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的騎士已經(jīng)凱旋,公主,我來接你回家。”
這句只有在中世紀的法國騎士小說里面才會出現(xiàn)的臺詞,此刻從葉知微的嘴中說出,沒有一丁點的違和感,仿佛真是受封的騎士從惡龍的城堡里救出了美麗的公主。如果忽略掉一地的尸體,想必也是極美的畫風。
白鷺臉上浮出紅暈,語氣卻是冰冷,“你現(xiàn)在是在調戲我嗎?”
葉知微臉色蒼白地笑著,“總要帥到最后才行啊?!?br/>
白鷺看著他,“你已經(jīng)很帥了?!?br/>
葉知微有些受寵若驚,這是“女王陛下的垂憐”嗎?
他見好就收,沒有繼續(xù)“華麗”下去。他扶起白鷺的手臂,慢慢地把她架進法拉利,然后自己坐到司機的位置上去,不騎馬的騎士也算是騎士?
不過以葉知微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開車也是件很勉強的事情,屬于重度疲勞駕駛,被交警抓到是要罰款的。他這次畢竟是強行越階殺人,他目前只有百分之十的血統(tǒng)純度還無法支撐長時間的戰(zhàn)斗。
如果時間再拖延下去,葉知微就會力竭而死。
哪怕是注定要登上王座的人,在此之前也要低調才行。太過顯眼的太子殿下一般都會被父王干掉的……
葉知微靠著座椅上喘氣,聯(lián)系十九局,“白鷺已經(jīng)救出,敵人共計九名,無一逃脫,請派人前來善后?!比缓髵鞌嗔送ㄓ崱?br/>
十九局的人得到消息后,立馬通知副局長呂寒陽。
呂寒陽指示道,“馬上讓駐地部隊前去清掃現(xiàn)場,所有尸體全部焚化,所有武器全部上交,所有痕跡全部掩埋,保密級別b級。然后讓葉知微把東西交給駐地最高首長,派遣專機武裝護航送抵京城。”
“此次行動,白鷺和葉知微全部記功表彰,正式晉升葉知微為d級執(zhí)行專員,取消見習。從現(xiàn)在開始,葉知微的專屬代號為‘白鶴’!”
下屬領命而去。
呂寒陽在屬下離去之后,低頭自語道,“一個在見習階段的新人居然能取得如此戰(zhàn)績,真是注定輝煌的人生啊?;蛟S,我們超越歐洲神裔的契機就掌握在他的手里,這么多年了,從中世紀到近現(xiàn)代,也該輪到我們的時代了……”
……
……
白鷺坐到副駕駛位之后,聽著身邊男人的呼吸聲,似乎感覺到了安全,兩眼一閉頭一歪,直接昏睡了過去。
葉知微探過身子為她系上了安全帶,手指不經(jīng)意間滑過白鷺的胸口,有種柔膩的觸感,抬起手一看,卻是一片鮮紅的血跡。
“受傷不輕啊?!比~知微心知不能再拖延了,立馬開車下山,引擎轟鳴。
這其實是很美好的畫面啊。
西山是國家aaa級旅游風景區(qū),丘壑絕妙。這里是海山的郊區(qū),云霧稀少的時候可以看見很多星星。年輕的男女開著時髦的超級跑車,在夜的風里奔馳在盤曲的山道上兜風,女孩歪著腦袋看著開車的男孩,無言中訴說了一切。
當然以上只是靜態(tài)的描述,所謂的“兜風”只不過是為了趕著回家救命;所謂的“女孩歪著腦袋看著開車的男孩”,更是一個絕妙的誤會,那只是因為女孩身體太過虛弱所以暈倒,腦袋隨機一歪而已。
在經(jīng)過西山盤山公路出入口時,葉知微把繳獲的文件袋交給了早已守候在那里的人,看起來似乎是個軍事長官的樣子。長官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他隱約知道這件事對于國家很重要,所以他對渾身血跡的葉知微行了一個莊嚴的軍禮。
他手下的兵們也背槍敬禮。
這是葉知微人生中第一次接受來自軍隊的致意,而且他還是坐在車里。他原本以為這待遇只有國家最高領導人在閱兵式上檢閱三軍時才能享受到的,沒想到他居然也能有這么一天。
葉知微似乎在冥冥中感覺到了什么,一種突如其來的使命感忽然降臨。
肩上好像多了點什么,有點沉重。
葉知微把車開進“景園”的車庫之后,就把白鷺背了出來。
當白鷺輕飄飄地伏在他肩頭的時候,他居然愣了神。女人鬢間的幾縷發(fā)絲垂到了他的耳畔,感覺有些莫名的瘙癢,這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感覺。他聽著流淌在耳邊柔軟的呼吸,似乎能感覺到那熱氣呼在臉頰上。
軍事部隊里的負重訓練一般是30公斤,已經(jīng)算是很不得了了。但此刻葉知微背著接近50公斤的負擔,卻絲毫不覺得疲累,甚至有一種背一輩子的沖動,當然,僅限于荷爾蒙上的。
由此可見,雖然葉知微心地純正,但還是無法逃避來源于性別本身的本能。
白鷺的房間在二樓,但是身體同樣已經(jīng)虛弱到極點的葉知微實在沒辦法上去了,更何況背上還有個人,他的膝蓋會斷的。所以葉知微把白鷺安排在了自己的的房間,自己的床上。
接下來就是療傷了。
由于血液的凝結,衣服都黏到了肌膚上,葉知微把白鷺的外衣和中衣脫下,然后打開常備醫(yī)療箱,用剪刀剪開了白鷺里面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傷口。
別的傷口都好辦,唯有一道正中胸口的貫穿傷,他不知如何是好。
葉知微怕明天白鷺會殺了他。
不過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現(xiàn)在的事情還是要做下去。
葉知微剪斷了內衣的帶子,以“醫(yī)者父母心”的思想標準目不轉睛地……哦,說錯了,是目不斜視地完成了對胸口和背后的貫穿傷處理,然后用白色紗布裹纏。
一切完畢后,葉知微把帶血的衣服丟進了垃圾桶里,然后去白鷺的房間找了一套睡衣給她換上,又去浴室打濕了毛巾,為白鷺擦了擦身上的污跡。
葉知微忽然想到今天早上他洗完澡只圍著浴巾出來的時候,白鷺那充滿殺氣的表情,可現(xiàn)在還沒過24小時呢,這位姑娘就已經(jīng)以一種十分“坦誠”的姿勢與自己見面,說起來真是世事難料啊。
唔,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朝令夕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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