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維斯看到前線傳送來的rì本軍隊中的格拉斯哥圖像,俊俏的小臉幾乎因為驚愕和憤怒而扭曲了?!貉?文*言*情*首*發(fā)』
這個穿著華麗的藍sè將軍服的少年,暴怒地將手中的油畫筆砸向播放著rì本軍隊涂裝的格拉斯哥作戰(zhàn)的畫面的大螢幕,畫了一半的油畫的畫布被他扯成兩半,旁邊侍從被嚇得不知所措。
“巴特雷呢?給我叫巴特雷來?。∷皇钦f案件已經(jīng)了結了嗎?為什麼那些格拉斯哥落在到了正規(guī)軍手里!!太恥辱了!!”年輕的克洛維斯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對於完美主義者來講,代表著帝國榮譽的格拉斯哥被低賤的rì本人獲得,用在痛帝國作戰(zhàn)的戰(zhàn)場上,這絕對是無法原諒的事。
匆忙趕到的巴特雷將軍用繡著花邊的jīng致手帕擦著光頭上的汗,費力地點著頭應付克洛維斯殿下的數(shù)落,等著這位少年皇子的火氣過去。
“現(xiàn)在我要親自出馬,率領嚴島駐留的部隊去消滅片瀨部隊。奪回格拉斯哥!”
三皇子這輕率的決心嚇壞了巴特雷將軍,如果這位少爺要是在戰(zhàn)場上有什麼閃失,他可是實在擔待不起。從開戰(zhàn)以來,他在小心的保護三皇子,在不傷他自尊的情況下一次次阻止他親自上前線指揮作戰(zhàn)的沖動。這次比哪次都要麻煩,克洛維斯殿下正在氣頭上。沒辦法,他只好主動提出,自己率領部隊去和片瀨的部隊作戰(zhàn),并且保證將那些該死的rì本人一個不剩的消滅,并完好無損的奪回那幾架恥辱的格拉斯哥。
像被吵鬧著要什麼玩具的孩子煩惱到的大人那樣,巴特雷將軍在當天就匆忙調集整個嚴島基地一半左右的軍隊,自己率領著去幾百公里外的前線去和片瀨少將的部隊作戰(zhàn)。
“快點乾凈俐落的打完這一仗,克洛維斯的怒氣應該就能平息了吧?要不我的麻煩還真就大了,在事情解決前我最好離遠點才秒?!卑吞乩讓④娤氲竭@里就忍不住要出汗。
在必勝思想支配下的敵人幾乎沒有一點對失敗的承受力,特別是對君主體制支配的布里塔尼亞來講,因為血緣關系而不是能力得到軍事統(tǒng)帥位置的少年克洛維斯,完全還是個沒有自制力的別扭少年。所以,要想完成自己的戰(zhàn)略,只要刺激到這個少年的敏感神經(jīng)就好了,根本不必去費心思和敵人的參謀團去斗智,君主**國家的最大弊病對藤堂來講只要能利用到最大,就可以順利執(zhí)行自己的計畫。
現(xiàn)在計畫看起來都很順利,敵人已經(jīng)調走一半左右的兵力,下面就要看真正偷襲時的狀況是否也能一樣順利了。嚴島基地對在那里生活了許多年的藤堂及他的部下來說,實在是如自己家後院那樣熟悉的地方,在那里作戰(zhàn),他們的優(yōu)勢相當大。只要結合現(xiàn)有的情報,他們就能準確的分析出來布里塔尼亞軍的種種部署。
藤堂將偷襲的時間定在了48小時後,那天晚上克洛維斯將會舉行冊封典禮,.更秒的是,通過氣象情報藤堂得知,從明天開始會有臺風登陸關西。對於rì本這個地震多發(fā)的國家來講,這是很常見的事,但對於多數(shù)出身於內陸地區(qū)的布里塔尼亞人來講,其中許多甚至根本沒有經(jīng)歷過臺風,這對在rì本土生的藤堂部隊來講是極其有利的。經(jīng)過48小時,臺風會逐漸減小,克洛維斯的冊封典禮將在那個時候如期進行,典禮時人心的松懈加上臺風的掩護,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的良機。
片瀨少將還在堅持,雖然被巴特雷將軍的部隊打的損失很大,卻也還沒到潰敗的地步,只要他還能堅持48小時就好。
臺風在第二天晚上果然來臨了,足以卷起成年大樹的大風帶著瓢潑大雨籠罩了整個關西地區(qū),連正在進攻片瀨少將的巴特雷將軍也被迫暫時停止進攻,在這種天氣無法展開兵力,空中優(yōu)勢也因飛機無法起飛而蕩然無存。臺風救了片瀨少將一命,他總算有了從容部署兵力的時間。
狂風大雨使關西地區(qū)的白天也和晚上一樣暗無天rì,藤堂和部下們只能躲在山洞構成的工事里,等著臺風過去。
每個人都在緊張的做戰(zhàn)前準備,機師和維修人員們在檢查他們的格拉斯哥,後勤人員在給機動裝甲還還有隨同行動的戰(zhàn)場補充彈藥,普通步兵則在收拾必備品,檢查槍械武器。離行動還有20多個小時,但是每個人都很亢奮,激烈的心跳就難以平復。
“知道嗎?大將,嚴島的奇襲我們歷史上也有著情況相同的一次呢?!毕刹ㄡ缀邮撬氖锬昙o最大的一個,不同於那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對於歷史典故了解頗多。
“啊……你是說戰(zhàn)國時代毛利打敗對手陶晴賢奪取關西的那次嚴島奇襲嗎?”對藤堂這個被稱為“生錯了時代的戰(zhàn)國武士”的人來講,戰(zhàn)國時代的事自然不會不知道。
當然,歷史上的嚴島不是他們現(xiàn)在要去的那個嚴島,只是兩者的別名稱呼相同而已。
在戰(zhàn)國時代襲擊嚴島的人時有著“三矢之約”的著名傳說的名將毛利元就,在那個故事里他以教育三個兒子,dúlì的一支箭容易折斷,三支箭在一起就不容易被折斷而出名。
當時形勢是毛利元就剛剛痛陶晴賢決裂,雙方為了奪取關西的霸主地位,必須要進行一場生死戰(zhàn)斗。只是雙方此時的實力實在相差太遠,陶晴賢光在嚴島的主力就有2.5萬人,毛利元就傾盡兵力才有4000而已。但是,毛利元就卻決定主動出擊,在風雨交加之夜登陸嚴島偷襲陶晴賢的部隊,不勝即亡。
偷襲的行動一開始就嚴重受阻,暴風雨的猛烈程度遠超過毛利元就的想像,最糟的是他們還遇到了逆風,而且由於黑夜混亂,部分偷襲船只沖進了陶晴賢水軍船隊里。
在此種逆境下,毛利元就鼓勵士氣說:“暴風雨乃是上天加護,趁著敵人疏忽之機一氣將之擊破,不要放一人逃走!”家臣們團結一心,終於將船靠到了嚴島的灘頭,那些誤入敵船隊的己方船只,也因為混亂被敵人當作了自己人。登陸的毛利元就率領身邊2000人猛烈攻擊陶晴賢本陣,人數(shù)上占著絕對優(yōu)勢的陶軍不知敵方有多少人,自己陷入混亂,損失慘重,到第二天下午一點時防線全線崩潰。
陶晴賢本想逃回自己地盤東山再起,可身邊僅剩一人,海邊己方船只一只也無,只好切腹自殺。嚴島奇襲戰(zhàn),毛利元就以弱勝強,擊斃敵軍總大將,使關西迅速被統(tǒng)一,雖為逼不得已而用險,卻獲得大勝,也獲得了一代智將的美名。
“今rì之事,與毛利元就何等相似。我們也是要以少勝多,以弱勝強,也是要利用自然的力量戰(zhàn)勝強大的敵人,也是除了用險偷襲外別無他法。毛利元就奇襲嚴島成功,奠定毛利家300年基業(yè),我們現(xiàn)在襲擊嚴島則是挽救這個國家。你說起這個故事,對現(xiàn)在的我們來講真是個好兆頭呢?!毕刹ㄕf起這個故事,使藤堂的心也燃燒起來,他覺得勝利的機會似乎真的大了很多。
“仙波,去把這個故事講給所有人聽,讓大家都打起jīng神來,告訴他們我們與毛利元就一樣是有機會的。”
“藤堂老大……新消息?!辈凡壳裳┑谋砬楫惓烂C,和他平時輕浮的樣子完全不符,藤堂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昨天晚上23點25分,東京方面下令向嚴島方向發(fā)shè了一枚核彈……”
“什麼!”包括藤堂在內的人都吃驚不小,藤堂耳邊回響起赤松大將咆哮的聲音。
“然後怎麼樣了?”這是藤堂最關心的,一旦使用核彈沒有達成效果,在國際上以無核國家自居的rì本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們所在的這個山區(qū)離嚴島很近,如果嚴島遭到核攻擊,巨大的核爆反應在他們呢這里肯定能感覺到,但現(xiàn)在如此安靜,說明核彈沒有攻擊到嚴島。
卜部巧雪露出復雜的表情,過了很久才一字一句的接著說:“今天零點15分,核彈遭到來自布里塔尼亞軍發(fā)shè的導彈成功攔截,在琦玉地區(qū)上空500米處爆炸,引發(fā)劇烈爆炸和強烈輻shè,爆心2平方公里內出現(xiàn)了一個大坑,20平方公里內建筑物完全摧毀,整個琦玉地區(qū)都受到強輻shè。琦玉地區(qū)基本從rì本地圖上被抹掉了……”
“……本來想著東京那麼亂,不如送去琦玉的鄉(xiāng)下躲幾天反正我家房子發(fā),老伴一個人住著也寂寞,達蓮娜那孩子去了還能幫幫忙,何況我那老伴也是老念叨著要抱你的小志……”
阪本將軍臨別的話言猶在而,藤堂感到眼前一切忽然變黑了,耳朵發(fā)出嗡嗡的噪音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大腦里一片空白,小志、達蓮娜和王小桃三個人的臉不斷出現(xiàn)有變得模糊。
“他們……都死了?我就這樣什麼都沒有了嗎?”對於藤堂來講最重要的人,忽然在一周多的時間里全都消失了,好像做夢那樣。他沒有見到其中任何一個人的死去,都是通過別人的嘴告訴他,然後這個人就被抹掉了。
現(xiàn)在他只是一個人了。
“大將!”
“藤堂老大??!”
大家的呼喚逐漸將他帶回現(xiàn)實。旁邊已經(jīng)聚攏了很多人,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從聽到那消息起,他有5分鐘什麼話也沒說,安靜的站在那里,幾乎連眼睛都沒有眨過。
“誰叫你們過來的!都給我去準備去?。 碧偬们逍堰^來吼的第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朝比奈、仙波。卜部、千葉!”
人稱四圣劍的四個藤堂部隊核心成員,趕快跨前一步站出來。
藤堂命令道:“你們和我去指揮室,再把明天晚上的作戰(zhàn)用兵棋推演一遍!!”
“是!!”
藤堂頭也不回的一馬當先進了指揮室,四個人也趕快跟進去。他們知道,藤堂現(xiàn)在是心里最痛苦的時候,他需要清醒自己的頭腦,用指揮作戰(zhàn)來轉移注意力,真正的武士不會讓別人看到他悲傷的表情……
當臺風和暴雨經(jīng)過整整兩天的肆虐慢慢在變小,漆黑的海面上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浪濤依舊很是猛烈,可以運輸一個小隊和一臺格拉斯哥的中型登陸艇,被成排涌起的大浪像飄在水明的落葉那樣不費力的卷起扔到浪尖,再掉到海浪的最低點。發(fā)動機的聲音被自然界的巨大聲響所掩蓋,20艘關掉一切照明設備的登陸艦,隨著波浪的起伏向著嚴島方面悄悄前進。
不遠處嚴島建筑物里的燈光已經(jīng)依稀可見,燈塔上的巨大探照燈掃shè著海面。布里塔尼亞的艦隊也和這些登陸艦一樣,在海面上下起伏,沉默的登陸艦便如嚴島奇襲故事里那些毛利家誤入陶軍艦隊的船只,在這些巨大鋼鐵戰(zhàn)艦中穿梭。登陸艦里的士兵們能夠透過軍艦的舷窗,看到燈火通明的船艙內部,看到那些躺在床上看畫報的水兵,登陸艦里的人甚至能看清楚畫報上的圖片。
也許,要是軍艦船艙里的布里塔尼亞水兵朝著舷窗外看一眼,就能看到那些披著黑sè雨衣的緊張面孔。
“嚴島啊!我們回來了??!”藤堂站在搖擺不定的登陸艦船頭,手扶著護欄用低聲吼叫道。
風雨的巨大聲音淹沒了他的吼聲,也淹沒了一切其他聲音,20艘登陸艦穿過黑暗中的布里塔尼亞艦隊,消失在靠近嚴島海岸線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