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整理了下儀表,駱凡整個人都恢復到了飄逸如仙的姿態(tài),這才施施然地下樓吃飯。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有誰喊了一聲,“不要紹興醉雞了,要脆皮乳鴿……”
“好嘞。”小二應得很爽快,正欲走,那人又改口了,“不不不,呃,還是就紹興醉□?!?br/>
小二囧:“……”
是誰這么龜毛呢!駱凡也是滿頭黑線,聞聲望過去,模樣有些眼熟,仔細瞧了瞧——喝,居然是沉香!
所謂冤家路窄,駱凡與沉香不算冤家也算是半個階級敵人了,提到他就心煩以至于不待見他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他正準備招呼小二把飯菜端房里去,忽然感覺體內(nèi)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轉,然后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靈力居然漸漸有了恢復了跡象。
吃飯什么的這時候也顧不上了,驚喜地上樓,準備收拾包袱去找楊戩,這種只能無力等待的日子他是受夠了!
誰知道,剛爬了兩級樓梯……泥煤,靈力又沒了!
駱凡簡直要暴躁了,這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在幻境中靈力也曾恢復了一次,但是很快又沒了,現(xiàn)在又是這樣??!
略一思索,駱凡再次回到樓梯口,果然,那種靈力漸漸充盈的感覺又回來了,莫非附近有什么東西在影響他?
探究的視線在大堂中掃了一眼,最后落到唯一有些眼熟的沉香身上,是了,之前在幻境的那一次,他也是見到了沉香靈力才恢復的。
意識到這一點,駱凡狀似隨意地走到沉香那一桌坐下,面對著小娃疑惑的眼神,揚起一抹人畜無害的淺笑,“小兄弟,這周圍都坐滿了,不介意拼個桌吧?”
沉香抬頭環(huán)視四周,現(xiàn)在正是飯點,客棧內(nèi)人來人往,的確坐滿了人,遂爽快地點點頭。
駱凡松了口氣,沉香曾在幻境中見過他,過來之前他還擔心會不會被認出來,他可不想頂著個“冒充菩薩的傻子”這么個稱號,看來是他多慮了,也對,他現(xiàn)在的形象與那時候的狼狽不堪簡直判若兩人。
恢復了靈力,吃飯這種事情也就變得可有可無了,隨便叫了份蛋炒飯,駱凡有一下沒一下地動著筷子,仗著同坐在一桌,正大光明地拿目光打量沉香,他就搞不明白了,這娃看著也沒啥特別的啊,怎么一到了他附近靈力就回來了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沒鬧明白究竟怎么回事,駱凡決定暫時先跟著沉香看看,他再也不想過靈力盡失束手無策的苦逼日子了。
“小兄弟去哪兒呀。”
“……我也不太清楚,隨便走走看看。”
駱凡放下筷子,很斯文地掏出帕子擦擦嘴,淡然道:“那正好,順路,貧道隨你一道走吧?!?br/>
沉香:“……”我目的地都沒定你順的是哪門子的路啊!
該不會是想打劫吧?先跟著目標然后等走到荒郊野外的時候就殺人越貨什么的。沉香懷疑戒備地看著駱凡,默默把手中的包袱抱得更緊了點。
駱凡對他防賊一樣的行為視若無睹,從袖中掏出了幾枚銅錢拋了拋,“貧道卜卦向來很準,人稱卦仙,怎么,要不要來算上一卦?!?br/>
“不用了?!背料銚u頭,抱著包袱站起身就欲走,他還是難以對眼前這個行為詭異的道士放下戒心。
駱凡隨手把銅錢往桌面一撒,然后摸了摸下巴,很神棍地搖了搖頭,“嘖嘖,千里救母嗎?難,很難?!?br/>
踏出店門的那一步怎么也邁不出去了,沉香猛然回頭,“你怎么知道的!”
駱凡不答,指尖輕叩桌面,幾個銅錢立刻憑空騰起,排成一條線飛快地鉆進他的袖口,他拍了拍衣袖上莫須有的灰塵,似笑非笑道:“是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沉香立馬倒回來,激動地撲到桌上,“卦仙,啊不,您簡直就是活神仙吶,您快幫我算算,我娘到底被關在哪兒了?”
駱凡擺擺手:“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沉香沉下臉,“一會兒貧道一會兒佛曰的,你到底是道士還是和尚,莫不是算不出來,坑蒙拐騙的!”
駱凡眼角一抽,說翻臉就翻臉,這娃真是不可愛。
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放到桌上,石子在離手的剎那變成了一小塊碎銀,有靈力就是方便呀,駱凡內(nèi)心各種激動,面上卻是不顯,維持著一派淡定的高人形象,慢悠悠走出客棧,果不其然,沉香那小屁孩兒很快跟了上來。
駱凡得瑟的一笑:跟著他算什么,要他自覺跟著你走,這才是境界!
兩人就這么一個悠哉散步一個鬼祟跟蹤,很快出了小鎮(zhèn)。
駱凡想著得把他引離華山,省得這小屁孩兒沒事給楊戩添堵,約莫走出了一里地,突然感到前方妖氣四溢,微微皺眉,足尖一點躍上樹梢,準備先看看情況。
但是他顯然忘記了一直偷偷摸摸跟著他的沉香不過是個半吊子,那么濃重的妖氣愣是沒發(fā)現(xiàn),還在一邊毫無防備地往前走,一邊口中抱怨著那個道士怎么突然就不見了,太詭異了,果然有問題!
沉香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腳下的地面陡然一軟,像是踩在了什么活物身上似的,正想低頭察看,身體被猛然掀翻在地,同時,耳邊傳來一聲怒吼:“哪個龜孫子打擾老子睡覺!”
駱凡蹲在樹上從頭到尾看了個清楚,默默捂臉:好好的走個路都能踩到牛魔王肚皮上去,這貨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差,衰神附體吧這是?
“你……你……那個,對不起啊……”沉香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看眼前這只長得怪模怪樣心下就暗道糟糕,長這模樣鐵定是妖怪!關鍵是看樣子他還打不過,立馬腳底抹油就想開溜。
牛魔王哪里肯放他走,一把抓住他的后領子把人拎起來,湊近了一看,怒氣霎時消了,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細皮嫩肉的,回去給我老婆蒸著吃?!?br/>
尼瑪這貨要吃人的呀?!下一瞬間,沉香果斷被嚇暈了。
“噗哈哈哈。”駱凡蹲樹上悶笑,突然身后一暖,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緊緊的攬住他的腰。
“笑得真開心,看來沒有我,小師叔也過得挺好的?!睉蛑o調(diào)笑的語氣,帶了幾分故作的哀嘆,低沉輕淺的嗓音很是挑撥人的心弦,濕熱的唇舌淺淺劃過他的耳垂,然后猛然含住。
敏感的耳垂被齒尖輕輕的磨蹭著,駱凡忍不住渾身微顫,連眸色都迷離了幾分,他回過頭凝望著楊戩,指尖細細描摹著楊戩的面龐,然后猛然一撲,雙手摟住楊戩的脖子,很豪放的來了個熱吻。
這么大的動靜,就站在樹下的牛魔王沒道理沒發(fā)現(xiàn),他疑惑地抬起頭,眼尖的他一眼就認出了正激情擁吻的兩只,然后默默地低下頭,內(nèi)心很不平靜:菩薩和二郎真君?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沒聽說過呢?三界不是都說二郎神暗戀嫦娥的么,特地去天上當司法天神就是為了距離心中的女神更近一點什么的,虧得他老婆當年還拿這事說他三心二意不比二郎真君癡情,嘖嘖嘖,三界傳聞果然信不得!
狠狠的震驚了一把之后,牛魔王覺得再呆在這里實在是很不知情知趣,于是自覺退散,正樂滋滋地提著白白嫩嫩一看就很好吃的沉香準備回家找老婆討賞,兩道身影擋在他面前。
“哮天犬?金毛犼?”
好吧,牛魔王覺得他不應該太驚訝這兩只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們的主人還正在樹上……那啥啥呢。
萌犬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人你可以帶走,把他的包袱留下。”
牛魔王眼皮子狠狠一抽,這哮天犬說話的語氣真跟他主人一個樣,傲慢之極,導致聽的人總有一種被鄙視了的感覺。
心中有氣,只是……哮天犬加上金毛犼,哮天犬的戰(zhàn)斗力如何他不知道,不過金毛犼當年跟孫悟空打也不過是稍落下風,這要真是打起來了他實在沒有什么勝算。
牛魔王想了想,覺得彼此矛盾不大,他吃人又不吃包袱,于是隨手把沉香的包袱扔了過去,金毛犼伸手接住,兩只一起退到一邊,示意牛魔王可以走了。
待他走后,哮天犬解開包袱一看,確定了寶蓮燈在里面,他抬頭朝著樹梢喊了一嗓子:“主人,寶蓮燈到手了。”
樹枝上,茂密的樹葉一陣抖動,片刻后,駱凡與楊戩從樹上落下,衣衫都略顯凌亂。
看了看周圍,牛魔王和沉香都不在了,駱凡問金毛犼:“沉香被牛魔王抓走了?”
金毛犼漫不經(jīng)心地點頭,末了,小小的八卦了一句:“他真的是真君大人的外甥嗎?一點都不像?!?br/>
“是外甥又不是兒子,像了那還得了?”駱凡整了整衣裳,看到哮天犬手上的寶蓮燈,若有所悟:“之前寶蓮燈在沉香手上?”
“嗯,怎么?”
駱凡把靈力的事情說了一遍,想到這會兒牛魔王一定已經(jīng)帶著沉香走遠了,但是靈力依舊還在,摸摸下巴,“看來問題果然出在這盞破燈身上。”
楊戩把寶蓮燈拿在手中瞧了又瞧也沒看出什么異樣,駱凡也想拿過來仔細研究下,剛伸出手便被楊戩擋住了,“你別碰,指不定有什么問題?!?br/>
也對,之前莫名其妙的就被這破燈坑了一把,駱凡覺得他肯定跟這玩意兒八字犯沖。
“不如去問問楊嬋。”畢竟她才是寶蓮燈的主人,說不定知道些什么。
楊戩點點頭,吩咐哮天犬去盯著沉香,別真被牛魔王給煮了,然后與駱凡一起駕云飛去華山。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重逢鳥~~~激動~~~
可惜河蟹橫行,字母君就算了,菇?jīng)鰝兛梢曰仡^看看69和70章解解饞,揮揮~~晚安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