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村子里存在感一向是不高,跟郁殊見面的機會更是不多,到現(xiàn)在為止,他們見過面的次數(shù),也不過只有一次,那還是在郁殊剛剛嫁過來石頭村的時候,郁殊在村里玩,不小心迷路,遇見了她,
她見郁殊面善,兩人就聊了兩句。
甚至,劉嫂子還給了郁殊一塊白面饅頭。
雖然是新婦,可郁殊那天是使性子出來的,在村里走了那么久,問路,大家都不愿意跟郁殊說,只有劉嫂子,愿意開口。
因為在他們眼中,這新婚沒多久,就離家出走,不是個好媳婦該做的事。
這件事,郁殊一直記在心里,直到現(xiàn)在。
劉嫂子站在自己面前,郁殊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這件事,對于原主還是比較重要的,因為原主性格不好,在村里也是得罪了不少的人,而這個人,是為數(shù)不多的,不嫌棄她的人。
除了這個劉嫂子,就是姚金蓮了。
姚金蓮是主動跟郁殊示好的。
也是郁殊唯一的朋友,可就是這個唯一的朋友,這么害了她。
如果郁殊知道這一切,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不過,郁殊已經(jīng)沒有這個機會了。
郁殊抬眼,看著劉嫂子,“劉嫂子,你帶著小寶離開吧,這里不安全。”
事到如今,村里她也沒幾個能信任的人。
希望劉嫂子可以帶小寶走,不讓一個小孩子在小小年紀就經(jīng)歷這些。
“裴家娘子。”
劉嫂子聽見這個稱呼,險些哭出來,“你是郁殊!”
她用著近乎肯定的語氣,說道:“你們都錯了,這位就是裴家娘子,不是什么妖怪!也不是什么妖孽!”
姚金蓮一臉古怪,“劉嫂子,你莫不是瘋癲了吧,這位就是妖孽,這是神婆子說的!難道劉嫂子你信不過神婆子的話?”
姚金蓮直接搬出了神婆子來。
劉嫂子的眼神在姚金蓮跟郁殊之間來回,很是猶豫,一邊是神婆子,一邊是郁殊。
她到底該站在哪邊呢。
“劉嬸嬸?!毙毢鋈惶郑死瓌饗鸬氖?,十分乖巧的說道:“劉嬸嬸不用為難,還是快點回去吧?!?br/>
“小寶?!?br/>
劉嬸嬸看著小寶的樣子,更是舍不得了,一個小孩子,怎么就能這么懂事呢。
“我相信裴家娘子!神婆子的話也不一定全是對的!”
“神婆子,要不您再看看,是不是看錯了?”
這樣說,倒是叫姚金蓮氣的不行。
這是什么話?
神婆子還能看錯。
“劉嫂子,你是魔怔了吧?”
“姚妹妹,你這般針對裴家娘子,到底是何緣故?”
劉嫂子也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仔細想來,今天這一切,似乎都是在姚金蓮而煽動下,起來的,可姚金蓮到底是什么想法,什么目的。
她是一無所知。
只是村里的事,她是聽說過一些,也知道姚金蓮跟郁殊關系一向是不錯的,可是兩人關系不錯,又怎么會到了這個地步。
劉嫂子對這些不太了解,可以抬眸,郁殊眼底清澈透明,壓根就不像是什么中邪,被鬼附身一樣。
于是,劉嫂子鬼使神差的,走過去,跟小寶一樣,站在郁殊身邊,聲音鏗鏘有力,“我相信裴家娘子是無辜的,還請神婆子好好看看,這件事一定有古怪?!?br/>
已經(jīng)牽扯進了兩個人,神婆子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收到神婆子目光,姚金蓮不得不抬頭,看著劉嫂子,硬著頭皮上了。
“劉嫂子,你可是糊涂了,這些鬼魅哪里是我們能找惹得起的。你現(xiàn)在被鬼魅給迷惑,你可想過,這些吃人不眨眼的厲鬼,轉頭就害人!你這是助紂為虐!”
任憑姚金蓮怎么說,劉嫂子就是不動。
此事,可是難了。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裴青凜就回來了。
看見這里的場景,嚇得心都要跳出來。
趕忙過來,聽著那些婦人七嘴八舌的說,也明白了大半。
裴青凜冷冷勾唇,看著這些人,禁不住笑了。
“你們當真是關心我裴家,這是我裴家的事,你們也要摻和?”
“裴大哥,你怎么能這么說?!?br/>
姚金蓮一臉受傷,泫然欲泣,“裴大哥,我都是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這賤……郁殊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郁殊了?!?br/>
“我自然知道?!迸崆鄤C橫在郁殊前面,不讓任何人靠近。
也包括姚金蓮。
事到如今了,裴青凜還在保護這個女人。
這個認識,讓姚金蓮很是受傷,心里嫉妒的發(fā)狂,憑什么,到底憑什么。
憑什么郁殊有這樣好的運氣,就一個草包女,竟然能嫁給這樣的好男人。
先前不珍惜也就算了,還不讓別人得手!
“裴大哥,你可知道,郁殊已經(jīng)被鬼魅給附身了。剛才神婆子說了,如果不盡快驅鬼,只怕我們整個村里,都不會安寧,裴大哥你還是讓開吧?!?br/>
姚金蓮企圖用這個村子來威脅裴青凜。
一個村子,跟一個女子。孰輕孰重,裴青凜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裴青凜神情自始至終嚴肅,也從未有離開的意思,聽見姚金蓮這樣說,裴青凜不過稍稍抬了下眼皮,正眼看了姚金蓮,就說道:“與我何干?!?br/>
與他何干。
都是些不熟的人。
“裴大哥!”
姚金蓮喃喃著,一時間竟不知說什么好了,因為裴青凜說的沒錯,村里的生死存亡與他無關。
姚金蓮忽然想起,之前村里一個婆婆跟他說的,裴家本不是石頭村的人,是后來牽到這里來的。
至于他們從哪里來,沒人知曉。
這些年來,他們一起生活在村里,倒也相安無事。
以至于,大家都快要忘了,這件事了。
姚金蓮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想起來了。
這也倒是提醒了下姚金蓮,村里的事,跟裴青凜關系不大,如果裴青凜愿意,隨時都可以離開。
也不用在乎這些。
姚金蓮出神的功夫,裴青凜已經(jīng)解開了郁殊身上的繩子,一把將人抱在懷里。
公主抱一樣的姿勢。
“別怕。”
男人嗓音低啞,渾厚有力,仿佛在無形間給予人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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