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很深了。
鎮(zhèn)子里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和蟲鳴,就沒有其他的聲音。
若非知道這個鎮(zhèn)子是個活人的鎮(zhèn)子,我都要懷疑自己此刻身在***子里了。
「我守夜?!?br/>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飯的時候,江婉柔跟我發(fā)生了一些意見不同的爭執(zhí)。
吃了飯回到東屋里。
閆彩云就一直默不吭聲的跟在我身后。
「守什么夜呀,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夜了,睡覺睡覺。」
我嘆了口氣,有些時候面對一個表達(dá)能力還不是很強(qiáng)的鬼,也有些束手無策。
「很有用?!?br/>
閆彩云右手指著自己的胸脯跟我說,表示著自己其實(shí)很有用。
「誰也沒有說你沒有用啊?!?br/>
我實(shí)在是有點(diǎn)頭疼了。
「比她?!?br/>
閆彩云用手指了下自己,又指了指江婉柔坐著的位置。
十分賣力的比比劃劃,向我說明她比江婉柔更有用。
「是是是,我知道姐姐是最棒的。」
我無奈的用哄孩子的語氣說著。
「真想讓你看看她的真面目?!?br/>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跟哄孩子似的哄著她?!?br/>
江婉柔鼻子里冷哼了一聲,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
「……」
我無語的看了一眼江婉柔,這家伙,從吃完飯到現(xiàn)在就一直對我冷言冷語的。
「有什么你不能直接說出來,咱倆什么關(guān)系啊!」
「起碼的信任呢?」
我實(shí)在是有點(diǎn)忍不住了。
誰還不能是個有脾氣的人了。
「對呀,我們起碼的信任呢?」
「從你遇上閆彩云就跟中了***似的?!?br/>
「根本聽不見別人說的話?!?br/>
「你自己說你是腦子進(jìn)水了,還是腦子有坑?」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個已經(jīng)擁有自己鬼域的鬼,級別堪比鬼王。」
「你覺得人家這樣的實(shí)力,會需要有一個小小的陰陽剪紙師保護(hù)嗎?」
「你是把她看的太弱,還是把自己看的太強(qiáng)?」
「你是低估了別人的實(shí)力,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江婉柔大概也是心里的怒氣憋得很了,一張嘴就跟連環(huán)炮似的,對著我炮轟不斷。
「你是說她已經(jīng)擁有自己的鬼域了?」
我被說的一個愣一個愣的。
實(shí)在無法相信,弱質(zhì)纖纖的閆彩云竟然如此之強(qiáng)。
畢竟之前我遇到她的時候,她雖然能控制周遭用陰氣凝聚而成的白霧,卻還沒擁有自己的鬼域。
那就是我被裝進(jìn)棺材之后,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才讓她的實(shí)力更近了一步。
「話說我醒來之后是不是沒有見過那三個道士?」
我危險的瞇起了眼睛,盯著閆彩云和江婉柔。
江婉柔對于我對閆彩云好這個事情十分的抵觸,不止一次的提起,閆彩云的實(shí)力很強(qiáng)。
她又是如何判斷出來閆彩云很強(qiáng)的。
開始的時候她們交手還是伯仲之間。
「我就是知道。」
江婉柔頓了頓眼神,飄忽地不敢看我。
「你就是知道?怎么也得有點(diǎn)兒原因不是?」
我冷著臉盯著江婉柔。
閆彩云渾渾噩噩的。
我就是跟她講道理,她也未必聽得明白。
所以只能哄著她,順著她,讓她心甘情愿的遵守
著自己的條條框框。
而江婉柔不同,江婉柔是一個心智一直都很正常清明的血羅剎。
是非對錯她都可以判斷。
「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么事情?」
想到自我從棺材里醒來到現(xiàn)在。
喜婆子和江婉柔對閆彩云的態(tài)度。
還有那不見了三個道士,我就覺得頭大。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江婉柔索性耍起了無賴。
如果換做平常,我定然會覺得這樣的血羅剎也是嬌憨可愛的。
「呵呵,你是不知道我在說什么,還是裝作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但現(xiàn)在我就覺得如此裝瘋賣傻的江婉柔定然是也做了什么虧心的事情,怕我知道。
「秦立,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br/>
「我可是血羅剎,惹急了我會吃掉你?!?br/>
江婉柔有些惱羞成怒。
「吃掉你?!?br/>
誰知道大概是我們之前說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閆彩云的反應(yīng)。
所以語速也沒有放慢。
結(jié)果就是閆彩云又成功捕捉到了重點(diǎn),那就是吃掉你。
「姐,我倆只是在吵架?!?br/>
「我們是同伴是一家人?!?br/>
「所以你不可以吃掉她?!?br/>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朝著江婉柔撲過去的閆彩云。
自從認(rèn)識了閆彩云之后,我的反應(yīng)速度就明顯上升了不少。
畢竟若是我反應(yīng)稍微慢一點(diǎn),閆彩云隨時都可能撲過去,吃到了什么不該吃掉的東西。
「親人?」
「同伴?」
閆彩云似乎不是很能理解的,重復(fù)著我話里的幾個她關(guān)注到的重點(diǎn)詞。
「我說你這樣一字一頓的冒話不累嗎?」
江婉柔瞬間就將炮火,轉(zhuǎn)移到了閆彩云的身上。
對于江婉柔的這個做法,我只是有一些意外,卻并不覺得奇怪。
「你就沒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
我從來沒有這樣嚴(yán)肅的對江婉柔說過話。
「你想讓我說什么?你想從我這里聽到什么,你直接說就是了呀?!?br/>
江婉柔說這話的時候,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怒氣和怨氣。
「你怎么這么生氣?。俊?br/>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那么確定閆彩云的力量。」
我被江婉柔這突然的脾氣,弄得也是有些撓頭,卻十分無奈的解釋。
「你想知道自己去問她不就好了,問***什么。」
江婉柔的脾氣突然就火爆了起來,讓我無所適從。
「你也看到她說話有多費(fèi)勁了,我自然是要問明顯知道實(shí)情。說話又很利索的你啊,誰讓你這么厲害呢?」
也許是因為江婉柔是我第一個,自己創(chuàng)新做出來的靈彩,所以情感上要更加復(fù)雜一點(diǎn)。
「我可不敢說,害怕我一時嘴快。」
「等待我的就是被吃掉的命運(yùn)。」
江婉柔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是挑釁的朝著閆彩云的方向看著。
「伙伴?!?br/>
「親人?!?br/>
閆彩云卻好像完全不明白對方在挑釁自己似的。
還沖著江婉柔笑了笑。
嘴里磕磕絆絆的重復(fù)著,剛剛從我話里學(xué)到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