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天際突然出現(xiàn)的那座黑山,吳天在烈日下竟然感到了一絲寒意,不是說西行路上只有金丹期的妖獸嗎?這里怎么出現(xiàn)了這么奇怪的東西。
吳天向眾人喊到,趕快轉(zhuǎn)身,那里的敵人估計一個手指就可殺了我們。說罷轉(zhuǎn)身朝黑山相反的方向跑去,阿彌尊聽到吳天的話,立刻反應(yīng)過來,第一個人跟上吳天,其他人見了知道情況不妙,也紛紛跟上。
朝相反的方向跑了大半個時辰,天上的太陽已經(jīng)到了西邊,前面突然又出現(xiàn)一座黑山。媽??!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那座山還能移動!吳天心中叫苦,但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又朝相反方向跑去,眾人一片茫然,但只得跟上吳天,這里就他修為最高,他遇上了對付不了的敵人,其他人除了跟著跑外,別無它法。
再次跑了大半個時辰,天開始黑下來,眾人的真元也消耗怠盡了,都被迫停下來休息。眾人打坐一陣,吳天先恢復(fù),一睜開眼睛,就四周查看。
?。翘祗@叫一聲,沮喪地癱倒在地。聽到吳天的叫聲,眾人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都睜開眼睛朝四周張望,現(xiàn)那座黑山就在前面數(shù)百米處。其時月光如水,沙漠好似一片寂靜的大海,就在這沙的海洋之中,黑山顯得異常高大,通體都是黑色的石頭,越近瞧得越是醒目。
說是山,不如說是兩塊大的黑色石頭依靠在一起,更為恰當(dāng)。這兩塊巨石直徑都在幾十公里,只在沙海中露出淺淺的一條脊背,更大的部分都埋在地下,兩塊巨石本身就是連為一體,而山口可能只不過是巨石上的一個裂縫而已。
吳天問阿彌尊道:以前遇到海市蜃樓的人有沒有活著回去的?
阿彌尊道:當(dāng)然有?。》駝t我們怎么知道海市蜃樓的事情。
吳天道:看來我們也不用太悲觀,說不定里面的修煉者不會殺我們!他心中還是認定這是一個大妖獸的修煉之地。
阿彌尊道:不過回去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不是得了奇異病癥死了,就是成了瘋子。
月光照在黑色的石頭上一點反光都沒有,山口里面黑咕隆冬的。吳天站了起來,嘆氣道:既然來了,逃是逃不掉的,就生死都在人家手中,希望那個妖獸心情較好,不會把我們怎樣。既然它不讓走,就它尊容吧。
掃視了大伙一眼,吳天繼續(xù)道:病癥我不怕,也沒有人能使我變成瘋子。你們要是害怕,就守在這里。眾人相互望著,都不知如何應(yīng)付,但從心里上來說只有跟隨吳天最安全,因為他的修為最高。既然都愿意跟隨他進山,吳天不想再說什么,領(lǐng)著眾人向黑山口走去。
吳天在前,高建緊隨其后,秀秀、伊拉在中間,阿彌尊、安巴、艾古斷后,隊伍排成一列縱隊,緩緩進入了山谷。
月過中天,南北走向的山谷中更是黑得深手不見五指,黑暗擋不住眾人的天眼和前進的步伐,但越是往前走,吳天心中越是忐忑不安:這里的大妖獸真的會饒過大伙嗎?要是不行,老子就給他拼命,老子體內(nèi)有魔劍,在這異域還真沒怕過誰。
山路兩側(cè)是漆黑的山石,地上是厚厚的黃沙,空山寂寂連棵草都沒有。當(dāng)眾人走到臨近山谷口時,眼前一亮,前面是一塊空地,蒼白的月光直照下來,照在坐著一人的白袍上。眾人走過只見那人頭上扎著防沙的頭巾,背上背有背囊,一動不動,原來是個死人。
眾人盡皆吃了一驚,在沙漠中遇到死人或者干尸,一點都不奇怪,但是這具尸體卻是與眾不同。死者是個男子,嘴上遮著頭巾,只露出兩只眼睛,瞪視著天空,死不瞑目。
死亡的時間不會太久,可能就在幾天之內(nèi),他露在外邊的皮膚只是稍稍干枯,最古怪的是他的皮肉青,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絲絲藍白色光芒。
有幾個人想圍過來看,被吳天擋住,他認為這人的死法太過怪異,千萬不要接近,但有人天生冒失。
這時艾古卻從隊伍中走了出來:這人應(yīng)該也是冒險者,按照冒險者規(guī)矩,咱們不能讓他暴尸于此,把他抬到谷外埋了吧。我一看見暴尸荒野的人,就想起我的好兄弟高亮,還有沙特,他們可連尸都沒留下……唉,我們都是冒險者,最見不得這些……還是把他安葬了吧!他一邊嘮叨著一邊去搬那坐在地上的男尸。
吳天等人聽他說到高亮和沙特,心中有些悲傷,忘記去阻止他的行為,等醒悟過來,一切都遲了。
從那具男尸的口中,突然躥出一條怪蛇,那蛇身上的鱗片閃閃青光,頭頂上有個黑色肉冠,約有一尺來長短,蛇身一彈,便直撲向艾古的面門。
艾古正在搬尸體,沒反應(yīng)過來。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吳天急忙臨空點出一指,哧地一聲,蛇被斬成兩截。
艾古嚇得一**坐在地上,勉強沖吳天笑了笑:太……太危險了,我又欠你一條命了……
話剛說了一半,地上被切斷的半截蛇頭猛地彈了起來,其度恰似離弦的快箭,一口死死咬住了艾古的脖子。吳天本來見蛇已經(jīng)被斬為兩截,便放松了下來,哪想到這一來猝不及防,根本不及出手救他。
艾古的臉頓時僵住了,喉嚨里咕咕響了幾聲,想要說話又說不出來,皮膚瞬間變成了暗青色,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就此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