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后,時辰也不算太晚,才剛剛戌時。
雖然和蘇家里大部分人都不和,就算是和,那也是面和心不和的。
可是宸安還是要回去的,墨君琰擔(dān)心宸安,所以親自把宸安送回了蘇府,還親自把宸安送到了瀾苑。
此時的瀾苑已經(jīng)煥然一新了,院子里宸安載種的幾顆樹沒有被換掉以外,還多了一些新開的鮮花。
房間里的擺設(shè)也都換成了上等的擺件,雖然和陵府里的比起來要差得太多,但是好在比起之前可是要好上許多了。
只是被褥和帳子什么的還是原先的,宸安自信蘇府是拿不出來比這被褥和帳子還要好的。
不過蘇府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也算是很好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也都很滿意的。
墨君琰親自把宸安送到屋子里,實在是目標(biāo)太大了,這不,墨君琰前腳剛走,沈惜月后腳就過來了。
宸安早上走的時候看見沈惜月身上穿的、頭上戴的,都是好幾年前的舊款式了,首飾還好,到外面的鋪子好好清洗一下,看起來就又是新的了。只是那些衣裳,在洗的干凈,那也都還是些半舊的衣服。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了,沈惜月頭上戴的、身上穿的,可都是新樣子新款式,首飾金閃閃的,衣服也是好料子,還是云錦制成的呢。
在看看這沈惜月,不過就是一天一夜的功夫,這皮膚都好了很多了,媚眼如絲,神采奕奕的。
這么看來,這沈惜月經(jīng)過十幾年以后,又重新獲寵了,看樣子這沈惜月還在沾沾自喜當(dāng)中呢。
這個時候她不應(yīng)該和蘇蒼槿在一起嗎,而且她盼了那么蘇蒼槿久的寵愛,現(xiàn)在終于又重新得到了,不好好的和蘇蒼槿在一起,她這個時候跑來找她干什么?
“韻寧,你回來啦?”沈惜月問了一句廢話,所以宸安并沒有回答,她人站在這里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回答了。
沈惜月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問的有些多余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伸手去拉宸安的手。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宸安的手,宸安就閃開了,語氣冰冷的解釋道:“我不喜歡別人碰我?!?br/>
沈惜月一愣,什么不喜歡別人碰我,其實是不喜歡她碰她吧!
不碰就不碰吧,我還嫌你臟了我的手,回去洗手又要浪費花汁了。
沈惜月扯著嘴角笑的:“韻寧,為娘過來其實是有話要對你說的。”看了一眼立在屋子里的靈心與靈溪,以主子的身份趾高氣揚的命令道:“這里用不著你們伺候,都出去吧!”
靈心和靈溪身形穩(wěn)穩(wěn)的站在這里,就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言下之意很明顯,你沒資格命令我們!
沈惜月見兩個丫鬟都不聽自己的使喚,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因為來之前蘇蒼槿千叮嚀萬囑咐的,她這會兒一定要把這兩個目無主子——也就是目無她的靈心和靈溪亂棍打死。
“韻寧,你的這兩個丫鬟不懂規(guī)矩,明兒個為娘的給你換兩個聽話懂事的過來?!鄙蛳г碌闪艘谎垤`心與靈溪,陰陽怪氣的說道。
丫鬟不懂規(guī)矩,那肯定是做主子的沒有教好,所以沈惜月這話一出口,指桑罵槐肯定是少不了的。
宸安淡定的撇了一眼靈心與靈溪,淡淡的說道:“她們倆是我的貼身丫鬟,自然只聽從我一個人的吩咐了?!?br/>
言外之意就是:我的丫鬟只聽我的吩咐,其他的人是直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百分之百的聽命于我,這樣的丫鬟還不懂規(guī)矩嗎?
沈惜月被宸安噎了一下,心生不悅,但還是說道:“你讓她們出去,為娘的有話要單獨對你說?!?br/>
靈心和靈溪雙雙看向宸安,宸安只是一個頷首,靈心和靈溪就乖乖的行禮退出去了,這禮儀行云流水的。
若是沈惜月仔細(xì)看看的話,就會知道,靈心和靈溪的禮儀可是與宮里的宮女嬤嬤們毫無差異。
宸安看向沈惜月,一句話也不說,那意思很明顯,你不說是什么事,就別指望我問你。
沈惜月嘆了口氣,說道:“韻寧,你知不知道你大姐姐心儀三皇子殿下已久?這么多年的愿望,就是為了要嫁給三皇子為正妃?”
宸安:“……”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沈惜月一咬牙,直話直說道:“韻寧,你大姐姐心儀三皇子殿下已久,心心念念的要嫁給三皇子殿下,可是這一切都在你回來以后全都不一樣了。不知道為什么,陛下居然會下旨賜你與三皇子的婚,雖然這是為蘇家光耀門楣,但是你畢竟是庶女,又是一個廢……沒有修煉根基的普通人。所以,為娘想讓你和三皇子殿下說說,娶你大姐姐為正妃。若是你實在是想伺候三皇子殿下,就讓三皇子殿下納你為側(cè)妃吧!”
側(cè)妃,那可是僅次于正妃之尊的,沈惜月這話的意思,好像是這側(cè)妃的位置給她是多么高看了她的似的。
真是笑話,也不想想她本來就是名正言順的準(zhǔn)三皇子正妃,怎么可能為了那么惡毒的蘇韻宛,把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拱手相讓,然后別人在施舍給你一些差之千里的東西,最后還要讓你感恩戴德一輩子。
這個世界上,雖說弱肉強食,但是還沒有這么不公平的事情,就算是有,那也不會、絕對不可能發(fā)生在她的身上!
所以,“我不答應(yīng)!”宸安的態(tài)度決絕,不容商量。
沈惜月一聽宸安不答應(yīng)了,那可不行啊,若是宸安不答應(yīng)的話,她就沒有蘇蒼槿的寵愛,說不定蘇蒼槿還要把她休棄。
她不能沒有蘇蒼槿,沒有蘇蒼槿她會死的,她還那么年輕,她不想死,她也不能死。
“韻寧,你若是不同意的話,你爹就會休了娘的,你就當(dāng)是為了娘,為了娘你犧牲一下好不好,好不好啊韻寧?”沈惜月的聲音帶著哭音,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苦苦的哀求宸安,要不是因為面前這個人是她的女兒,估計她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跪下來了。
宸安苦笑的搖搖頭,為了一個對自己不管不顧的女人,為了一個恨不得自己死在外面的女人,她就要放棄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