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高層,套房。老駝子正和一個中年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旁邊放著幾個禮品盒子,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先聊著。
“聽說米國那個什么歌星一到京城就犯了哮喘。世侄啊,空氣質(zhì)量又下降了,出門的時候小心點。”老駝子神sè凝重的說道。
“唉……誰說不是呢。不過長江的生態(tài)系統(tǒng)破壞的更加嚴(yán)重,據(jù)說都快捕不到魚了……還有社保虧空,要延長年限了……”中年人搖頭嘆道。
“!都是??!當(dāng)初建那個電站,有一半的專家拒絕簽名,結(jié)果呢?長江流域連年災(zāi)害、氣候異常與這個事分不開的!老百姓將自己的積蓄用來買社保養(yǎng)老,結(jié)果……天怒人怨??!”老駝子越說越氣。
“您老別生氣了,最近還是出了一些手段的,‘打老虎’的行動正在進(jìn)行,前幾天那個京南市長不是被抓了嗎?”中年人試著寬慰。
“打老虎?老虎有幾只?京南市長?一只蒼蠅罷了。”老駝子連聲質(zhì)問,隨后仰天長嘆,黯然說道:“相對于國家機器,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我們只能在能力范圍內(nèi)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br/>
老駝子說的嚴(yán)肅,中年人頻頻點頭。老駝子見狀,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br/>
中年人先是點點頭,緊接著一愣神,抬手指著自己,驚訝地問道:“您說什么?需要我的幫助?”
老駝子笑著點頭,中年人更加迷惑了,略加思索之后問道:“按您說道,在我個人的能力范圍內(nèi),這些年來我也幫國家解決了不少就業(yè)問題。其他方面我還真沒什么特長。我能幫您什么?”
老駝子正要回答,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毛秘書推門而入,身后跟著齊天。
“是你!”齊天驚聲叫道。沙發(fā)上坐著的中年人齊天認(rèn)識,打過一次交道,還算熟悉——西門博知!
西門博知緩緩站起身子,板著臉喝道:“小子!我侄媳婦呢?”
“被你兒子拐跑了?!饼R天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擦!算你厲害!”西門博知裝作很生氣的樣子,眼神中卻帶著歡喜。
“你說你來就來嘛,還帶什么禮物呢?!饼R天望著茶幾邊的禮品盒子說道。
“滾一邊去!這是給我的,你少打主意!”老駝子沉聲喝道。以老駝子的身家自然不在乎這么點小小的禮品,只要原因有二:其一、老人家見到齊天他們平安歸來,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放下,心情自然愉快;其二、這段時間以來兩人親情rì增,老駝子把齊天當(dāng)成自己的半個孫子,當(dāng)斗嘴已成習(xí)慣,見到了人自然隨口而來。
斗斗嘴,嘻嘻哈哈一陣,幾人分別落座,老駝子轉(zhuǎn)入正題,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博知,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叔要拿下西湖重建那個項目,所以需要你的幫助?!?br/>
“這事我聽說了,要是您來辦我絕對支持。問題是我們家那個老頭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博望在搭理,我插不上手啊。”西門博知皺眉回答。
“那個老家伙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你看有沒有辦法和博望溝通下?”老駝子試著問道。
“很難。據(jù)我所知最近博望和王家走的很近。王家主要從事房產(chǎn)、建筑、園林行業(yè),各方面都算的上是全國的龍頭老大,他們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西門博知沉吟著說道。
“相對于房產(chǎn)和建筑,西湖重建這個項目也算不上大項目啊,王家為什么會盯著不放?”齊天摸著腦袋問道。
“這個項目的投入我估摸著應(yīng)該在十幾個億的樣子,如果是zhèngfǔ工程,尤其是zhōngyāng督辦的國家重點工程,你知道這里面的利潤空間有多大嗎?”老駝子笑著解釋。
齊天明白了,說來說去還是為了一個錢字。相對于那些有錢有勢的富人們,這個字就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普通人的肩上。
十幾個億或者幾十個億的項目,利潤的空間到底有多大?這個還真不好說,只能舉個例子,這個例子還與最近的絡(luò)紅人京南市長有關(guān)。
蘇江昆山前幾年名頭很響亮,從一片荒地發(fā)展成為有名的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其中的建設(shè)項目自然吸引了周圍各省的相關(guān)企業(yè)。
在其大搞基礎(chǔ)建設(shè)的時候,就園林這個行業(yè)而言,應(yīng)該說利潤是相當(dāng)可觀的,很多去過的人親口證實,如果拿回百分之六十的工程款,基本上成本收回還小有盈利,那么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就是純利潤了,大家想象一下,一個兩千萬的項目,順利的話建設(shè)周期最多半年,半年時間賺八百萬,我滴天??!
要照這樣的速度發(fā)展,身邊不是又多了n個千萬富翁?事實并非如此,只能說只有少數(shù)或者極個別人拿到了最后那個百分之四十,其他的人基本還在排隊等候當(dāng)中……
西門博望說的也是事實,至少在目前的西門家,他還真是插不了手幫不上忙。
“或許有一個人可以。”西門博知沉思之后說道。
“誰?”老駝子和齊天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我們家老頭子。”
“廢話!我來京城好幾天了,一直聯(lián)系不上他?!崩像勛託夂艉舻卣f道,隨即眼睛一亮,望著西門博望問道:“難道你知道他在哪里?”
“嘿嘿嘿……”西門博望咧嘴一笑,環(huán)顧左右,試圖靠近老駝子耳語。
“滾滾滾!”老駝子厭煩怒罵。
西門博知的動作原本就帶著玩笑成分,見狀也不生氣,笑著說道:“整個西門家知道老頭子行蹤的就我一個人,我們一直保持著單線聯(lián)系?!?br/>
“哦!他人呢?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他。”齊天急忙問道。
“監(jiān)獄?!蔽鏖T博知淡淡地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老駝子目瞪口呆,滿臉不可思議。他很清楚西門老爺子的能力,任誰會想到他居然喜歡住在鐵籠子里。
齊天也是滿臉驚訝,能和老駝子結(jié)交又能讓他重視的定非一般人,結(jié)果呢?這個“非一般人”居然在監(jiān)獄里面!
“這這這……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為什么會進(jìn)去?”老駝子連聲驚問,說話都不那么利索了。
“也沒什么,他說住那里面清凈?!蔽鏖T博知尷尬地說道。
我靠!這個回答讓齊天大跌眼鏡,不經(jīng)意間上下打量起老駝子,心中暗道:尼瑪,這些個老東西怎么就沒一個正常的呢?
老駝子似乎猜到了齊天心中的想法,狠狠瞪了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知道老東西的綽號是什么嗎?”
齊天茫然搖頭,望向西門博知,后者也是一臉疑惑。
老駝子輕哼一聲,慢慢站起身子,環(huán)顧眾人,緩緩?fù)鲁鰞蓚€字:“西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