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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峰影業(yè) 學姐大夫都給你包扎好了沒傷

    “學姐,大夫都給你包扎好了,沒傷到眼睛,就是上眼皮破了,別擔心?!编嵶陷鎸μ稍诓〈采系南奶煺f。

    “謝謝你?!毕奶旄械筋^很重,全身無力。

    門外,輔導員正在和張飛、成筱蘭還有成筱蘭的母親說著什么,成筱蘭哽咽的聲音傳了過來,聽不太清楚,大概就是“不是故意的”、“不小心”之類的話。

    鄭紫萱氣鼓鼓地說:“真是氣死我了,學姐,怎么會有這樣的人?縫針的大夫說了,再往上一點兒就有失明的可能,這不就是故意傷害嗎?”

    夏天苦笑了一聲:“那樣的家庭,是隨時都能拿出一份精神疾病證明的?!?br/>
    鄭紫萱不服氣:“有錢就可以隨便打人嗎?那么多同學都看到她行兇了,再說,就算判不了刑,也要讓她賠償?!?br/>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了,幾人陸續(xù)走了進來。

    張飛的眼中充滿了擔憂和抱歉,好像夏天受傷,他的責任最大似的。

    夏天沖他笑了笑,說:“謝謝你及時送我來醫(yī)務室,沒傷到眼睛,放心?!?br/>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醫(yī)藥費營養(yǎng)費,我們家都會出,你就好好養(yǎng)傷吧。”成母捂著胸口,一副大石頭落地的表情。

    張飛本打算讓成筱蘭向夏天認個錯,然后再和成澤一起跟夏天求個情,兩人和解就好。

    此時看到成母的態(tài)度,真恨不得給她一耳光。

    “伯母,蘭蘭打了人,起碼要先認錯,請求學姐的原諒。”張飛說。

    “我知道?!背赡复┲呒壎ㄖ贫Y服,就像是來參加晚宴的,掛在前臂的挎包由于轉(zhuǎn)身急速地晃了晃,“我家蘭蘭是不應該拿包打人,不過,我聽說是這丫頭出言不遜在先,兩個人都有錯,況且,蘭蘭也嚇壞了,你看看她,現(xiàn)在還發(fā)抖呢,我們都愿意出醫(yī)藥費和營養(yǎng)費了,還想怎樣?不然,你說個數(shù)?”

    成母又看向夏天,用三根手指比劃著數(shù)錢的動作。

    夏天用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看著成母,目光像刀子一般鋒利。

    成母的嘴角微微挑起,同樣用犀利的目光回應,那意思是給了好處就該乖乖閉嘴,糾纏下去對你也沒好處。

    兩人互瞪了一會兒,成母挑了挑眉,故作關心地說:“嘖嘖嘖,這小臉煞白煞白的,等下阿姨讓人多給你買些營養(yǎng)品,你好好補補,有什么需要跟我秘書說,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br/>
    鄭紫萱站起來氣憤地說:“把人打成這樣,賠點醫(yī)藥費就算了?輔導員,這難道不算故意傷害嗎?”

    成母看著嬌小的鄭紫萱,耐著性子說:“不是我家蘭蘭故意傷人,是她說話太難聽,刺激到我家寶貝了,這就是一場意外。”

    “意外?意外?”鄭紫萱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她問張飛和成澤,“這算意外嗎?當時你們都在場呀,她等學姐轉(zhuǎn)身后就把包朝她臉上扔過去了……”

    此時,張飛都沒有看夏天一眼,他盯著自己的腳面,咬著嘴唇,替成筱蘭道歉:“學姐,對不起,我代蘭蘭向你道歉,求你原諒?!?br/>
    張飛曾經(jīng)有多喜歡成筱蘭,夏天是知道的,見他為了愛過的人丟下面子,夏天不忍。

    她說:“大飛,謝謝你第一時間帶我來這里,雖然我不是胖子,不過也挺沉的,等我好了,我請你吃飯?!?br/>
    張飛的臉漲得通紅,一句話沒說,轉(zhuǎn)身就跑出了病房。

    鄭紫萱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你這就走了?成澤,你也看到當時是什么情況了吧?學姐說什么過分的話了嗎?是不是她先挑釁的,說你拋棄了學姐……”

    “什么!等等等等?!背赡肝嬷X袋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似的,“你說我家阿澤和她……”

    “沒有,他們什么關系都沒有?!背审闾m極力否認。

    “我就說嘛,怎么可能?!背赡刚f。

    成澤就像是個來看熱鬧的,既不發(fā)言,也不參與。

    鄭紫萱逼問他的時候,他正擺弄著桌子上裝碘伏的玻璃瓶子。

    房間里一時安靜無聲。

    成母給輔導員使了個眼色,輔導員心領神會,走到夏天跟前,低頭說:“夏天,伯母既然……”

    夏天抬起手,不想聽下去了。

    “其實,我受傷跟成筱蘭沒關系,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傷的,可以請她們回去了?!?br/>
    輔導員:“……”

    成母:“……”

    成筱蘭怒氣沖沖地上前理論:“你說什么,你以為我們賠不起嗎?你倒是說個數(shù)啊!”

    成母伸手及時攔住了成筱蘭,擠眉弄眼地暗示她冷靜。

    成母笑嘻嘻地對夏天說:“既然都是誤會,那我們也沒必要繼續(xù)待在這里了?!?br/>
    這樣的笑臉讓夏天感到惡心,她索性轉(zhuǎn)過頭去。

    成筱蘭在母親的拉扯下走出了房間。

    “她瞧不起誰呢?什么玩意?”成筱蘭的聲音漸漸遠去……

    輔導員本就為夏天爭取到了最為合理的賠償,沒想到夏天會來這么一出,他也感到很郁悶。

    “夏天……”

    “你們也都出去吧?!毕奶毂硨χ麄冋f。

    終于安靜了,夏天沒有哭,閉上眼睛休息,滿腦子想的都是影響復習該怎么辦,偶爾還會浮現(xiàn)出,受傷當時和剛剛成澤那看熱鬧一般的冷漠眼神。

    如果張飛不在場,自己怕是暈死在食堂,他也不會管吧?

    那次在操場分開后,夏天就見識過了成澤的冷漠,如今再次見到,倒也沒怎么感到意外。

    過了約一個小時,夏天感覺眼睛不那么疼了,就想起來繼續(xù)去圖書館學習。

    看來她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強大。

    轉(zhuǎn)過身來,睜開眼睛,忽見成澤像個木樁一樣站在病床前約一米開外的地方。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既沒擔心,也沒關心,給夏天的感覺,就是個沒有靈魂的蠟像。

    與如深海般的藍眼睛對視了一下,僅僅一下,夏天就移開了目光。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沒走,留在這里又要干什么?此時也無心去揣測,因為頭沉得像戴著一頂鐵王冠似的。

    左手被白色的紗布層層纏繞,有兩個地方一跳一跳的特別疼,想必就是碎片刺進去的地方。

    打開手機相機,見到了被眼罩罩著的左眼,細細的松緊帶在鼻梁上方繞腦一圈固定,真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夏天坐起來慢慢穿上了鞋子,她有一種奇怪的直覺,成澤留在這里,或許是想幫幫自己。

    可是成澤卻一直沒有動,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夏天慢吞吞地用一只手穿鞋、收拾包。

    “去他的吧,直覺肯定是錯的,他也許只是來看我笑話的。”夏天心想。

    就要離開房間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吵鬧的聲音——

    “小天兒,你還在醫(yī)務室嗎?如果能起來的話,快來禮堂這兒,妍妍和成筱蘭打起來了,誰也拉不開?!毖蜓蚪辜钡卣f,“妍妍的嘴角都被成筱蘭抓出血了?!?br/>
    “成筱蘭也好不到哪里去,頭發(fā)被妍妍拽下了一大綹,張飛的臉也被妍妍抓了好幾道?!毙≠辉谝慌匝a充道。

    “我馬上過去?!毕奶煅杆俪T外跑去,起步太快,腿一軟,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感覺得到,成澤快速往她身邊挪了幾步,但他最終還是停住了腳步。

    禮堂門前圍觀的人很多,還有拿手機錄像的。

    金妍的喊聲又尖又刺耳:“你算什么東西,敢打我姐!”

    其中還混雜著張飛、羊羊、小倩的勸阻之聲,不過都沒有金妍和成筱蘭的喊聲大。

    “她都說了是自己摔的,關我什么事?”

    “你放屁,當我們都是傻子嗎?你怎么打我姐的,我就要讓你怎么還回來?!?br/>
    夏天費力擠進人群里,看到眼前的景象,差點氣暈過去。

    張飛一直護在成筱蘭身前,金妍費盡全力也很難打到成筱蘭一下,一個不小心就被成筱蘭打了一耳光。

    “蘭蘭,你干什么?”張飛回頭沖她喊道。

    “你沒看到我的頭發(fā)都被她扯掉了嗎?”成筱蘭沖他喊道。

    “張飛,我算是看明白你了?!苯疱麑λ谋憩F(xiàn)極其失望。

    夏天見金妍被打,怒氣上涌,扔掉肩上的背包,幾步?jīng)_過去,不顧左右的傷,抓起成筱蘭的頭發(fā),抬起右手猛抽了她一耳光。

    成筱蘭氣不過,抬手想還擊。

    張飛急忙抓緊了成筱蘭的手腕:“蘭蘭,別鬧了,我求你了?!?br/>
    成筱蘭從小到大都沒被人打過,狠瞪著夏天的雙眼就像噴發(fā)的火山一樣。

    “你敢還手!”夏天拽著成筱蘭的頭發(fā),緊貼著她耳朵說,“你敢還手,我就把你在食堂里拿包打我的視頻,給校領導看,然后告你故意傷害,我一分賠償都不要,定要將你告到底?!?br/>
    “我才不怕?!?br/>
    “我知道你家大勢大,但我有個很懂電腦的朋友,可以將視頻發(fā)在校園論壇上,小視頻APP上……等事情鬧大,我不信你能全身而退?!?br/>
    “……”

    見受到威脅的成筱蘭略有收斂,夏天才松開了她的頭發(fā)。

    成筱蘭依舊不服氣,眼中含著憤怒的淚水后退了幾步。

    金妍的怒火在看到夏天的時候全部散去,她過來抱住了夏天,哭得像個小孩子。

    “眼睛……眼睛還疼嗎?會失明嗎?手呢?怎么包了這么多層?嚴重嗎?”

    “沒事,別哭了?!毕奶燧p輕拍著金妍的后背,又對圍觀的學生們說,“就快考試了,你們都不復習嗎?”

    學生們聞聲散去。

    金妍好容易止住了哭泣:“姐,咱們這就去找輔導員,找校領導?!?br/>
    夏天微笑著搖了搖頭,說:“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別人的事。”

    “姐——”金妍怎么會相信,她氣鼓鼓地對張飛說,“你就這樣包庇她是嗎?我們兩個打架你也護著她?行,我以后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張飛心疼地摸了摸金妍的嘴角,他習慣性地去保護成筱蘭,心里早已對夏天和金妍愧疚得不行。

    金妍推開他的手,捋了捋凌亂的卷發(fā),憤憤地說:“別碰我,姐,咱們不能就這么算了呀?!?br/>
    夏天從成澤腳邊撿起了自己的帆布包,她越來越搞不懂成澤,他是怎么做到像個木桿子一樣地站在這里看戲,又是怎么做到之前厚臉皮粘著自己,如今卻又比陌生人還要冷漠上三分的?

    “我不想再跟姓成的扯上關系了,所以妍妍,算了吧?!毕奶焱蓾傻难劬?,失落又決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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