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矮小結(jié)實的身影在餐桌邊上出現(xiàn)。
他便是剛剛出聲之人,現(xiàn)在卻沒看張正異,而是看著餐桌,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可惜。
“你小子,殺人也不會等著他們把糧食吃完再殺,現(xiàn)在這浪費的,多可惜啊?!?br/>
那人嘆著氣,像是真的很可惜那些食物似的。
只是,這場景不免有些怪誕了。
糧食明明是給人吃的,現(xiàn)在人都死了,卻更感慨糧食被浪費多一些?
張正異緩緩咽下雞腿肉,小心道,“劉哥?”
這人正是當(dāng)初張正異與農(nóng)夫園眾人見面時,那個統(tǒng)領(lǐng)這些小地主的大地主,一句話便能止住柳三和橙皮的劉哥。
依照農(nóng)夫園的等級實力,大地主劉哥,至少是神魄境的大修。
而且,能讓橙皮和柳三那么尊重,至少是神魄三階以上的強者。
張正異小心的將燒雞放在餐盤上,靜靜的等著。
劉哥看到張正異對待食物的態(tài)度,眼中則是閃過一絲滿意。
原本有些尖銳的氣勢,也緩和了些。
張正異松了口氣。
神魄三階殺他,雖然有些麻煩,但總歸還是能殺掉他的。
張正異可不想剛復(fù)完仇,就死了。
柳三這種人,不配。
劉哥笑了笑,將邊上的一只醉蝦塞入自己嘴中,細(xì)細(xì)品嘗著。
待到咀嚼完之后,一口吞入。
隨后,劉哥才看向張正異,“這是仇殺?”
張正異思考一下,點了點頭。
劉哥也點頭,然后道,“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柳三這家伙,性格睚眥必報,肚量極小,你和他有仇,弄死他是個對的選擇?!?br/>
“但,對于我來講,死了一個小地主,你知道我每年會少多少的靈租嗎?”劉哥看向張正異,眼神古波不驚。
張正異心中一緊,知道這個回答若是不能讓他滿意,自己怕是還會遭殃。
思考片刻后,張正異看向劉哥,堅定道,“我來做你的小地主?!?br/>
劉哥嘴角勾起,正要抬手動作時。
張正異卻不慌不忙道,“我能為柳三給你提供更多的資源?!?br/>
劉哥手上頓住。
張正異道,“我只用了一年,便從普通人修至靈輪。這種天賦,若是做你手下,能給你帶來的靈租收益會比柳三這種廢物多得多?!?br/>
“繼續(xù)?!眲⒏绲馈?br/>
張正異心中一松,繼續(xù)道,“我可以交比柳三更多的靈租,他交三成,我交四成,不,五成!”
“同時,未來以我的天賦,只要不遭遇大禍,必然成為陰山頂尖強者,做你左膀右臂處理事物,比柳三這個廢物強多了,至少現(xiàn)在,我就能以靈輪境在短期內(nèi)殺同階柳三和他的手下?!?br/>
“而且,就算是我在后續(xù)超越你了,也會記得今日,你對我的賞識與栽培?!?br/>
張正異接連說道。
“哦?真的嗎?”劉哥似乎意動了。
張正異斬釘截鐵道,“絕對是真的?!?br/>
心中:當(dāng)然是假的了,再過一段時間,哥們連你們園主都?xì)⒘?,還給你做左膀右臂?別想太美。
劉哥笑了笑,“我不信?!?br/>
張正異渾身繃緊。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我也不打算殺你了?!?br/>
“你只需要幫我去做一件事便可?!?br/>
張正異皺著眉,劉哥的語氣,讓他有些不安。
“什么事?”
“去攀陰山頂峰?!?br/>
“具體些?”
“陰山上千門,自然便有資源斗爭,可邪修手段毒辣陰狠,動不動便是滅人滿門?!?br/>
“若是放任這種現(xiàn)象蔓延擴大,陰山早就戰(zhàn)至無人禁區(qū)?!?br/>
“所以,便有了攀山頂這種爭霸賽。”
“每一門派派出一青年弟子攀登陰山頂,期間奇遇法寶無數(shù),也伴隨著無限殺機?!?br/>
“每一屆攀陰山者上千,但最后活下來的,十不存一?!?br/>
“各門各派依據(jù)規(guī)定,按照門下弟子攀山名次獲得資源,攀山弟子生死不究!”
口中血氣絲毫不掩,劉哥的話中,描繪了一副血淋淋的攀山場景。
張正異看著劉哥盯著自己的眼神,心中一嘆。
隨后點了點頭,“我答應(yīng)了?!?br/>
劉哥笑了。
張正異感覺到,背后那股一直如芒刺背的感覺終于消失了。
一道虛幻身影從他背后飄出,回歸劉哥體內(nèi)。
那便是,神魄。
靈境修氣力,神魄修精神。
神魄修士便可修出第二外身,如臂驅(qū)使,迅疾如雷,神威如山。
也就是說,剛才張正異只要做出一絲讓劉哥不滿意的地方,自己就會被神魄一拳頭砸扁腦袋。
“七日之后,我會來找你,這段時間,你能調(diào)用一切與我相等的資源,經(jīng)全力武裝好自己吧?!眲⒏缦驈堈悂G過來一個令牌,隨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張正異望著他的背影遠(yuǎn)去,不由得嘆了口氣,然后,用力的將地上的柳三頭顱踢出了屋頂。
那一日,柳三莊園里的農(nóng)夫,都看到一顆圓滾滾的東西從柳三的屋頂沖出,然后又砸落地面,像是一顆西瓜一樣爆裂開來。
張正異拿著劉哥的令牌,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內(nèi)。
結(jié)果橙皮居然帶著人過來了,就要安排人住進(jìn)去,見到張正異的那一剎,瞳孔一縮。
隨后,橙皮站直了身子,陰陽怪氣道,“喲,這不乘風(fēng)破浪的大船長嗎?居然能從幽冥湖中活下來?”
“看來,你之前說那女人死了,你沒法度過紅幽靈區(qū),怕是騙人的吧?”
“你還有臉回來!一天天的盡給我惹事!”
張正異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說教整笑了。
他掏出了劉哥的令牌,徑直拍在了橙皮的臉上。
啪!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么?”
張正異走入了茅草屋內(nèi)。
橙皮大怒,正要爆發(fā)時,卻瞥見了那塊令牌的樣式。
這是,劉壯實的令牌!
這小子是怎么搞到劉哥的令牌的?
橙皮心底閃過許多猜想,最后,還是將怒氣咽下去,擠出笑臉朝著張正異的屋內(nèi)走去。
在他身旁,那個新來的農(nóng)夫小心問道,“橙大人,這?”
橙皮冷眼瞥著他,直接一巴掌過去。
“滾,丟人現(xiàn)眼的玩意,還敢在我張老弟眼前晃悠?還一定要我張老弟的房子?你他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現(xiàn)在就滾!不然老子殺了你!”
殺氣從橙皮身上釋放,壓的那人渾身一涼。
他本還想問自己沒說一定要這屋子啊?但此刻看橙皮要殺人的神情,他脖子一縮,一溜煙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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