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顧紫陌的,就是恩斷義絕。
如今已經(jīng)恩斷義絕,那么哪里還有什么將來?
等不到的人既然都等不到了,那么她得不到的,謝清溪也別想要得到顧延之。
“那我如何信得過你呢?”金燕兒還是覺得顧紫陌不可信,誰會平白無故的去相信一個自己厭惡的人呢?
顧紫陌對金燕兒的質(zhì)疑,不怒反笑,說道:“你洗髓之后一切都要從新開始,我可以幫你快速增長修為,只看你爭不爭這口氣了?!?br/>
“好,那我答應(yīng)你,可你要是做了什么我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順著你的心意的?!苯鹧鄡褐来巳瞬豢尚牛谑窍胫姾镁褪?。
顧紫陌哪里不明白金燕兒的心思,張口就斷絕了她的后路。“我現(xiàn)在是天地之海的人,你成了天山城主之女之后必須要服從我們天地之海。我今日過來不是跟你商量的,你不答應(yīng)我,那就這么算了。反正一個廢物還背負(fù)著血海深仇,我可不覺得你能活多久?”
見顧紫陌正想要走,金燕兒急忙喊道:“你等等,我答應(yīng)你就是了。”
“這才聰明嘛,我要是你啊,何必要糾纏這么久呢。明日我還回來的,我會給你一套功法,你按照上面的修煉,很快就會恢復(fù)到你以前的靈力了。不過呢,你要是心存背叛之心,那么我們天地之海也不能容你了。你的性命,天山城的百姓們的性命,可就全在你了?!闭f完,顧紫陌別有深意的笑了笑,打開門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金燕兒看著林中的黑暗,陷入了沉思之中。顧紫陌怎么會成了天地之海的人?難道發(fā)生了什么她還不知情的事情?
還有什么緣分已盡?到底是何用意。
金燕兒怎么也想不明白,可是天很快就亮了。
天還是蒙蒙亮的時候,謝清溪已經(jīng)醒過來了,開始準(zhǔn)備好了洗髓的藥材和木桶。忙活了一大早上,東西也都終于準(zhǔn)備好了。
看著滿滿一桶的藥材,謝清溪摸了摸臉上的汗水?!鞍状蟾纾闳ソ薪鹧鄡哼M來吧。”
白黎軒看著汗如雨下的謝清溪,忽然有些心疼了。她為了一個情敵,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也不知道說謝清溪傻兮兮的呢,還是應(yīng)該說謝清溪寬容大度至此,還真的是出乎意料。
“好,你也要注意休息,你看看你都累得什么樣了?!边@明明是該顧延之來心疼的,可是這個時候顧延之去城里打探消息了。他們走了之后,也不知道嬌娘夫妻二人怎么樣了。
嬌娘夫妻對他們有些恩情,他們自然不能棄之不管。
謝清溪站起身來,忽然感覺到腰背酸痛,這一定是彎腰久了,腰背受不了了。“我沒事,有事的是金燕兒,這洗髓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br/>
“還是辛苦你了?!?br/>
說完,白黎軒出去叫金燕兒進來了。
金燕兒一走進來,自帶弱柳扶風(fēng)的特效,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他們?!岸嘈┣逑妹昧恕!?br/>
“不用謝我,等你洗髓好了之后,告訴我天山的入口即可?!敝x清溪的語氣有些生分,不難聽出來她心中對金燕兒的不悅。
金燕兒的臉色有些悻悻的,隨后眸光流轉(zhuǎn),看了一眼白黎軒:“白大哥,可否請你出去?”
這男女有別,等會兒金燕兒還得解衣沐浴,一個男子在場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嗯?!卑桌柢幍哪樕活D,當(dāng)即就出去了。他本來就想著要出去的,只是金燕兒說的更快了一些。
謝清溪見白黎軒出去了,也急急忙忙跟了出去。她可不是丫鬟,可沒必要留下來伺候這個大小姐沐浴。
此時,金燕兒張了張口,想要挽留謝清溪。但是她張開嘴,卻將肚子里的話咽了下去。本意是留下謝清溪羞辱一番,可是想著自己的身體那么多丑陋的傷痕,只能就此作罷了。
這一身的傷痛何止是傷痛,那是落在她心理上的傷疤,一生的屈辱,疤痕十分的丑陋還終身陪伴。
白黎軒看著謝清溪走出來了,急忙將人拽到一邊,小聲的跟她交談著:“清溪,你多多小心這個女人,我覺得這個女人不是很單純?!?br/>
“哦?白大哥這都看出來了?不是女人心海底針嗎?你是怎么知道的,還是說你對女人真的就有這么了解?”謝清溪笑容滿面,臉上的調(diào)侃之意濃濃。
白黎軒白了一眼謝清溪,說道:“我可是跟你說正經(jīng)事情呢,你怎么還說起我來了?”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br/>
聽著謝清溪這么敷衍的語氣,白黎軒一臉無語的看著她,虧他還好心提醒,結(jié)果謝清溪壓根就不在意的嗎?
“我這可是真的在提醒你,金燕兒知道自己是個廢人了,靠著自己報不了仇,所以她才想要利用顧延之。再說了,我就是覺得金燕兒對顧延之有興趣,你可別這么沒心沒肺下去了。那個金燕兒啊,就是別有用心的,你可千萬別被這個女人的外表欺騙了?!?br/>
這段時間吶,白黎軒是看的明白了,他總不能不去提醒他們。顧延之那邊是不好說的,但是謝清溪這邊定然要讓她清楚實情。
看著如此認(rèn)真的白黎軒,謝清溪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像是聽見了什么大笑話一樣。
“你這個人說的可真有趣,她就一個弱女子,還能做些什么?”謝清溪心中的確對金燕兒不滿,但是不滿歸不滿,卻對白黎軒說的不以為然。
她金燕兒想要利用顧延之報仇?那顧延之豈是沒腦子的人,就這么相信她了?
不是她信不過白黎軒,只是覺得這樣的事情沒有什么可能的。顧延之不是傻子,金燕兒的手段也沒有那么高明,如果真的有那么高明的話,也不會大半夜的去給謝清溪找不痛快。
看著沒當(dāng)一回事兒的謝清溪,白黎軒是恨鐵不成鋼?!霸趺淳透阏f不明白呢?延之還以為金燕兒跟以前一樣的,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人當(dāng)然也就變了心了。你啊,你這樣遲早是要吃虧的?!?br/>
看著白黎軒像個老大爺一樣,謝清溪沒忍住捧腹大笑起來,“你啊,多些你的好意了?!?br/>
聽見門外的動靜,金燕兒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這么開心的?”
“沒什么,白大哥方才跟我講了個笑話,你先泡著吧,等會兒你會感覺到脫胎換骨的痛苦,可要撐住啊?!敝x清溪在門口大聲回復(fù)金燕兒。
“你這個丫頭,算了,我不跟你說了,等到了以后吃虧了,可不要想著我沒提醒你了?!闭f完,白黎軒氣鼓鼓的離開了。
看著生了氣的白黎軒,謝清溪也追了上去。她又不是守門神,這個時候還是讓金燕兒自己慢慢挺過去吧。
等會兒痛苦到了的時候,這里面的慘叫聲可是會格外的凄厲的。
謝清溪想著還要去周圍看看,看看是否安全,可不能再金燕兒這個節(jié)骨眼的時候被人影響了,不然無法跟顧延之交代。
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里面果然發(fā)出了凄慘的叫聲,林中的鳥兒都被驚飛了。
謝清溪靠在竹榻上掏了掏耳朵,這叫聲跟殺豬似的。
又過了一會兒,顧延之回來了,聽見屋內(nèi)的慘叫聲十分擔(dān)心?!把鄡翰粫鍪掳??!?br/>
謝清溪起身,急忙問道:“沒有,這是必須要經(jīng)歷的,嬌娘怎么樣了?可否安全?”
“嬌娘沒事,吳云也沒有事,你放心好了。燕兒這是怎么了?她還好吧?”顧延之三兩句話離不開金燕兒,讓謝清溪醋意大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