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開的這位青梅竹馬名為李諾竹。
在霍開還未拜入望海劍派時,他所在的一個武學世家——北茂城霍家與同城的李家是世交。而他作為霍家大長老的兒子(沒錯,他爹和師傅都是大長老),與李家大長老(此子與大長老有緣)之女李諾竹自是從小親密無間,估計除了身子什么都看過了(雖然沒看過的才最重要)。
霍開從小便處處照顧李諾竹,他腹部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便是有一次他們一起嬉鬧時被綁匪盯上時為了他的情妹妹而得來的——武學世家可是很有錢的且樹敵很多,綁匪也不是一點武功不會的普通人。才不過十歲出頭的霍開為了李諾竹不被傷到,硬生生挨了綁匪淬毒的一刀,雖是兩家人及時趕到,眼看卻遲早沒命了,還是霍大長老求爺爺告奶奶地到處托關(guān)系請了個什么神醫(yī)解毒,加上運氣原因,霍開這才活了下來。自然這一刀也不是白挨,在這之后,他們倆的感情迅速升溫,小小年紀卻是快要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甚至已經(jīng)定下了婚約。
直至他們到了十二歲拜入武學門派時,他們作為各自家族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天才討論著今后去向。
李諾竹:“霍哥哥,我修煉的武學不適合望海劍派,我去衍月宗吧,以我的天賦想來可以通過入門試練。”
霍開:“好,都聽小竹的?!?br/>
李諾竹:“據(jù)說衍月宗全都是女的哦,只有一個為了避嫌常年不在的宗主之子呢!小竹長這么漂亮,雖是都便宜了你,但還有不少人鍥而不舍地追求小竹,我可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才選了這么個宗門呢!霍哥哥也要等著小竹哦!”
霍開:“當然了,都聽小竹的嘛?!?br/>
此后三年內(nèi)……
李諾竹:“霍哥哥,我想買一把佩劍,你能幫我買嗎?”
霍開:“嗯,都聽小竹的,當然幫你買啦!”
李諾竹:“霍哥哥,我……”
霍開:“……都聽小竹的?!?br/>
又是一年過去了……李諾竹十六歲,若放到其他少女身上正是懷春之時,可惜她已有霍開,然而……
衍月宗后山。
李諾竹:“霍哥哥,以后我們只當朋友可以嗎?”
霍開:“都聽——什么!小竹你說什么?”
李諾竹輕聲道:“霍哥哥,小竹當年還小不懂事,可是我現(xiàn)在喜歡上了顧師兄。我想,我們即便拋開那一紙婚約,也可以做朋友不是嗎?”
霍開怔怔時,李諾竹卻是干脆利落地一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然而剛剛李諾竹背對著的地方,燕凌笙這時卻嚇得手里的手里裝藥的小布袋都要掉了。
天可憐見,她只是來采個藥而已,不過爬到樹上休息休息,卻不想一醒來就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旁觀了這么一個勁爆的事件。雖不知李諾竹來時是有多緊張才會顧不上查看環(huán)境,忽略了這棵長了一個人的“奇樹”的,但如今,只要李諾竹再往這個方向走上幾步,她露在外面的小繡花鞋就會輕而易舉地被發(fā)現(xiàn),而她若把腳收回來的話……李、霍兩人那四年以上的武學功底要是聽不到動靜,就可以回家面壁去了。
“等等!”霍開一下驚醒,短短兩個字卻飽含了眾多情緒。
燕凌笙擦了擦冷汗,還好還好,半條命保住了。
李諾竹身影一滯。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李諾竹轉(zhuǎn)過頭來,一副清冷的神情和語氣,只是藏在背后那微微顫抖的雙手卻顯示了她內(nèi)心亦是慌亂的。
“小竹,我有什么做錯了嗎?你說,我一定改。只是求你,不要離開我?!被糸_仰起頭,少年獨有的清澈雙眼睛里,滿是真摯和不舍之意。
李諾竹垂下頭,不去看那雙眼睛,卻也沒有回答。自然了,她不開口,霍開也不會說話,只是繼續(xù)靜靜望著她。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他們不急,僵著腿的燕凌笙卻是快瘋了:醞釀什么氣氛啊魂淡,這叫我怎么借著說話聲偷偷收腿?
所幸,李諾竹終是開口:“沒有。”
“你沒有做錯什么?!?br/>
“只是,感情卻是不能強求的?!崩钪Z竹聲音越來越小,“霍哥哥,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喜歡的并不是諾竹呢?或許,你只是把小竹當妹妹疼愛,卻錯認為男女之情。就如同……我?!?br/>
霍開卻沒有正面回答,只問道,“你不是說,衍月宗沒有男弟子嗎?那你這個顧師兄……”
“宗主大人名叫顧妃若?!?br/>
“那個長年在外的宗主之子?”霍開此刻也回想起來,卻是苦笑“你和他能見過幾次面??!竟還比不上我們從北茂城一起走出的感情么?”
李諾竹這時也平靜了下來,一咬銀牙,狠下心冷冷道:“你若無要緊之事,我便先走了?!闭f罷也毫不給霍開反應(yīng)的時間,身子一晃便向來處掠去。
此時燕凌笙卻在捂著終于全部收回的腿嘆了口氣。
霍開同樣嘆了口氣。
“這么急著想和我撇清關(guān)系么?”霍開望著李諾竹消失在密林之間,幽幽道,“小竹,從小我便都聽你的,可是,請原諒霍哥哥,這個,真心不行啊……”
“衍月宗主之子……是叫顧晚吧?!被糸_起身往相反方向走去,咧開嘴,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雙眼中隱隱有紅芒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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