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安去她二叔那里呆了許久,我們幾人便在院里等她回來。
院中的花草許久沒人打理,賀蘭明山便在秋安家的庫房里找來剪刀,在這原理修剪起花木來。
帝城之內(nèi)比的是地位高低,仙界也是,誰的地位高,到哪里都前呼后擁,自然臉上有光。
賀蘭明山一直不知道敬康便是帝城里的飛白,但是也能猜到他地位非凡。
但是到了這龍城二道山,沒有前朝后宮,沒有官職大小,身份貴賤,只有各自的本事,眼下賀蘭明山會修建花木,敬康不會,在一旁看得心里不爽。
賀蘭明山修建過的花草十分整齊漂亮,看得入迷,便跟在賀蘭明山的后面駐足觀看。
敬康愈發(fā)惱火,但是又不好發(fā)作,情急之下便要用術(shù)法修為。
我趕緊撿起一個小石頭,扔到他身旁,敬康一愣,“愔兒,你做什么?!”
來時馬車經(jīng)過二道山的街道,見識到了這里民風(fēng)淳樸,剛才得見秋安的二嬸,也是個極好的人,若是想在這里長住,便不得立下一個規(guī)矩。
“我們來這兒,自然是厭惡了外面的日子,所以我想以后在這二道山內(nèi),我們都不用半點修為本事,就在這里和凡人一樣過日子,怎么樣?”
賀蘭明山原本在那里看著敬康笑,聽我說完這句話,一臉地無所謂:“我沒意見,都聽公主你的?!?br/>
我瞪了他一眼,“以后在這山里沒有公主,只有愔姬,你們倆也只是普通人,再沒有天隱者,風(fēng)隱門,也沒有貴公子?!?br/>
“好,愔兒!”
賀蘭明山這改口讓我忽然一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可把敬康氣壞了,對著賀蘭明山叫喊道:“你亂叫什么,不許叫愔兒!”
“那我叫什么?愔姬么?太疏遠了?!?br/>
敬康臉漲得通紅,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沒好氣地瞪了賀蘭明山,又對我賭氣地說道:“我不同意,要是連術(shù)法都不能用,以后我只怕連他都打不過。”
賀蘭明山這就不服氣了,輕笑著說道:“怎么,有術(shù)法難道你就能打過我么?之前可是我救得你啊!”
敬康被氣得唔哇亂叫,但是又反駁不過賀蘭明山。
我笑了一下,勸慰著敬康:“為了這一方寧靜,我們必須得隱藏起修為,再說,你若要和他比試,藏起修為不是一樣可以么?”
賀蘭明山這時候舉著手中的剪子,對敬康問道:“怎么,你不敢?”
敬康好勝心起來,對著我們喊道:“誰說我不敢,不用就不用,就算隱去修為,我也照樣贏?!?br/>
青凰躲在院內(nèi)的樹上,大氣都不敢喘,偷偷地看著我。
我笑著看她,“聽到了么?”
青凰有些委屈地往后縮脖子,似乎并不愿意按著我說的話做。
“必須要隱去靈力,在這里,不能惹事?!?br/>
敬康他們聽到我說這話的時候,都把頭扭過去看向青凰,尤其是敬康,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
青凰注意到敬康的眼神,有些惱火,但是又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九白這時候特別懂事,對著探靈木說道:“你以后就先暫時在院里做一棵藤木吧,暫時安穩(wěn)下來,以免嚇到秋安姑姑的親人。”
那探靈木也懂事,九白說什么,他都照做。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青凰一眼,她的小腦袋嘆了口氣,實在沒辦法,便向我飛過來。
“那我也化成人形,這總可以吧?”
等到青凰落地的時候,便化成了那個我許久未曾見到的小姑娘。
九白嚇得“啊”地叫了出來,一個站不穩(wěn),便跌坐在地上,指著青凰,張著大嘴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你……你……你……怎么……”
不止九白,敬康還有賀蘭明山也都驚訝得夠嗆,瞪大了眼睛,就連已經(jīng)化成一棵大樹的探靈木,看到這番情景,也是晃了幾晃。
青凰原本還想和我辯解幾句,看到九白他們這個反應(yīng),不免有些得意,看著他們說道:“你們至于這個樣子么?”
九白的嘴張成一個極為奇怪的形狀,“你……是青凰?”
青凰點點頭:“對啊!”
“青凰妹妹?”
“你找死!”
九白忽然就笑了,看到青凰向自己跑過來追打,便也起身,和青凰玩鬧在一起。
“你別走,你應(yīng)該叫我青凰姐姐?!?br/>
“不叫,不叫,就不叫!”
“好,那我就揍你!”
等他倆跑遠了,敬康看著我問道:“愔兒,這小丫頭,就是之前的那只小鳥,你叫她青凰的那只?”
“對??!”
我點點頭,看著敬康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便告訴他說青凰有點翼族的血脈,一來二去便有了修為,到現(xiàn)在修煉成了人形。
賀蘭明山一副贊嘆的樣子,敬康的眼里卻始終帶著疑惑。
我怕他聯(lián)想到神界或者九天之上的事,心里便在琢磨如何說才好。&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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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九白氣喘吁吁地跑到我身邊,躲著青凰,對我說道:“娘親救我!”
青凰這時候也來到我的近身,對著九白說道:“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哪里去?!?br/>
九白對著青凰做了一個鬼臉,“就不叫你姐姐,我在娘親這里,看你拿我怎么辦!”
九白說完,還囂張地對著青凰做了一個鬼臉,他此時篤定了青凰會看在我的面上,不敢拿他怎么樣。
沒想到青凰也撲到我的懷里,我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
“娘親,你看九白,沒大沒小的,還敢叫我妹妹?!?br/>
“???”
“?。俊?br/>
“???”
九白,敬康,還有賀蘭明山,這三個大大小小的男人不由得驚呼了一聲,尤其是九白,還特別夸張地叫了一聲。
我不免有點頭大,只得慢慢對他們解釋,我對他們簡略地說了句:“青凰和九白一樣,也是受我的神識幫助,加上她原本的修為,才化成人形,因此我也擔得她的一聲娘親?!?br/>
“原來如此!”
他們?nèi)诉@才點頭,算是明白。
九白知道青凰的身份之后,也不躲了,走到青凰前面,拉起她的手,甜甜地喊了一聲:“姐姐!”
青凰有些不好意思,忽然之間便紅了臉,但還是拉著九白,便要去一邊玩。
“喂!”
敬康忽然喊了一聲青凰。
青凰停下來,轉(zhuǎn)身看著敬康,言語不善地問道:“干嘛?!”
敬康被青凰懟得一愣,原本想說的話忽然有點想不起來,“你……我……”
青凰被他逗得笑了出來,敬康見她笑了,說出來原本想說得話:“既然你叫愔兒為娘親,是不是該叫我一聲爹爹?!”
青凰如同看怪物一樣地看著敬康,敬康剛白過來的臉又刷的一下紅了。
敬康杵在那里,十分尷尬,對九白偷偷示意,讓他幫忙求情。
從前九白是有了爹爹忘了娘親,現(xiàn)在是有了姐姐忘了爹爹,仿佛沒看見似的,并不幫敬康說話。
青凰只是“哼”了一聲,并不再理睬敬康,拉著九白就去了一旁。
賀蘭明山這時候拿著剪子,哼著小曲繼續(xù)修剪花木,但卻藏不住他的笑意。
敬康的面子盡失,一個人走到角落,在那里生著悶氣。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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