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雖然這一周里,柳溪和莫澤并未見過面,但是卻是每天都會通電話。
在電話里,莫澤一一向柳溪匯報婚禮安排的事宜,以及確定好的賓客名單爾爾,柳溪自知她不在他身邊,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場,莫澤此舉不過是讓她多一點參與感。
感動之余,她也好似認真的聽著他的匯報,然后給予一些可有可無的意見。
可是,到了婚禮這天,柳溪方才知道,莫澤將她這些可有可無的意見,竟是全部實現(xiàn)了。
就連她曾隨口一提的“相對于西式婚禮,我更喜歡中式”,也被他牢牢記住了。
婚禮當天,在看到房間放著的一襲火紅嫁衣的時候,柳溪頃刻笑得燦爛無比。
只是這身嫁衣著實為難了柳溪,她壓根不知從何著手,不過好在莫澤細心的給她指派了人手,不然,怕是穿上這件嫁衣,都得耗去她大半精力。
在穿好嫁衣后,柳溪暗暗慶幸,好在她將頭發(fā)已經(jīng)留長,現(xiàn)在漸已齊腰,看上去才沒有濃重的違和感。
隨后便是妝容的整理,柳溪閉著眼睛,任化妝師在她臉上動作,她不求睜眼后驚艷到自己,但求不要不倫不類,到時候讓莫澤看了笑話。
不過,柳溪顯然是多想了。
待她睜眼后,竟是被鏡子里的自己,生生驚艷到了。
她不敢相信,這宛如從畫中躍然而下的女子,竟會是自己。
“美艷不可方物!”化妝師的贊嘆聲,拉回了柳溪的思緒。
她登時羞澀的低垂下眉眼,一襲火紅的嫁衣映襯這她艷麗的容顏,目光流轉(zhuǎn)間閃爍著絢彩奪目的光芒。
害羞帶怯的模樣,甚是惹人喜愛!
柳溪將手撫上心臟的部位,那里,又開始劇烈的跳動。
按捺住心緒,抬頭,已經(jīng)有人在幫她盤發(fā),三千青絲任憑一雙巧手挽轉(zhuǎn)盤起,不多時,發(fā)髻已成。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
柳溪見著一襲紅色旗袍的母親,手中端著一碗湯,徐徐走了進來。
木瀾西今天也精心打扮了一番,看上去,越發(fā)年輕,竟是看不出真實的年紀。
木瀾西走到柳溪身邊,將手中的雞湯放到梳妝臺上,在一旁緩緩坐下。
抬手間,她略顯粗糙的手指撫上了柳溪精致的臉龐,眼角微微濕潤,眸眼微瞇,被遮掩的紋路盡顯,時光在她身上終究還是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媽……”柳溪溫情的喚了一聲,傾身,將頭靠在母親肩上,輕嗅著,母親的味道,熟悉的味道,安心的味道。
木瀾西怕弄亂她剛整好的妝容,手指在她背上輕拍,就如柳溪童年體會的那般,慈愛溫暖。
“別撒嬌了,把湯喝了,等下就要拜堂了!”木瀾西將柳溪從懷中拉出來,伸手將湯端了過來。
這種時候,母親還不忘給她熬湯,柳溪心中感動到無以復加,眼眶稍稍濕潤。
但是,現(xiàn)在她卻是不能哭,好不容易畫好的妝,可不能因著她一時情緒激動給毀了。
柳溪接過碗,試了試,溫度正好,于是一口氣全喝了。
木瀾西神色復雜的看著空空如也的碗,眼神飄忽,轉(zhuǎn)瞬陷入深思。
“媽,怎么了嗎?哪里不舒服?”柳溪見著母親突然變得有些不對勁,疑惑問道。
“嗯,沒事,等下拜完堂如果身子累,你就回來休息,其他交給莫澤就好!”
柳溪知道母親擔心自己,點點頭,算是應下。
但是今天這樣的日子,如果可以,她還是想一直陪在莫澤身邊,她想要從今天開始行使一個妻子的職責。
隨后,木瀾西又多交代了幾句,就在母女倆還在絮絮不停的時候,莫澤走了進來。
柳溪初見莫澤,眼前陡然一亮,今天莫澤也同她一樣,換上了紅色禮服。
當下柳溪便想,這是她見過的第一個將這俗氣的大紅,穿的最為高貴的男人。
莫澤仍舊豐神俊朗,棱角分明的面龐在這紅艷的禮服映襯下,柔和了些許,霸道強勢的氣息也被斂起,整個人看上去斯文俊秀了許多。
兩人含情脈脈的四目交接,木瀾西的存在頓顯多余,適時的,她輕咳一聲,同柳溪再多說了幾句,便走了出去。
離開前,木瀾西饒有深意的多看了莫澤幾眼,莫澤坦然相待,態(tài)度謙恭的將木瀾西送了出去,而后將門關(guān)上,咔噠一聲,反鎖!
柳溪眉頭輕蹙,莫澤的動作顯然別有用意。
“別將門反鎖,等下會有人來拿東西!”柳溪不過是找個借口,現(xiàn)在這樣的裝扮,同莫澤獨處一室,她總覺得有些不適應。
可是,莫澤并不理會,他長腿一邁,三兩步便走到了柳溪面前。
“娘子今天美的有些過分了!”莫澤眸眼深邃,一瞬不瞬的盯著柳溪精致的容顏。
柳溪羞澀的怒瞪他一眼,她只當他又在都弄她,卻不知,她這一眼攜著無限風情,嫵媚誘惑,差點令莫澤把持不住。
穩(wěn)了穩(wěn)心神,莫澤再次靠近幾分,在離她紅唇只有幾厘米的地方陡然停了下來。
莫澤炙熱的鼻息悉數(shù)噴灑在柳溪的臉上,頃刻,她便覺得臉上癢癢的,她試圖后退,拉開幾分距離,但是后退的路早已被他封鎖住了。
“娘子是在邀請我,誘惑我?”莫澤曖昧不清的開口,俊朗的面容染上一絲邪魅,同樣攝人心魄,柳溪瞬間便被他勾了去,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莫澤的話,她哪里還聽得進去。
對柳溪來說,莫澤這般才是在誘惑她,勾引她,令她欲罷不能。
柳溪的一舉一動,都在莫澤眼皮底下進行,見她對著自己狠狠的吞咽口水,臉上的笑無限擴大,整張臉越發(fā)的生動惑人。
“看來,娘子對為夫也有不軌的想法!”莫澤戲謔道,薄唇若即若離的輕觸著她的紅唇,持續(xù)勾 引。
他如同守株待兔般,等待著嬌羞的兔子,自己撞上來。
莫澤對柳溪的吸引力,毋庸置疑。
在他挑 逗片刻之后,她便不耐的主動擒住了他的唇,生澀的輾轉(zhuǎn)碾磨,唇上的口紅在兩人的唇齒間分食殆盡。
一吻畢,柳溪喘息著,眸眼氤氳,好似還癡迷著莫澤,久久無法回神。
“娘子真熱情,今晚,希望娘子也能如此主動!”莫澤貼著柳溪暈染得通紅的耳廓,曖昧的低語。
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莫澤很想將兩人的洞房花燭夜提前,眼前的柳溪著實將他迷得有些暈頭。
不過,他對柳溪的影響貌似也不小。
莫澤倏然輕笑了一聲,低低沉沉的聲音,撞擊著柳溪的耳膜,這才令她稍稍回神。
只是,神清目明后,方才癡迷的失態(tài)的模樣登時閃進腦內(nèi),柳溪登時羞恥到無以復加。
“你不在前面招待賓客,來這里做什么?”柳溪別過眼,眼神飄忽,極不自然的繞開話題。
“當然是想見見娘子,果然,沒有讓為夫失望,跟我想象中的一樣甜美?!蹦獫梢庥兴?,說話間,舌尖舔舐著唇,魅惑至及。
柳溪只覺氣血上涌,臉蛋如同充血般,紅得越發(fā)艷麗。
“什么娘子,不正經(jīng)!”不能看,不敢看,柳溪覺得再看莫澤一眼,她又會忍不住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卸下嚴肅裝扮,紅袍包裹著的莫澤,俊美到令她睜不開眼,隱隱她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們這樣的裝扮,喚聲娘子,不是正好!溪溪,你應當喚我一聲夫君!”莫澤說得理所當然。
夫君?
多么羞恥的稱謂。
這樣的稱呼在心頭轉(zhuǎn)一轉(zhuǎn),柳溪都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如果說出口……這么難為情的事情,她定不會做的。
“哎……還以為溪溪對我得安排會很滿意,看來,我這辛苦是白費了!”莫澤長嘆一聲,唏噓不已。
柳溪知道莫澤是在做戲,但是,她也知道莫澤所言不假,這段時間,操持婚禮的都是他一人,而且,她想要的他都一一滿足了,他心中若有怨念,也是正常的。
思來想去,柳溪覺得身上升騰起燥熱的感覺,紅著臉,她主動拉過莫澤的手,羞澀抬眸,輕咬嘴唇,低低喚了一句:“夫君……”
不過兩個字,柳溪驀然生出一身雞皮疙瘩,猶如過電般的感覺。
莫澤雙手捧著柳溪嬌俏的臉,眼中的笑意將近溢出:“為夫很開心!”
柳溪唇上的口紅,早就沒有一絲殘余,莫澤亦是沒有了估計,傾身撫上,再度占領(lǐng)她的唇舌。
半響,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口紅還有雞湯味的?”
柳溪眸眼輕閃,思緒一轉(zhuǎn),頃刻便笑出聲,雞湯味的口紅,不錯的想法。
莫澤被柳溪突然的笑聲弄得莫名,但是,如此裝扮下的柳溪,著實迷人的緊。
柳溪的發(fā)絲微亂,妝容也掉了些許,莫澤看了下時間,吉時已近,不能再耽擱了。
于是,他按捺下躁動的情緒,開門,將化妝師們喚了回來了。
短暫的補妝,整理,少時,柳溪已然恢復了初始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