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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軒本來想一個人先灰溜溜地回房間,等晚點(diǎn)再去找那兩個人,可在淘寶中途就被心魔逮住,然后抱在懷里不放他走。
“小弟弟,你還記得我嗎?”唐希確定了所有人回房了才笑瞇瞇地過去,找小男孩談話。
“記得。”趙宇軒有點(diǎn)害怕,這個姐姐給他一種危險(xiǎn)感。
“你叫什么名字???”唐??匆娦∧泻⒂悬c(diǎn)不敢看自己的眼睛的樣子,心想肯定是剛剛被自己的行為嚇著了,就主動將他抱了過來,想要親昵一點(diǎn)。
趙宇軒被接過去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抖了一下,隨即又靠了過去。
唐希身上有老爺爺和小哥哥的味道,這讓趙宇軒安心了很多。
“姐姐,我叫趙宇軒,”趙宇軒想著自己可愛一點(diǎn),表現(xiàn)的喜歡唐希,唐希可能也會喜歡自己,對自己好一點(diǎn)吧,“你知道老爺爺和小哥哥去哪了嗎?”
唐希抱著孩子的手一僵,臉色也有那么一剎那的不好看。
“哪個老爺爺和小哥哥啊?”唐希柔聲問道,心里想著不會這么巧,這個孩子和那兩個人也有關(guān)系吧。
“就是去找你的,唔,老爺爺和小哥哥……”趙宇軒顯得有些著急,“就是,老的爺爺,和年輕的哥哥,他們沒告訴我他們的名字?!?br/>
“沒關(guān)系,我知道?!碧葡5哪樕怀?,這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居然都互相認(rèn)識。
“軒軒,你和他們關(guān)系很好嗎?”唐希抱著趙宇軒若有所思,想著要怎么解釋他們永遠(yuǎn)不會再回來這件事。
“他們很照顧我,”男孩有點(diǎn)緊張,他看唐希的臉色并不是那么好,有點(diǎn)害怕自己是不是哪里沒做好惹人生氣了,“姐姐,你能帶我去找他們嗎?”
“可以?!碧葡O腠樦@個話題直接讓這個孩子把自己的愿望也說了,然后幫他去實(shí)現(xiàn),正好今天把這些人一起解決了,“我還可以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帶你去見想見的人,帶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好嗎?”
趙宇軒的眼前一亮,很是欣喜,“好!”
他抬頭看著這個對自己很溫柔的姐姐又繼續(xù)說道,“那等你帶我玩完回來,我也會給你想要的東西的!”
“啊?”唐希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為什么要給我呢?”
“因?yàn)椴荒苤蛔屇愀冻?,我要給你回報(bào),這樣才公平,才好?!壁w宇軒眉頭皺的很深,他不知道他有沒有表達(dá)好自己的意思,但他也只能說成這樣了。
“誰教你說這個的?”唐希第一反應(yīng)就是李宏遠(yuǎn)在找她之前,和這個孩子說過什么。
“沒人教啊,”趙宇軒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這不是大家都該知道的事情嗎?總不能總是一個人付出,另一個人享受吧。”
“你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唐希頭一次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了,她只能摸摸孩子的頭。
“那你知道嗎?我想要的東西很大很多,你要付出的話,也要用同等的來交換,對你來說,可能太過龐大了?!?br/>
――你花這個時間和他講道理干嘛,既然這個孩子有要回報(bào)的意思,你就別說那么多了,速戰(zhàn)速決吧。
――就當(dāng)我母性泛濫了吧,在他再一次死去之前,教教他。
“沒關(guān)系啊,”趙宇軒搔了搔腦袋,“大不了多花些時間精力唄。”
“姐姐,”趙宇軒看著姐姐完全不像剛剛那么兇,還特別親切地和自己聊天,心里的戒備和害怕就自動自發(fā)地放下了,膽子也回來了,他直接一勾手,環(huán)抱住了唐希的頸脖,把小臉蛋靠在了唐希的臉旁邊,“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出去啊,我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有見過外面的陽光了?!?br/>
“現(xiàn)在就可以走?!碧葡Pχf,“在找你的老爺爺和小哥哥之前,你能先告訴姐姐,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我能……我能去看看媽媽嗎……”
唐希感覺到懷里的肉團(tuán)子有些僵硬緊張,不知道是怎么了。
“當(dāng)然能?!碧葡0矒嵝缘嘏牧伺暮⒆拥谋巢?,就帶著他出門了。
――心魔。
唐希一邊走,一邊在心里和心魔對話。
――怎么了。
――這孩子看著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可是,他是自殺?確定嗎?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確定的,那個世界的進(jìn)入標(biāo)準(zhǔn),從來沒有出錯過。
唐希隨即噤了聲,想問問可又不知道怎么問,一個才幾歲的孩子,可能連自殺是什么含義都不知道,為什么會去選擇這條路。
“軒軒?!碧葡?粗鴮ν饨鐫M臉好奇的趙宇軒,還是決定問一問,“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被困在之前那個地方嗎?”
趙宇軒抬起了頭,看著唐希,眼睛眨巴眨巴的。
“他們和我說,因?yàn)槲沂亲詺⒌陌?。?br/>
“你知道什么是自殺嗎?”
“知道吧,就是自己主動去死。”趙宇軒的手收緊了一些,整個人都埋進(jìn)了唐希的懷抱里。
“姐姐能問問你為什么嗎?”唐希用特別輕特別小的聲音在趙宇軒的耳邊問了一句,“因?yàn)槟氵€這么小,你是怎么知道這個事情的?”
趙宇軒過了很久很久才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回答了一句。
“媽媽教的?!?br/>
然后就再也不吱聲了,之前欣喜若狂的樣子和表現(xiàn)也瞬間沒了。
唐希有點(diǎn)不自在,媽媽教的,這四個字的信息量也太大了,這算什么意思。
“姐姐,”趙宇軒悶了好久才又開口說話,“我不知道該怎么走。”
“沒事,我知道?!碧葡P睦镌缇颓宄⒆涌隙ú恢阑厝サ穆吩撛趺醋吡?,而且這么多年過去了,都不知道他那個所謂的媽媽,有沒有換地方住,所以早在出門的時候,唐希就自己暗暗花了力氣,順著趙宇軒的氣息,在默默導(dǎo)航著。
“姐姐真厲害!”趙宇軒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乖乖地依偎在唐希的懷里。
“到了。”唐希輕輕地掐了一下小孩肉嘟嘟的臉蛋,指了指小區(qū)的門口,“進(jìn)去就是了。”
趙宇軒探出了個腦袋,眼里滿是疑惑,掙扎著想下來。
“怎么了?!碧葡8惺艿搅藨牙锶说娜鋭?,便輕手輕腳將孩子放在了地上。
“這個地方……不是我的家……我家里……家里……住的沒這么好?!壁w宇軒很沮喪地低下了腦袋,心情很不好。
“傻孩子,”唐希蹲了下來,在他的旁邊耐心解釋著,“你算算你呆在那個世界多久了?時間再走,生活也在,你媽媽現(xiàn)在住的更好了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趙宇軒的眼睛里充滿了淚水,哽咽著說著含糊不清的話,“我……我也只不過呆了一年不到而已……我……怎么……媽媽為什么就在這了……哇――”
趙宇軒說著說著就大哭了起來,任由唐希怎么哄都哄不好。
“軒軒,不哭了,不哭了……”唐希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背部,親吻著他的額頭,手中變換著各種玩具,想要哄他開心。
可是一點(diǎn)用也沒有。
哭得像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孩子。
唐希心里有種不好的念想,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部大劇。
媽媽教的,一年不到的時間又搬進(jìn)了看起來挺高檔的小區(qū),完全哭成了淚人的孩子,還有格外懂事的語言。
唐希覺得心臟有點(diǎn)堵塞。
“軒軒,”唐希已經(jīng)叫了好幾遍他的名字,可是趙宇軒只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哭泣中,完全沒聽到唐希在叫他,“軒軒!”
唐希不得已提高了自己的嗓音,唉嘆了一口氣。
趙宇軒以為姐姐是生氣了,抽抽噎噎地逼迫自己停下了哭泣,因?yàn)楸锏锰^用力,還打起了嗝,完全停不下來。
唐希一把將男孩抱了起來,直接走向自己定位的地方。
“軒軒,姐姐不是故意要那么兇,姐姐知道你可能難受悲傷,但是有些事實(shí)就是要去面對,”唐希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不管是好是壞,知道嗎?”
“知……知道……”趙宇軒伸出自己的手,將自己的眼淚全部抹干,然后緊緊抱著唐希,一起走到了門前。
“姐姐要帶你進(jìn)去了,你可以嗎?”
“嗯嗯。”趙宇軒自己偷偷摸摸深呼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向唐希示意。
“小寶寶,可愛的小寶寶,喜不喜歡媽媽呀?我是你媽媽知道嗎?”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一家三口的‘美好’的景象。
父親坐在沙發(fā)上看報(bào)紙,喝著茶,母親站在父親面前,夸張地抱著孩子搖啊搖,仿佛在用盡全身氣力去哄孩子開心。
本來乖乖的,表現(xiàn)很好的趙宇軒,突然間又掉了幾滴眼淚下來,從唐希的懷抱里掙脫跳了出來,直接跑到女人腳下,拼命捶打著女人的雙腳。
“你不是他媽媽!你不是!哇!嗚嗚嗚嗚,”趙宇軒怎么打都沒用,雙手只是穿過了女人的身體,除了他自己,沒人能感覺到,“你是我媽媽!哇!你是我媽媽!你不是他媽媽!你不是!嗚嗚嗚嗚嗚?!?br/>
趙宇軒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不停地哭喊鬧騰著,唐希都跑過去制止他了都沒用。
“軒軒,好了軒軒,”她用手抓著趙宇軒的手,試圖將他停下來,可是小孩的力氣也是很大的,尤其是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唐希都覺得難以擺平,“趙宇軒!你知道你這樣打是沒用的!如果你真的想打!姐姐幫你,好嗎?姐姐幫你!”
“哇……啊啊啊啊啊啊……”趙宇軒還是不停地在哭著,可是手下的動作卻是停了。
“姐姐!”趙宇軒一個健步扎進(jìn)了唐希的懷里,“她是我媽媽,不是那個人的媽媽!她不是!啊啊啊啊啊啊……”
“我知道,我知道……”
唐希將孩子轉(zhuǎn)了過來,讓他背對著那一家其樂融融的畫面,皺著眉思考著。
“寶寶,寶寶,我可愛的寶寶哦,媽媽真的好愛你啊,你怎么這么討人喜歡啊,”母親整個人都極度地散發(fā)著母性的光輝,顯得十分喜愛她懷里的小孩,但就是太夸張了,“寶寶,寶寶,媽媽的小可愛喲?!?br/>
父親時不時地抬眼看著面前的母子,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還真是很喜歡孩子啊。”
“當(dāng)然啦,我特別喜歡,這些孩子簡直都是小天使,”母親低頭,拿腔作調(diào)地用慈愛的眼神,看著手里的寶寶,“所以我也很渴望自己也能生一個,那簡直是太幸福了。”
“會有的。”父親對母親剛剛說的話好像沒什么感覺,自己站了起來,從女人的懷里接過了孩子,“確實(shí)是可愛,我的好孩子,我的小公主,真漂亮,爸爸愛你啊,知道嗎?”
看著很和睦很幸福的一家。
可只有唐??吹搅?,那個女人眼里一閃而過的陰狠和不快,完全沒了剛剛母親的樣子。
“好了,我公司還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好好照顧我女兒,家里就靠你了?!?br/>
父親抱了沒多久,就又把孩子還了回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出門了。
母親抱著孩子,拿著孩子的小手,很俏皮地?fù)]了揮手,“爸爸要早點(diǎn)回來哦,早點(diǎn)回來陪陪我,陪陪媽媽,我們會想你的!”
“好好好,”父親看著這樣的景象很是開心,伸手將女人和孩子都抱在了懷里,各自親吻了一下,“我走了哦,放心,我會盡早回來的,乖乖在家等我啊?!?br/>
“行了行了,不玩了,你快去吧,工作重要?!?br/>
女人又說出了這樣的話,表現(xiàn)出自己的溫柔賢淑。
“好,那辛苦你了,我晚上就回來?!?br/>
“好,去吧。拜拜?!?br/>
等到父親一走,母親的表情就明顯變了,一副很瞧不起的樣子,對待懷里的孩子也沒了剛剛的慈祥,直接很不耐煩地將孩子扔在了嬰兒床上。
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大概是摔疼了。
“好了好了,吵死了,哭什么哭?。∧惆衷诘臅r候不哭,一走就哭,是不是故意折騰我??!”女人把自己的手指掏進(jìn)了耳朵,轉(zhuǎn)了幾圈,顯得很不想聽到孩子哭鬧。
“還小公主呢,就是一個丑巴巴的小屁孩,有什么好!”女人走到了孩子旁邊,捏著她的臉,特別不屑,“和你媽一個樣子,丑死了!我呸!”
孩子還在不停地嚎啕大哭,哭得嗓子都啞了,女人仍舊沒想管她,自顧自的回房間享受去了。
獨(dú)留一個孩子在客廳。
現(xiàn)在的場景和剛剛的樣子形成了強(qiáng)烈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