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控里出現(xiàn)的兩個男生,一個就是老板口中說的,對李楚楚特別好的王勇。他被帶回去審問的時候,蘇一注意到了他的手,悄悄地扯了扯蒼隕的衣袖,小聲問道:“你看他的手,是不是得過小兒麻痹癥?”
王勇確實有小兒麻痹癥,右手肌肉萎縮,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微微顫抖著,這只手平時連水杯都拿不了。
赤爾暮跟著蒼隕也算是混了很久了,再加上以前進(jìn)過派出所,所以審問起來簡直是信手捏來,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說吧,你是怎么殺害李楚楚的。我們已經(jīng)查出來她生前受過性侵,說!你們上了幾個人?”
蘇一瞥了赤爾暮一眼,這人說話總是又黃又暴力。
王勇一臉茫然:“?。渴裁匆馑??你在說什么?”
赤爾暮“騰”地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直接擰起了王勇的衣領(lǐng),兇神惡煞的說道:“你還跟我裝傻充愣是不?”
王勇脖子向后仰著,聲音也有些顫抖:“不是。”
蘇一拉了拉赤爾暮的衣擺,示意他先把人放下來。然后對王勇說:“你為什么要撒謊。你知不知道李楚楚已經(jīng)死了?”
“死了?”王勇的表情顯得很驚訝。
蘇一表情卻很冷淡:“嘴巴可以騙人,表情可以裝,可是一個人的眼神是怎么也裝不了的。你還年輕,撒謊的技術(shù)不太熟稔。你對李楚楚做了什么?”
說起來也很好笑,蘇一沒有學(xué)過心理學(xué),但她很會觀察人,也善于玩心理戰(zhàn)術(shù),她可以把所有猜想以一種逼問的形式表達(dá)出來。好比現(xiàn)在,蘇一這番話,就比赤爾暮的恐嚇有用多了。王勇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鐵青,嘴巴緊閉沉默著。
蘇一問:“4號晚上到5號凌晨,你們?nèi)チ搜衅量h,進(jìn)去的時候避開了所有監(jiān)控。你們進(jìn)去干了什么?還有,為什么出來的時候又要特意在監(jiān)控里出現(xiàn)?”
王勇的眼神有些閃躲,赤爾暮捏住拳頭發(fā)出“咯咯咯”的聲音,有點不耐煩的說道:“老子年輕的時候也進(jìn)過派出所,打你一頓最多關(guān)幾天就出來了?!?br/>
王勇聽了赤爾暮的恐嚇,脖子一縮,這才顫顫巍巍的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死了。但我知道她和誰發(fā)生了關(guān)系。我和山兔還有李楚楚算是青梅竹馬,我的手不方便,以前想去城里打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城里根本就容不下一個手有殘疾的人……”
赤爾暮不耐煩的敲了敲桌面:“說重點!”
蘇一側(cè)頭給赤爾暮使了個臉色,然后示意王勇繼續(xù)說下去。不知是不是赤爾暮把人嚇到了,王勇直接交代:“和李楚楚發(fā)生關(guān)系的是從城里來的那兩個公子哥,名字叫什么我忘了,就記得楚楚叫其中一個男的安哥。”
蘇一接著問:“為什么半夜去研屏縣?”
王勇答道:“是楚楚男朋友提議的,想去研屏縣探險。避開監(jiān)控也是他說的,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我就覺得他不懷好意,楚楚是個女孩子,去那種地方肯定會害怕,這時候就可以展現(xiàn)男孩子的風(fēng)范了,他就可以把楚楚擁入懷里……”
蘇一又問:“那為什么走的時候又要專門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里?!?br/>
王勇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惡作劇的成就感吧?!?br/>
蘇一問:“李楚楚和你們一起離開的?”
王勇點了點頭,
另一個當(dāng)事人叫山兔,原名張圖,和李楚楚、王勇兩人算是發(fā)小。交代的事情與王勇交代的相差無幾,對于李楚楚的死,他也是一臉驚愕。
蘇一把信息匯報給了蒼隕和梁青松,梁青松立馬就吩咐找王勇口中的“安哥”。
不過多久,梁青松那邊又得了有關(guān)線索,說是李楚楚生前和飯店老板娘發(fā)生過沖突,當(dāng)時老板娘還揚言要殺了她。梁青松立馬派人找來老板娘談話。
老板娘名叫張麗,畫了很濃的妝,一走進(jìn)審訊室,身上的香水味充斥在整個房間里,蘇一不禁皺起了眉頭,問了句無關(guān)案情的話:“你噴這么濃的香水干嘛?”
老板娘不以為意的說道:“小姑娘,你是沒有在飯店里待過,那里的油煙味,可不是洗澡就能洗掉的。”
蒼隕突然想到什么:“你這香水天天噴?”
老板娘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你們到底是要問案情還是什么?喜歡我這香水???回頭老娘送你們幾瓶行不行?”
這么粗俗的語言從老板娘嘴里說出來,還帶著一些唾沫星子,蘇一不由得將身子往后移了移,沒好氣的說道:“你和李楚楚發(fā)生過爭執(zhí)?還揚言要殺了她?”
老板娘一巴掌拍在桌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那個賤蹄子勾引我老公!”
蒼隕敲敲桌面:“你說話放尊重點,人都已經(jīng)死了?!?br/>
老板娘繼續(xù)說:“死了又怎么樣?活著我都不怕,還怕她死了?”
蘇一試探性的問道:“所以你殺了她?”
老板娘一臉的怒火:“殺她?我恨不得把她剁了!在城里有個小男朋友為啥不好好珍惜,還來勾引我老公!”
蘇一又繼續(xù)說道:“那你有證據(jù)嗎?你有證據(jù)證明你老公和李楚楚有一腿嗎?”
老板娘情緒激動,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老娘親眼看見的還有假?!”
老板娘交代完之后,蒼隕又將老板帶來問話。
這次輪到赤爾暮審問,比起老板娘的反應(yīng),老板顯得斯文多了。赤爾暮見老板這態(tài)度,說起話來語氣也算友善:“你老婆說你和李楚楚有一腿。”
老板眉頭緊皺:“我那婆娘就是疑心重!楚楚她是有男朋友的!再說,我年紀(jì)這么大,怎么可能和李楚楚搞上?!?br/>
赤爾暮換了一臉冷笑:“年齡不是問題,前段時間新聞不是還報道了一篇爺孫戀的事情嗎?!?br/>
老板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你可以誹謗我,但你不能玷污了這個孩子!”
蘇一拉住赤爾暮,問道:“可是你老婆說,看見你倆在廚房抱在了一起。”
老板的臉紅了幾分,手指攪在一起,良久才回答道:“那天她哭了,說是被人欺負(fù)了,我只是作為一個長輩安慰她?!?br/>
赤爾暮還不死心:“然后你就抱了她?好巧不巧的就被你老婆看見了?”
老板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算是作了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