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然日薄西山,落日的余暉籠罩著整個皇宮,將紅墻碧瓦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清卿閑庭信步,走在宮道之上,身旁跟著碧柳和挽月。
清卿迫切的想知道,是誰在她的茶中加了料,是以專門挑偏僻的地方走,反正有挽月跟在身旁,不會出現(xiàn)什么危險。
然而,她太自以為是了,對方既是有備而來,豈是一個挽月能抵擋的?
當清卿三人,行至一處偏僻的宮道之時,前后均不見來人。
片刻之后,身后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即便她此時沒有什么內(nèi)力,也能聽得清晰!
碧柳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道,“世子妃身后有人!”
清卿給她使了個眼色,假意沒有發(fā)現(xiàn)。
這也難怪碧柳,誰能想到,在宮中也有人干下作的勾當?
她拉拉碧柳,道,“不要回頭,往前走!”
碧柳會意,緊跟著清卿的步伐。
挽月跟在二人身后,時刻保持著警惕。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聲音之大,似是故意提醒清卿,有人跟著般。
當腳步行至身側(cè)之時,便聞清脆悅耳的女聲傳來,“世子妃,珍妃娘娘有請!”
這珍妃娘娘便是蕭恒的親姨母,王妃的親妹妹。
清卿心中一松,暗怪自己多疑,上下打量著來人,見其眸中一片清明,行為坦蕩,面色恭敬,她點了點頭,道,“帶路!”
隨即,那宮婢帶著清卿三人繼續(xù)前行。
然而,走著走著,清卿便覺得不對勁了,珍妃娘娘身受孝安帝寵愛,怎么可能會住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思及此,她輕咳一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宮婢轉(zhuǎn)過頭來,面掛微笑回道,“奴婢名喚靈兒!”
清卿嘴角微勾,輕聲問道,“靈兒姑娘入宮多久了?”
靈兒聞言,面色如常,恭敬回道,“一年多了!”
清卿聞言點了點頭,追問道,“靈兒姑娘是不是帶錯路了?”
靈兒聞言,忙解釋道,“世子妃莫要多慮,宮宴快要開始了,珍妃娘娘急著見世子妃,便吩咐奴婢從小路,帶世子妃過去,世子妃不常在宮中走動,怕是不認識這小路!”
清卿聞言,心中有了計較,但面上依舊掛著微笑,點了點頭道,“那快走吧!”
然而,那宮道是越走越偏僻,越走越?jīng)]有人煙。
挽月在清卿身后,四處觀望,時刻提防著。
此時,落日余暉下,皇宮壯麗的景象,已然無人觀賞!
待幾人行至拐角處,便見幾個侍衛(wèi)模樣的人前來。
清卿心中微松,然而,當幾個侍衛(wèi)行至她面前之時,她才意識到,危險的來臨,因為那幾個侍衛(wèi)的鞋與衣服明顯的不匹配!
她能發(fā)現(xiàn),身為暗衛(wèi)的挽月,自然也能發(fā)現(xiàn),挽月瞬間擋在了清卿的身前,忙道,“世子妃快跑!”
清卿是來見幕后主使的,沒想到幕后主使沒有見到,反倒即將被一群小嘍嘍收拾了。
碧柳還一副怔楞的模樣,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直至清卿拉著她,急速往身后奔去,她才會意。
挽月一個人攔著幾個人,清卿擔憂不已,然而即便是擔憂,她也要先跑。
如果她留下來,不能幫上什么忙,反而會拖累挽月!
是以她拉著碧柳,一直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跑。
此時,她無比的懷念之前有輕功的日子,那樣她就可以帶著碧柳逃出去。
身后的挽月,抵擋幾人的進攻,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入宮之前,要把身上所有的利器,都放在馬車之上,一件都不許帶進來。
此時挽月赤手空拳,與幾個拿著刀劍的侍衛(wèi)打斗,明顯的占了下風。
然而,即便不是對手,挽月依舊要攔住這些人。
她能感覺到,這些人武功并不弱,然而,讓她覺得意外的是,她拼盡全力,竟然能攔住那些人,給清卿爭取逃跑的時間!
不過片刻的功夫,挽月便察覺出不對勁兒了!
這些人明明可以去追清卿,為什么不追?
難道是……,難道!她不敢繼續(xù)往下想,她能做的就是盡快脫身,去追清卿!
然而,當幾人發(fā)現(xiàn)她有離開的意圖之時,明顯的攻擊她的招數(shù)凌厲起來,她心中一驚,果然她想的不錯!
若是不出她所料,在回去的路上,定然有人在等著清卿自投羅網(wǎng)!
事實果然真的不出挽月所料,清卿剛剛跑過一處拐角之時,便再次出現(xiàn)了兩個人。
那兩人,連官兵的衣服都沒有換,那架勢似是在甕中捉鱉!
清卿心中咯噔一聲,她朝著碧柳道,“快跑!”
如此情形,碧柳怎么可能獨自一人跑?
她拉著清卿往前一推,急道,“世子妃先跑,奴婢攔著她們!”
若非此時情況緊急,清卿真想敲一下碧柳的額頭,碧柳是覺得,自己是挽月嗎?她能攔得住著兩個人嗎?不能好不好!
正在二人你推我,我推你之時,其中一人說話了,“世子妃如此謙讓,難道沒有想過,你們兩個都跑不了嗎?”
清卿一想也是,他們怎么可能放碧柳回去報信?自己與碧柳定然是跑不掉的!
思及此子她也不慌了,也不推碧柳了,直直的望向來人,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嘴角勾著嘲諷的弧度,輕蔑道,“世子妃做過什么?難道不記得了嗎?或者說,世子妃如此聰慧,難道猜不到嗎?”
清卿嘴角勾著,一臉坦然,她道,“在這宮中,能如此一手遮天,又看這本世子妃不順眼之人,怕是只有皇祖母吧?”
話落,二人沒有回答,也沒有給她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攻了過來。
清卿如今沒有內(nèi)力,那三腳貓的拳腳功夫,完全抵擋不了兩下,二人一個人抓著碧柳,另一個人攻擊清卿。
不過兩下的功夫,清卿便被擒住了手臂。
她不服氣道,“就算讓本世子妃死,皇祖母也要給本世子的一個理由,理由是什么?”
來人沒有回答,而是眸中迸射出駭人的光芒,右手呈鉤狀,直向清卿襲來。
下一瞬,那人扼住了清卿纖細雪白的勃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