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長城前線回到承德的竹木純一接到通訊兵的報告之后愣住了,然后他拿過那張紙看了看,問在一旁的井口植樹:“井口君,這個‘狼牙’是什么人?”
“報告將軍,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不過應該不只是一個人?!本谥矘浠卮?。
這時,有一個士兵進來報告:“上源中隊長在收拾我軍勇士遺體的時候,被支那人布置在我軍勇士遺體下面的手雷炸成了重傷,另外還有二十多個帝國勇士被炸死?!?br/>
“納尼?”聽到這個消息更令竹木感到吃驚,“徐一航怎么知道在尸體上掛上用拉線的手榴彈這種方法的?”
“將軍?!本谥矘渲钢衲臼掷锬菑埉嬘欣穷^的紙說道,“我認為應該是營救徐一航的那撥人干的,我想他們應該就是留下這張紙的人?!?br/>
“看來這些人的身份不一般啊。”竹木純一看了看手中的狼頭,“在敵軍尸體上掛上拉弦的手榴彈這種方法普通人根本想不到,所以他們只有可能是一種人,那就是軍人,而且一定是正規(guī)軍,不過支那政府軍的人從來沒用過這種方法,這些人又是什么人呢?他們又想告訴我們什么呢?”
“竹木將軍?!币慌缘亩帕x恩說,“我認為有可能是榮家的人,這個榮石以前當過兵,參加過北伐戰(zhàn)爭。”
竹木純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走,我們去榮公館?!?br/>
榮石帶著徐一航、徐二航和突擊隊12人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屋,榮石把徐一航放在里屋的床上,唐心怡和何璐走了進去說:“我是醫(yī)生,我來看看吧!”然后就開始查看她的傷勢,徐二航也跟了進去。
榮石走了出來,看著東方云明說:“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中國人啊!怎么,有什么問題嗎?”東方笑著說。
榮石搖搖頭:“我是說,你們到底姓國還是姓共?”
“為什么你會認為我們非得姓國或者姓共呢?”高文峰也笑著問。
“因為像你們這樣的身手和槍法的人我以前從來沒見識過?!睒s石說。
東方云明想了想,說:“好吧,既然榮老板是朋友,我也就不瞞你了。準確的說,我們是逃兵!”
“逃兵?!”不僅是榮石,就連所有的特戰(zhàn)隊員聽到這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大家都不知道這位旅長又要玩什么花樣。
“這怎么說?”榮石問。
“我們這支隊伍的所有人都是有海外留學背景的,柏林、慕尼黑、伏龍芝、桑赫斯特都有,還有幾個學電子技術、機械工程和醫(yī)學的,我畢業(yè)于美國西點軍校,回國之后在十九路軍當參謀,我不喜歡打內戰(zhàn),所以一二八抗戰(zhàn)結束我們十九路軍被調往福建剿共之后,我就和幾個同樣留過學也不想打內戰(zhàn)的死黨在半路上溜了,然后從各地找到并組織了他們準備對小鬼子狠狠一擊,所以當年初時候榆關失陷我們就覺得日本人會對整個熱河動手,所以才來到熱河,原本以為能趕得上在熱河與小鬼子大干一場,沒想到湯玉麟真特么是個窩囊廢,將承德拱手讓給了日本人,結果我們措手不及就陷入了日軍控制區(qū)域的腹地,帶著日本人在大山里溜達了好幾天,把他們拖得疲憊不堪了這才突出重圍來了承德?!?br/>
所有的特戰(zhàn)隊員聽到他們旅長這番話都挺佩服,要不人家能成為狼牙最年輕的旅長呢,平時一本正經的,今兒個撒這么個彌天大謊臉都不紅,而且前后銜接的天衣無縫。不過論能力,他們這些未來人確實夠得上這些名校畢業(yè)的水平。
“是這樣!”榮石說,“難怪你們3分鐘就能解決數(shù)倍于你們的敵人。不過你們這么小打小鬧地干對大局沒什么影響啊!”
東方云明說這番話的目的就是想試試榮石是否能和跟他合作,一聽到榮石這話,頓時感覺有門,于是說:“我知道,我們剛剛來到熱河,得單獨地打出點聲望,要不連日本人也不拿我們當回事,另外我們這支隊伍,別看沒幾個人,但是絕對別把我們等同于普通的義勇軍游擊隊?!?br/>
“那你們以后準備怎么做呢?”
“那就看榮兄了!”東方云明說。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知道榮兄一支在暗中支持義勇軍,可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今天你救了日本人通緝的徐一航,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考慮到榮家的安全,榮兄有些事情就別自己動手了,很多事我們可以幫忙,只要是打鬼子,我等義不容辭,而且經過這幾天跟小鬼子在大山里轉悠,我們就是鐵人也得休息休息了?!睎|方云明說。
榮石明白了東方的意思,笑了笑,說:“你的意思是說,有些榮家人不便出面的事就找你們動手,就算日本人發(fā)現(xiàn)也牽連不到榮家。”
“對,因為榮家在承德的戰(zhàn)略地位十分重要,容不得半點閃失。”
“好,我怎么聯(lián)系你們?”榮石問。
東方云明想了想,說:“我們給你一部步話機,直接無線電通話聯(lián)系,這樣最安全。”
“好!”榮石說,“時間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了,這兒……”
“這兒交給我們,放心!榮兄這趟回去日本人要是問起徐一航和徐二航的事,盡管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反正日本人暫時奈何不了我們?!睎|方笑著說,然后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哎,對了,我們還有3輛汽車在城外,還得榮兄幫忙找個停放的地兒,另外幫我們找些柴油。”
“沒問題!”說著榮石走了出去。
榮石走了之后,東方云明通過單兵通訊終端將事情告訴了在榮公館里的雷電突擊隊,讓他們在榮公館隱蔽好,并隨時注意保護榮家的安全。
竹木純一和井口植樹等部下來到榮公館門口的時候,沒看到榮石,只看到榮樹和榮意以及一眾保鏢,其實這些保鏢里面有一部分就是雷電突擊隊。
“榮會長在嗎?”竹木純一問榮樹。
“我哥不在,你找他什么事?”榮樹沒好氣的問。
“沒什么,有些問題想請教榮會長。”竹木純一說著,看到一旁的鸚鵡,“こんにちは!”
“扣你腳丫!扣你腳丫!”鸚鵡學話。
竹木純一笑了笑,走過去,在沙發(fā)上坐下了。
過了一會兒,榮石安頓好了徐一航和突擊隊也回到了家,看到滿院子的日本關東軍,愣了一下,然后徑直走向客廳,魯宜萱也在客廳里等著。
“竹木將軍早??!”榮石走進客廳先問候了一句。
竹木純一見到榮石也說:“還是沒有榮會長早啊,榮會長,我的士兵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和一位小姐帶著他們在承德的街上做跑步訓練,應該就是這位魯大小姐吧。”
“不!”榮石說,“是徐二航?!?br/>
“真的是她?”竹木純一追問。
“真的是她!”榮石再次肯定地回答。
“你救了她?”竹木純一問。
“不,我救了你的兵!”
“什么意思?”
“如果我不把她帶走,你覺得死的是徐二航還是你的兵?”榮石平靜地回答道。
井口植樹又問:“那新街口被打死的一個小隊的關東軍士兵也和榮會長有關系嗎?”
“什么?”榮石說,“新街口?我沒去過那兒,我把徐二航帶走了之后就在醫(yī)院給他做手術,之后也一直在醫(yī)院直到她醒過來?!?br/>
“真的不是你?”井口植樹還是不太相信。
“井口中佐,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還懷疑榮某殺了你們關東軍的士兵?竹木將軍。”說著,榮石看向了竹木純一。
“榮會長別誤會,井口中佐也不過是多問了兩句?!敝衲炯円坏?,“井口君,不得對榮會長無禮?!?br/>
“對不起,榮會長!”井口植樹聽到竹木的訓斥識趣地道歉。
“將軍,你們未免也太高看榮某了,關東軍一個小隊多少人,榮某就算有這心,也沒辦法把它們全部干掉吧!”榮石冷冷地說。
竹木純一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覺得榮石說得有道理,就算榮石把手下的人叫上,也不過是些幫會打手,頂住關東軍的進攻把徐一航救走還行,若要主動發(fā)動進攻,全殲近百人雖說不算精銳的日軍士兵,還得再援兵趕到之前從容設置詭雷,打掃戰(zhàn)場,然后帶著重傷的徐一航撤退,就算是竹木自己也很難做得到。竹木想到這里,越想越覺得背后冒冷汗,從現(xiàn)場的情況來看,對手人數(shù)絕對不超過20人,但是戰(zhàn)斗力實在只能用恐怖來形容,關東軍以后要是同這樣的人交手,可真是一件比徐一航還棘手的事。
“將軍!”榮石一句話將竹木純一從思考中拉回來,“將軍還有什么指教嗎?”
“榮會長,你既然救了徐二航,那她有告訴你她們在什么地方落腳嗎?”竹木純一問。
“當然,我還在他們的落腳點看到了徐一航?!?br/>
“哦?”竹木純一一下子站起來,“你看到了徐一航?”
“對!”
“那她們還有其他的同伙嗎?”竹木純一問。
“有!”
“有多少?”
“大概十來個吧,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每個人都拿著沖鋒槍,看他們的樣子像是高手?!睒s石說,“哎,新街口你們的人不會是他們殺的吧?”
“他們在哪里?”竹木接著追問道。
“兵工廠的合同什么時候簽?”榮石突然問了一句。
竹木這才突然想起前兩天榮石答應提供徐家姐妹信息的條件,于是說:“你告訴我她們在哪里,合同馬上就簽!”
“朝陽街59號!”榮石回答。
“有人在那里盯著嗎?”竹木問。
“有,但是不確定盯不盯得住?!?br/>
“立刻布置抓捕!”竹木命令道。
“哈伊!”井口植樹轉身出去了。
“將軍,我不建議你們這么做。”榮石突然說。
“為什么?”竹木很奇怪的問。
“本來好好的一件事情,我已經獲得了徐家姐妹的信任,可是你們這么去,就把我暴露了,況且跟徐一航在一起的還有十來個高手,一個徐一航就已經讓你們手忙腳亂了,再加上他們,恐怕你們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榮石說。
竹木純一想了想,說:“無論如何,這個機會不能錯過?!闭f著,轉身向門外走去。
“將軍!”榮石叫道,“合同呢?”
“等這次抓到人就簽。”
榮石說:“將軍,我們當初約定的是我向你們提供情報就簽合同,怎么現(xiàn)在變卦了?”
竹木說:“榮會長,我總得確認一下情報的真實性吧,再說了我身上也沒帶著合同?!闭f著,竹木純一上車走了。
這是魯宜萱走過來生氣地對榮石說:“徐一航是承德人心目中的英雄,你怎么能出賣她呢?”
榮石沒有答話,等了一會兒,對著樓上說:“樓上的朋友,下來坐坐吧!”
雷戰(zhàn)、葉恭劍等人聽到這話,全部走了下來,葉恭劍舉起右手,向榮石敬了個禮,說:“榮老板,我們長官已經把事情告訴我們了,對不起!”看到葉恭劍敬禮的動作,榮樹、榮意和魯宜萱都頗感驚訝。
榮石笑著說:“沒關系,你們也是出于愛國才這么做的,現(xiàn)在我就讓我的兄弟帶著你們去把汽車放好吧?!?br/>
“多謝了!”
正當小鬼子趕到朝陽街59號的時候,看到榮公館的大管家索杰坐在大門旁邊,井口植樹上前問:“索杰,有沒有看到徐一航跑掉?”
索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井口看了看竹木,竹木點了點頭,于是井口一個手勢大隊的日軍破門而入。而后在主屋門前十幾個鬼子前后排開,對準門窗好一通射擊,而后破門而入,卻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剛才的槍擊騰起的煙塵之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井口植樹進去之后四周看了看,在墻角發(fā)現(xiàn)了一些帶血的繃帶,頓時火冒三丈,走到門口抓住索杰的領口問:“他們去了哪里?”
索杰依然只是搖搖頭,沒說一個字。井口植樹惱羞成怒,說:“把他抓起來,帶走!”
于是十幾個小鬼子圍住了索杰,所有的刺刀都對準了他。索杰回過頭看了看,輕蔑地笑了一聲,抬起一腳踹倒了面前的一個日本兵,而后敏捷地躲開了其他人的進攻,接二連三地將日本兵打倒在地。井口植樹在一旁見此情景,拔出配槍頂在索杰的頭上,命令手下將他強行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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