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十天后才能放學生回家的,可不知為何,突然改在三天之后,書院就放了,根本沒等到十天的時間。
這讓許多歸心似箭的學生喜出望外。
武文斌一行人也慢慢的駛出書院大門,停在書院門口。
云夢婷默默跟在他身旁,不知是因為就要離別在這住下三年的書院,有些不舍,還是因為要闊別這三年的光陰,有些傷感。
反正,她今天很安靜,甚至乖巧,讓一旁的武文斌都有些不適應(yīng)。
而后,是東張西望地乜笑笑,不是說好一起的嗎?怎么出來就不見人呢?他們在書院門外已經(jīng)等了足足三個時辰。
從一清早等到現(xiàn)在的正午,眾人的額頭都溢出了汗珠。
不為別的,就為等一個人,而這個人又正在等另一個人。
不用多說,那自然是乜笑笑了。
乜笑笑和武文斌早就知道今天書院會放學生回家,十天之后,只是書院的通告罷了。
甚至,在今天開院門放學生回家就是他們兩決定的,兩人敢確定,在他們之前,絕對沒有人出去過。
戈鈴蘭也絕對不會走在他們的前面,那為什么乜笑笑在這一直沒有等到戈鈴蘭呢?他此時急的滿身都是汗水。
看著乜笑笑這樣,武文斌幾人也是替他著急,連一直和他不對付的高崗也替他擔心。
武文斌也四處張望,他知道沒有可能,但還是想看看,看看丁一凡會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
結(jié)果早就在意料之中,武文斌也并沒感到多少失望,他看著另一側(cè)的堂姐。
而武文靜倒是比他鎮(zhèn)定多了,她依然只是安靜的處在那,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在她的臉上也看不出多少憂傷或者歡喜。
她似乎對一切并不怎么關(guān)心,哪怕是丁一凡,她依然端莊典雅,無論站在哪里,都能給人一種安詳。
再看看冷艷,她的眼睛一直盯著云夢婷,在進書院之前,她的修為比云夢婷還高上一點點,而三年時間,到了出書院的時候,云夢婷的修為卻比她高上了一點點。
對于這件事,她真的很不理解,她已經(jīng)想了好幾天,卻還是想不通,論資質(zhì),她敢保證,絕不輸云夢婷。
論勤奮,那就更不用說了,云夢婷前兩年壓根兒沒怎么修煉,但別人的修為卻并不低,而兩年后,云夢婷閉關(guān)還不到一年,就直接進入幽精境。
到目前為止,冷艷都還沒晉升到幽精境,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她絕不承認自己的資質(zhì)和悟性會不如一個侍女。
要知道,她可是出了名的天縱之才。
既然這些都沒問題,那幾只有一種解釋,就是修煉的地方,那是冰雪璇的密室,一定是這樣的。
冷艷給自己的推論下著肯定的結(jié)論。
的確,她的推理并沒有錯,而云夢婷修煉神速,不在于冰雪璇的密室,而是在于冰雪璇送給云夢婷的發(fā)釵。
當然,冷艷永遠也不會想到,就是這么一個侍女,其修行的資質(zhì)比她更天才。
這里最輕松的估計就是熊默兒了,他也跟著武文斌幾人四處瞭望,但他并不是尋找丁一凡和戈鈴蘭,他只是想看看有沒有熟人。
按照常理,丁橫是要親自來接武文斌回家的,可是,由于北荒的戰(zhàn)事,丁橫正在趕往那里。
武文斌這里,只能由藍嶺獨自帶人過來了。短短十多年,他的修為也大有長進。
而乜家,干脆就沒派人過來,真不知道乜老爺子是怎么想的。
又等了一個時辰,武文斌拍了拍乜笑笑的肩膀,說:“笑笑,你看,這么多人都在等你,要不咱們今天不走了,我們先回書院,你一個人在這等,我估計是她看到我們都站在這,不好意思出來?!?br/>
乜笑笑哭喪著臉看著武文斌,說:“算了吧!看來是我太當真了?!?br/>
說完,不等武文斌勸說,他就率先踏上了回家的路,頭也不回。
邊走,武文斌還邊往回望,看著大門兩側(cè)‘厚德尚志,開卷有益’八個大字,再抬頭,看著大門上面如立著的那本書一樣,上面讓人清晰的“簡頁”二字。
武文斌停止腳步,出神的望著。
他忽然覺得那不是雕刻,更不是死物,在他眼里,似乎活過來一樣,那一本書正在不停的翻動著。
武文斌張開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起雙手,用力的揉了幾下自己的雙眼。
接著,再睜開,一切恢復原樣,沒有任何變化,院門還是那個院門,“簡頁”,還是那個“簡頁?!?br/>
呵呵,原來還真是幻覺,武文斌心中默默的想著。
然后,他再也沒回頭,就這樣一直向山下走去。
“少爺,您在書院過得怎么樣啊?看您這還瘦了不少?!碧m嶺在旁邊關(guān)心的問道。
“很好??!藍叔,不用擔心,我沒事的?!蔽湮谋笾浪{嶺的意思,是想安慰他。
藏書閣的頂樓上,從這里可以俯視整個書院,冰雪璇安靜站在習淵的旁邊。
“這一別,不知好多久才會相見,你不去送送他?”老頭問道。
“送了會徒增更多傷感。”冰雪璇看著遠去的身影,繼續(xù)說道:“我這不是在送嗎?”
習淵回頭看了一眼冰雪璇,符合道:“也是!世人總是要把離別想得那么傷感,若不是上一次的離別,又何來下一次久別重逢的歡喜呢?”
習淵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再說,這世間又有幾人能理解,離別是帶著最好的祝福呢!”
聽著習淵的突發(fā)感慨,冰雪璇偏頭看著這個消瘦的老頭,好奇地問:“您這是幾個意思?難道您有什么傷感的經(jīng)歷。”
“廢話,那有什么,誰沒有年輕過,想當年我也可是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碧崞鸹貞?,習淵對于自己的當年似乎很是得意。
……
半天時間,武文斌幾人只能到山下的小鎮(zhèn)住下,等第二天再啟程。
走在這條熱鬧的街道上,三年前的畫面歷歷在目,還記得在那個天緣客棧,那是幾人打架最過癮的一次。
特別是冷艷,昔日并肩作戰(zhàn)的隊友,生死相依的信任,是否就這樣不復存在了呢?
小街繁華依舊,只是,三年之間,對于這里,眾人又顯得陌生。
更關(guān)鍵的是,他們的隊伍,已經(jīng)不是來時的隊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