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白建設(shè)就是一個普通的下崗工人,現(xiàn)在做點生意,說不定,別人會嫌白建設(shè)都是一身俗氣的小商人。
而自己的身份,更是不提了,算是白建設(shè)找的第三個媳婦了。
離異家庭都不怎么受人待見,何況找了第三個媳婦。
所以,孫淑華現(xiàn)在是狠著心收拾自己,務(wù)必不要因為自己的原因,影響了白童的這一門婚事。
白童對她們這么好,她們現(xiàn)在生活安穩(wěn),都是白童的功勞,要是影響了白童,孫淑華會自責(zé)一輩子。
“我哪是自己找罪受,我只是怕自己影響了童童的終身幸福。”孫淑華嘆氣,跟夏小云說明著原因。
這一說,夏小云也慚愧。
她知道,白家的人,對她們很好,特別是白童,一直對她照顧有加。
這么多年住在白家,夏小云從來沒有感覺過自己是外人,也沒有感覺過有什么寄人籬下收人白眼的想法。
現(xiàn)在,白童的幸福有了依靠,她跟藍胤的戀愛多年終于有結(jié)果了,藍家的人上門來提親,這就是最后的臨門一腳,這親事談好了,白童以后就幸福了。
夏小云明白了孫淑華的想法。
“我們沒能耐說要報答她什么的,也就希望,盡量不給她拖后腿?!睂O淑華又說。
夏小云笑笑:“那我是不是也整個發(fā)型,讓自己看著精神點,別給白童丟臉?”
“你年紀輕輕的,整什么發(fā)型,不過洗洗,弄得清爽一點,倒是可以?!睂O淑華說。
母女倆就這么商討著,在理發(fā)店打理著頭發(fā)。
白童在家中陪著爺爺喝著茶解暑。
雖然昨晚她在讓大家不要緊張,可她內(nèi)心,沒有表面上這么輕松。
怎么說,這是來提及關(guān)于她的婚事。
要是成了,按周鳳茹的說法,就是讓她跟藍大哥先訂了親,等滿了法定年齡再結(jié)婚。
如果所料不差,明天過了,她跟藍大哥,就不再僅僅是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了,她們還是未婚夫妻的關(guān)系了。
這想想,都令人激動,又令人羞澀,但又夾雜著無限甜蜜。
“對了,爺爺,我們這兒訂婚什么的,一般都有什么風(fēng)俗?嫁女兒又會要求些什么?”白童探聽著這些情況。
這些情況,她應(yīng)該先了解一點,好先跟藍家兜個底。
可別明天藍景山跟周鳳茹興沖沖的來提親,結(jié)果自己這邊的風(fēng)俗習(xí)慣,讓他們接受不了,還感覺在賣女兒吧。
“其實這邊的風(fēng)俗還好?!卑着嗟滦πΓ骸安幌笃渌貐^(qū),動不動要多少的彩禮?!?br/>
這一說,白童放心多了。
白培德又笑道:“何況,就算有這些風(fēng)俗,要彩禮,我們也決不會來要彩禮的?!?br/>
他說到這兒,語重心長的對白童道:“童童,我們一直是希望你能幸福,我們別的都沒什么期盼,只要你幸福就行了。”
“爺爺。”白童輕聲叫著他,在白培德的面前半跪著,將頭擱在白培德的膝蓋上。
她是何其的幸運,有這么疼愛自己的家人,有這么完美的愛情,也有這么成功的事業(yè)。
“要是有可能啊,你跟藍胤結(jié)了婚成了親,能早些生個曾孫子讓我抱抱,就更好了。”白培德又說。
白童羞得不好意思起來:“爺爺?!?br/>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白培德連連打住。
第二天的一大早,就是藍家坐火車應(yīng)該到達的時候了。
白童查了火車時刻表,看著時間,提前去火車站接藍胤一家人。
在熙熙攘攘的火車站的人流中,白童在出口處,等著了藍胤一家人。
以為自己人為了這個提親的事,已經(jīng)夠隆重的了,沒料得,藍家的人,也是這么的隆重。
藍景山跟藍胤,都是脫了穿慣了的軍裝,穿了一套西裝過來,這么熱的天,還讓他們穿得這么整齊,真是難為他們了。
而周鳳茹,也是穿了一件玫紅色的旗袍,顯得極為正派。
“周教授,藍軍長?!卑淄日泻糁齻儭?br/>
“又亂叫?!敝茗P茹好笑的看著她。
白童紅著臉。
上次在周鳳茹那兒,被周鳳茹逼著叫了一聲媽,也實在是迫不得已。
可現(xiàn)在,藍景山在場啊。
平時藍景山都是一個極度威嚴的中年男子,白童可不會這么冒失的亂叫。
所以,白童很聰明的轉(zhuǎn)了話題:“這天氣很熱,你們也一路辛苦了,我們?nèi)ネ饷孳囌咀鲎廛嚮厝グ???br/>
“不。”周鳳茹果斷的拒絕。
白童心中一驚。
藍胤也不解的看著周鳳茹。
周鳳茹笑道:“哎呀,坐了這么久的火車,又出了一身汗,我說,我們是不是先找個旅館住下,洗漱一下,才正式去拜訪你的家人?省得說我們太草率了。”
“不會的?!卑淄奔闭f,心中卻是暗暗想,你別嫌棄我們家就好了。
“不行不行,我們還是先去找個旅館住下,洗洗臉什么的。”周鳳茹堅持,又回頭看看藍胤跟藍景山:“他們也得洗洗,省得一身臭汗?!?br/>
碰上這樣子的媽,藍胤也只能自認了。
藍胤和白童對望一眼,就在火車站附近,隨便找了一家小旅館,暫時落腳,好讓周鳳茹洗澡換衣服之類的。
等藍家三人都洗漱一番后,大家才提著東西,坐上出租車,趕去白家。
這是周鳳茹跟藍景山第一次來這兒,自然是處處看著新奇。
“果真是個人杰地靈的好地方?!彼{景山隨口夸著。
周鳳茹道:“當(dāng)然,要不然,怎么能長出白童這么好的女孩子?”
白童默不作聲。
很快,出租車在白家門前的路沿停下。
夏小云在屋子里眼見,一眼就看見了,叫了起來:“哎呀,他們來了?!?br/>
這一叫,原本就緊張不安的白建設(shè),更是緊張得從沙發(fā)上蹦了起來。
“鎮(zhèn)定?!卑着嗟绿嵝阎骸皠e緊張?!?br/>
“嗯,我不緊張。”白建設(shè)說,還是緊張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襟下擺。
要知道,今天他可是跑豆腐廠溜一圈,就早早的回來,又是刮胡子,又是洗澡換襯衣,現(xiàn)在這襯衣領(lǐng)子上還打著領(lǐng)帶,讓他真的熱得有些透不過氣。
可他還得堅持著。
在一片緊張忐忑中,白培德帶著白建設(shè)、孫淑華等人,迎出門去,接待這遠處而來的貴客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