓杰搖頭嘆道:“說不上吧,蕓俠性子太跳,活兒溜得不穩(wěn),跟他搭檔上臺,我心里回回都不踏實?!?br/>
    胡炎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

    想要臺上的風光,就永遠得在臺下把工夫下足,沒有什么捷徑可走。

    “那你除了他,還有合意的搭檔嗎?”

    “沒有,我沒去琢磨那些。”李蕓杰老實的搖頭。

    胡炎瞧得暗自點頭,果然,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是個穩(wěn)重的人。

    “如果我讓你跟小三兒搭檔,你愿不愿意?”

    “小三兒?”李蕓杰一愣,“他現(xiàn)在不是跟馮哥搭檔么?”

    胡炎笑道:“這個我讓你李師叔去安排,你只說自己的意愿就成?”

    李蕓杰稍一琢磨,點頭道:“愿意,三哥的底子好,我跟他交情也是打學徒那時便有的,如今他這樣,我也不落忍?!?br/>
    胡炎頓時樂了:“哈哈哈,蕓杰你能這么想,有情有義的挺好,不過,咱吃這碗飯的,想要冒頭,還得有自己的特色。小三兒這模樣,既是劣勢,也未必不是優(yōu)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