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八站在l市最豪華的超五星酒店“?;示频辍钡拇箝T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踩著今天新買的紅色細高根鞋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廳。
她是個殺手,有一個在孤兒院司空見慣的名字。很多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離開孤兒院后都會迫不及待的替自己挑個新名字,可是童八和小九沒有,因為做殺手和當孤兒一樣,只需要代號不需要名字!
?;示频晟萑A的大廳里空洞的回響著極有氣勢的腳步聲,高跟鞋跟落在大理石上的得得聲引得廳內(nèi)幾名客人頻頻回首。身穿紅色風衣的童八昂頭挺胸的向電梯走去,她自認為自己此時的范一點都不比朱嬸差,朱嬸與彼叔演的“史密斯夫婦”一直是指引童八殺手生涯的一盞明燈,自從看了這部片子,童八這個擅長遠距離阻擊的隱身殺手就拼命的開始練習(xí)近身搏擊與短槍械,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像電影里的朱嬸那樣招搖的出任務(wù)。
童八走進電梯,沖電梯里的侍應(yīng)嫵媚一笑,滿意的從他的眼里看到驚艷之后才用帶著f國口音的英語對他說了句“十九樓!”
一分鐘后童八已經(jīng)站在目標的門前接受保鏢的盤查,一切的一切都與電影里極其的相似,童八的心里都快樂開花了,可是面上還是依舊維持著她苦練了半年的蒙氏微笑。
“進去吧!”
保鏢做完例行檢查挪開了健碩的身軀,沖著門努了努嘴。
她推開門,只見十九世紀宮廷式的客廳里三兩成群的坐了七八個保鏢,其中一個聽見響聲回頭看見童八,沖左側(cè)的通道指了指。
童八拋給他一個媚眼后款款的走向通道,腦子里迅速開始回憶目標的資料;“j.蘭斯,五十歲、北歐人、肥胖禿頂老頭,右肋有五寸長的刀傷,左半邊臀上有顆紅色的胎記,一會進去先驗明證身,然后咔嚓,再然后就像朱嬸一樣用事先準備好的鐵環(huán)掛在房間的固定處跳窗,落地,上出租車,走人!”
推開通道盡頭的門,兩尊保鏢門神分左右而立,一堆白色的肥肉則是在床上激烈的抖動,肥臀左半邊的紅印一目了然。
“那邊等著!”
門神右用眼光示意童八去沙發(fā)那邊等著,童八反胃的看著那堆抖動的肥肉,遲遲沒有移動腳步。
“讓你去那邊等著!”
拉著門手的門神左因為不能關(guān)門而不耐煩了,他惡狠狠的瞪著童八喝道。
“這個要等多久”
童八故意怯怯的問道,她很擔心,擔心在這堆肉下面的那個女人能不能支持到結(jié)束!看這床搖的幅度估計這堆肉怎么也不會少于幾百斤!
“快了!”
門神左的想法顯然與童八想同,他瞟了眼搖得厲害的床回答童八說,
“那就好!”
童八乖巧的沖他一笑,邁步走進了房間。
在厚重的隔音門關(guān)上的同時,童八撥散了頭發(fā),拿出了藏在發(fā)髻中的微型手槍扣響了板機,把三顆子彈送給了在場的三個男人!
完成了工作,她將早就準備好的朱嬸式裝備固定好來到陽臺準備如朱嬸一般臨空飛落,可就在跳之前的一瞬間,童八回頭好奇的沖床,上瞥了一眼,那堆肥肉下面好像還壓著個女人!嘖嘖,她實在是有點好奇,看那床搖的也不知道那女人是死是活!
后來每當她回想這段情節(jié)的時候總是很后悔,要不是這罪惡的好奇心,她堂堂的殺手童八也不會就此退出了殺手的人生舞臺!
于是在惡俗好奇心的驅(qū)使下,她走了過去,做了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費力的將那團再也不會動的肥肉推到了一邊!
“??!”
比高八度還高出八度的尖叫聲在童八耳邊響起,童八低咒了一聲,沖那個半陷在床中的女人補了一槍??墒墙新曔€是驚動了外面的保鏢,密集的子彈立刻就將那扇漂亮的木門轟爛,而童八則是驚險的撲到陽臺上拉著裝備縱身一躍!
電影里的朱嬸從容不迫的臨空而落,現(xiàn)實中的童八比她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朱嬸是安全著陸,而童八卻是被吊在了離地面二十米的地方當活靶子!
“該死的小九,等老娘回去非扒了你的懶皮!”
童八嘴里小聲的咒罵著,轉(zhuǎn)頭尋找可以著陸或者借力的支點,可是讓人失望的是,她吊著的這個地方正好是?;示频曜铗湴恋脑O(shè)計之一,用黑色大理石所覆蓋著的皇冠底座。賓果,猜對了,這座海皇酒店的整體外形就是一頂變態(tài)的皇冠!
看著連蒼蠅上去都要打滑的石面,童八悲憤的想流淚,如果從這跳下去,估計不死也得殘廢!小九,我恨你!
下面開始吵鬧了,肥肉的保鏢們已經(jīng)沖到了酒店外面,然后準確無誤的沖吊在半空中的童八一陣亂射。
自己恐怕是組織里死的最難看的殺手了!當子彈穿過肉體引發(fā)劇痛時,童八腦子里還在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活了二十五年,最后悔的事是男人一個沒有,存折一分沒動!如果有下輩子,一不存錢,二不存愛!
童八最后的遺愿是,“小九,你個死人頭,快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