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素凝說這話時，就怕自己的女兒沖動，一直扯著賀玉媗，更是時不時給她使眼色。

    賀玉媗滿腹委屈，長這么大何時受過這般屈辱，別說父親不在府里了，就是父親在府里，她也是成日里耀武揚(yáng)威想怎么就怎樣，父親從未舍得訓(xùn)斥自己一句，今個可好，竟要受如此奇恥大辱。

    玉嫤微微一笑，悠然自在的往前走了兩步，“自是不敢，父親的話那就是天，做女兒的必是要聽的，可是，父親對你的寵愛已然是蒙蔽了他的雙眼，有些事，怕是他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所以，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也都當(dāng)不作數(shù)的?！?br/>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就蒙蔽了雙眼，這叫什么話，我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不成！還是對不起了你的父親！”蕭素凝的情緒十分激動，那樣子像是真的被說中了而心虛似的。

    “二姨娘，莫不是忘了，你自己并非良籍，而是賤籍出身?！?br/>
    蕭素凝心下咯噔一聲，是的，她還是賤籍的身份，當(dāng)年她是在西祠胡同里賣唱的小丫頭，認(rèn)識了還是少將軍的賀靖年后，便跟著回了府，老將軍不同意這門婚事，賀靖年要去把蕭素凝的賤籍文書贖回來時，卻發(fā)現(xiàn)那老板已經(jīng)不在了。

    其實，那掌柜的就是被賀老將軍給收買了弄走的，老將軍又不是惡人，自然不會平白去傷害別人。

    那就只能把能做主的人給打發(fā)走遠(yuǎn)點(diǎn)，只要賤籍文書弄不回來，這蕭素凝就得一輩子背著賤籍身份，等著她死后是進(jìn)不了賀家祠堂的，更永遠(yuǎn)不能成為賀靖年的合法妻子。

    這賤籍文書雖不能贖回來，但有著賀靖年的寵愛，一紙文書在蕭氏眼里也就不那么重要。

    眼下，有賀靖年在，她還能算是個妾，若是沒了賀靖年的寵愛，她就是個身份卑微的賤籍女子。

    “你，你父親已經(jīng)，已經(jīng)……”

    “已經(jīng)替你贖回來了？”玉嫤笑著說了句，沒想到，這蕭素凝還真敢給個桿子便往上爬呢！

    “是，是是?！?br/>
    “行了，別逗了，二姨娘你蒙誰呢！我都讓人去查過了，族譜里壓根就沒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只在賀府下人冊子里?！?br/>
    賀玉媗聽了這話，氣急敗壞的扯開了束縛著自己的母親，沖上前喊著：“你胡說，我母親是父親最寵愛的妾侍，也是父親的第一個女人，若不是你母親突然嫁來將軍府，我母親早就是正妻了，什么賤籍，你是……”

    不等賀玉媗的話說完，蕭素凝便急忙上前給攔住了，“別說了?！?br/>
    賀廷宣皺著眉喊道：“母親，你為何不讓妹妹說，這是實話??！”

    “是啊母親，她在說你壞話，你怎么還不讓我說了呢！”

    蕭素凝拉扯著賀玉媗和賀廷宣，一個勁的他倆使著眼色，可賀玉媗就是不肯聽話似的。

    玉嫤笑了笑，悠然自在的往前邁了一步，“‘母親’！真是可笑，一個賤籍所生的孩子，也配喚旁人做‘母親’，賀玉媗，你可知，我若不是不喜歡你同我一起喚我生母為母親，就沖著方才你一聲聲的母親喚著，我就已經(jīng)可以責(zé)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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