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開天塔觀碑,這一刻終于到來了。
可是在經(jīng)歷了血酬之試的血腥殘酷考驗后,校場上所剩無幾的人群已經(jīng)沒有任何驚喜之色。
只有進入了天楨榜和劍試前十名的人,臉上露出無限向往之情。
還有那群坐于高臺之下兩側(cè)的名門望族子弟,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教尊與四位武圣人再次聯(lián)手,五人站好五行方位,朝虛空齊出五掌。
光芒驟現(xiàn),五只火鹓嗷嗷而鳴,拉著一座高高的白塔,從虛空深處飛來。
白塔懸于校場上空,遮天蔽日,隱隱有樂音傳來。
教尊與四位武圣人又齊喝一聲,衣袍獵獵,十掌齊施,朝那白塔推去。
五只火鹓隱去,轟隆兩聲,白塔放出兩道青光。
兩個洞口出現(xiàn)在白塔之上,一實一虛。
教尊大袖一揮,朗聲說道:“虛虛實實,盡皆際遇?!?br/>
眾人開始躁動起來,有人已經(jīng)躍躍欲試,準備御劍而行,朝空中的白塔馳去。
“一座白塔,兩個入口,我們選虛還是實?”何山遠問。
秦云天看了看空中的白塔,轉(zhuǎn)頭看向林疏月,希望有幽熒之魄的她可以為大家做一個最好的選擇。
“左手為虛,右手為實,我們同時出掌看看大家會選什么,然后再做決定?!?br/>
林疏月的提議得到眾人的贊許,當下,秦云天、何山遠、原婉然與林疏月背對背聚成一圈,同時轉(zhuǎn)身出掌。
“虛!”
何山遠滿臉興奮,大家出的都是左掌,所以共同選擇了虛入口。
他哈哈一笑,“看來我們是要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了?!?br/>
這時候,洛昊空重新站起來,聲音威嚴,不容抗拒,“教尊且等等,先問問他們合縱之事。”
教尊與四位武圣人愣了愣,似是沒想到洛昊空會出此一著。
那些準備御劍飛身進入開天塔的人,紛紛僵在原地,眉頭緊皺。
秦云天不解地看了看何山遠,又望向高臺上的洛昊空,“合縱什么?他想干什么?”
“他要效仿夏堯,統(tǒng)領(lǐng)太古所有門派,美其名曰合縱,其實是想讓大家認他做星主,只是實力又不夠,就只能當個縱主了?!?br/>
何山遠滿臉不屑地看著洛昊空,語氣憤憤不平。
秦云天心中凜然,“他們天劍閣以神曜七星為馬首是瞻,怎能讓他們來做合縱之事?”
“神刀盟、月域、萬妖宮、龍巫這幾大門派已經(jīng)同意,并尊洛昊空為縱主了。其他小門小派,自然不敢不從?!?br/>
原婉然這時插話進來,“掌門,我們星月宮沒有答應(yīng)?!?br/>
秦云天感激地向原婉然點點頭,繼續(xù)看向洛昊空。
“合縱之事,你們誰還有異議?”洛昊空朗聲問道。
這是在含沙射影,借刀殺人。
經(jīng)過血酬之試,從超弦空間中出來的人已經(jīng)所剩無幾,能稱得上門派的,也只有空青門那幫女子,再者就是秦云天他們幾人的星月宮。
洛昊空明問眾人,話里玄機卻是在問空青門與星月宮服不服。
蘇榆晚最先答話,“我非空青門之掌尊,沒有權(quán)利回答合縱之事,至于異議與否,請洛掌尊去函件咨詢我們師尊?!?br/>
楊向舞狡黠一笑,“要是秦云天公子來做縱主,我們師尊可能會答應(yīng)?!?br/>
這句話簡直像一陣颶風(fēng),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蘇榆晚一陣驚懼,斥聲說道:“師妹,別胡說?!?br/>
楊向舞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雙眼偷偷向洛昊空瞄了一下,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只見洛昊空殺氣騰起,雙目如刀,寒意逼人。
“縱主又沒有年齡限制,既然人人皆可參選,我秦兄弟自然也可以報名做一做,他若不想做,我何山遠就報名來當一當,過一把權(quán)欲之癮?!?br/>
何山遠故意把聲音提高,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字不漏。
秦云天哪里不知道何山遠是在插科打諢,于是大笑一聲,“我既為星月宮掌門,當當縱主也無妨?!?br/>
原婉然大喜,她不知道秦云天與何山遠在故意給洛昊空找茬,以為秦云天真的有意爭一爭縱主之位。
林疏月莞爾一笑,“洛掌尊既然問有沒有異議,現(xiàn)在異議出來了,又該怎么辦?難道要殺人滅口嗎?”
秦云天與何山遠向林疏月投去敬佩的目光,她把話挑明,讓洛昊空即便起了殺意,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以洛昊空的修為實力,如果真要動手,秦云天必死無疑。
這可是林疏月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洛大掌門,你不會真的想把我們都殺了吧?這可是違背合縱本意的事啊?!焙紊竭h笑道。
洛昊空怒得雙拳緊握,全身發(fā)抖。
他本是向秦云天與空青門的人發(fā)出警告,豈料眾人全然無視他的權(quán)威,讓他瞬間起了殺心。
他決定殺一儆百,以儆效尤,不然他這個縱主就再也難以服眾。
“安陵皇子,你怎么看?”洛昊空笑著問。
他不問教尊,不問烏月國帝君李夷甫,更不問答應(yīng)合縱并推選他出任縱主之位的幾大宗門掌尊,其用意即便傻子也能聽得出來。
借安陵季之手,借神曜七星的力量,除掉秦云天。
如此一來,他就不用背上排除異己的罵名。
安陵季哈哈一笑,“七大星主皆同意合縱,誰要反對,就是與神曜七星作對,本皇子自然有殺掉他的義務(wù)?!?br/>
他看向教尊,“教尊大人,你不會阻攔吧,撕毀八星條約可是等同于將太古置于萬劫不復(fù)之地喔?!?br/>
教尊微微一笑,“這就要看三皇子想殺誰了,如果是可以進入開天塔觀碑的人,那么神殿就有義務(wù)保護他們一時之安。”
安陵季一愣,似是沒料到教尊會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我一定要殺呢?”他看著教尊。
“那老夫也只能大開殺戒了?!苯套鹨廊幻鎺⑿?。
“很好,很好,本皇子最喜歡看你們太古人族自相殘殺了。”
安陵季拍拍手,朝他的隨從隊伍喊了一聲,“甘非弦,是時候向我們神曜七星族表露忠心了?!?br/>
教尊聽到甘非弦這個名字時,抬起頭向四位武圣人看了一眼,表情怪異。
“怎么樣,教尊大人,你要殺了這個曾經(jīng)的神殿教尊嗎?”安陵季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