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醫(yī)院排隊的人特別多,梁曼瑤當然不滿意,一通電話跟家里人訴苦,走后門拿到了靠前的排號。
她正要去找付明哲,卻見隔壁的房門突然打開,醫(yī)生的叮囑聲傳入耳畔:“耿總,這幾天注意不要讓傷口碰水了。”
等等……耿總?
梁曼瑤猛地抬眸,果然看到耿翟齋跟著醫(yī)生從房間出來,他手臂上搭著訂婚宴上穿的西裝外套,襯衫從手臂上挽起,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小臂,從醫(yī)務室出來,后面跟著的醫(yī)生絮絮叨叨地叮囑著。
鬼使神差的,梁曼瑤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vip病房醫(yī)生離開,耿翟齋走了進去,梁曼瑤腳下的步伐也跟著加快,結果跟到門口,門啪的一下在她面前關上,堪堪沒有撞到鼻梁。
梁曼瑤哪里死心,環(huán)視一圈四周沒有人,膽子壯了許多,踮起腳尖,趴在門口朝透明玻璃處往里看。
耿翟齋斜倚在沙發(fā)上,略有些疲倦,兩條胳膊隨意搭在椅背上,正閉著眼睛休息。
陽光從落地窗處往里灑進來,一點一點,爬上男人地臉龐,柔和了原本有些冷硬地輪廓,梁曼瑤在門外看著耿翟齋的側臉,忍不住沉淪其中。
耿翟齋的襯衣解開了幾顆扣子,他的膚色并不白,是有些深的麥色,線條結實的肌肉隱在衣服下,若隱若現(xiàn),卻讓人感覺很有力量。
他的背部寬大,線條結實又矯健,半靠在沙發(fā)上,陽光灑滿了一身,像是從中世紀油畫中走出來的美男子,那么栩栩如生。
這個男人還真是帥氣啊,不知道要比付明哲好多少倍!
只是閉著眼睛靠在哪里的樣子,就分外養(yǎng)眼,梁曼瑤看得直眼,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想到病房里的男人,就是莊夏桐的丈夫,頓時心里的火就往上涌。
憑什么莊夏桐能有這么好的男人,憑什么莊夏桐總能得到最好的!她的母親莊雅,二十年前就想要毀壞別人的家庭,現(xiàn)在到了她,也是破壞兩大家族聯(lián)姻的罪魁禍首。
憑什么這樣的人,得到的男人比自己要好,她要搶過來!
梁曼瑤心底燃起熊熊妒火,忍不住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靜悄悄的,只有淡淡的呼吸聲,和偶爾撫過臉頰的微風。
梁曼瑤在心里默默打氣,她能聽到耿翟齋的呼吸,很平穩(wěn),應該是睡著了,這么想著,膽子又大了幾分。
于是,她握緊拳頭,深深會了一口氣,悄悄地挪動身子,一步一步,慢慢向沉睡的男人靠近。
耿翟齋聽到聲音眉頭微皺,以為是莊夏桐回來了,很自然地睜開眼睛。在看到面前女人的一剎那,眼中飛快閃過一抹不悅,眉頭不由皺成一個緊緊的川字。
見狀,梁曼瑤連忙擺手,放柔語調,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br/>
“嗯?!?br/>
拙劣的借口,耿翟齋心思微動,沒有拆穿她。
梁曼瑤卻是沒有走,在房間里兜了一圈,找了一個光線最好的角度,故意側過頭來,殷勤地笑:“你這里的風景好好哦……”
耿翟齋沒有要搭話的心情,想著自己的小女人出去以后怎么這么久沒回來,直接無視了搔首弄姿的梁曼瑤。
他知道梁曼瑤是莊夏桐同父異母的姐妹,還知道莊夏桐的一切家庭情況,自然也就了解梁曼瑤的為人,所以對她的態(tài)度也是不冷不熱。
梁曼瑤扯著嘴角,肌肉都快笑僵了,覺得這男人高傲得像是皇帝,特別難以取悅,卻還是不愿意放棄。
眼睛滴溜溜打轉,眨眼間就注意到耿翟齋手上的傷口,梁曼瑤走近幾步,套話拉關系:“傅小姐下手真夠狠的,一定很疼吧?”
耿翟齋眼眸微抬,多了幾分起伏。
梁曼瑤卻誤以為有戲,又靠近了幾分,柔指將大波浪長卷發(fā)撥到一邊,用自認為最嫵媚勾人的角度微微抬頭柔聲道:“我那個妹妹,不懂得照顧男人,不如……我來照顧你吧?”
耿翟齋眉上挑,眸光一轉,落在旁邊的花瓶上:“不必。”
“你還不知道吧,我妹妹就是因為不懂得疼人,這才被阿哲甩了的,我之前就有教導過她的,可惜她壓根就學不會……”
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妹妹,外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兩人情同姐妹,關系有多好。
薄唇間溢出一聲冷嗤,耿翟齋冷笑:“你的未婚夫要是知道你在這里對別人的丈夫獻媚討好,不知作何感想。”
笑容一秒僵住,梁曼瑤掩飾著捂住嘴唇,無辜地眨眨眼道:“耿總,你這是在說什么啊,我……我只是關心你而已啊……”
虛偽,做作。
耿翟齋覺得煩躁,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左右不順眼,耿翟齋直接起身,讓靠在床邊的梁曼瑤驚了一跳,急忙要也起身跟著。
但是男人步伐快速,幾步邁到了門口,剛開門就看到匆忙從公司趕過來的助理,從拐角處過來,看到耿翟齋黑著臉站在門口,不由一怔:“耿總,您……”
“撤資。”
“?。俊敝泶竽X卡當,不知道怎么反應。
耿翟齋眼皮沒抬一下,語氣里滿是厭惡:“撤資,這里的vip病房,隨隨便便一個女人都能闖進來,安保系統(tǒng)不行?!?br/>
“啊,啊……是……”
助理探頭進來,看到自家總裁所說的那個女人,竟然是梁家的大小姐,不由有些莫名。
但他畢竟是耿家的人,對梁曼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強硬道:“梁小姐,請您離開……”
“知道了!”梁曼瑤狠狠地瞪了一眼遠遠離開的男人,很是不滿地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狗眼看人低!”
當著別人的面被耿翟齋拂了面子,梁曼瑤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完全下不了臺,又是踹又是扔,發(fā)了好一通脾氣才肯離開。
在耿翟齋這里吃了閉門羹,梁曼瑤滿心的不悅,想去洗手間補妝,走了沒幾步,卻碰巧撞見了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莊夏桐!
莊夏桐從洗手間方向過來,身上衣衫有些凌亂,發(fā)絲也被抓著亂蓬蓬的,臉上帶著驚慌失措的紅暈,而在她身后不遠處,自己的男友付明哲從女廁所里追了出來……
梁曼瑤頓時火冒三丈,噔噔噔踩著細高跟快步走過去,也不問緣由直接抬起手來,劈頭蓋臉的朝著莊夏桐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賤人,我讓你勾引阿哲!讓你勾引別人未婚夫!”她把從耿翟齋那里受的氣都撒在莊夏桐身上了,上來就一陣拳打腳踢。
莊夏桐壓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人臉,被打得腦袋短路,耳邊嗡嗡作響,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掙扎著抓住女人扇過來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反蓋回去!啪的一聲,極其清脆。
梁曼瑤瞳孔睜大,聲音氣得發(fā)抖:“莊夏桐!你……你現(xiàn)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死賤人,私生的野種……”
梁曼瑤掙扎著抬手還要打,卻被趕上來的付明哲抓住手臂,嘆氣:“曼瑤,算了,放過她吧……”
“你什么意思?”梁曼瑤不可置信,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算是什么東西,付明哲,你就是我砸錢養(yǎng)的一條狗,認清你的身份!你憑什么還護著她!”
付明哲臉色緊繃著,有些難堪地抿唇,強忍怒氣道:“曼瑤,現(xiàn)在莊夏桐是耿翟齋的妻子,耿家的勢力有多大,你我都惹不起的,何必惹事……”
一提到耿翟齋,梁曼瑤更加來氣,呵呵冷笑:“阿哲,我看你不是在為我著想,你是心疼自己的破鞋了吧!”
被梁曼瑤這樣毫不客氣地羞辱,付明哲的臉色終于徹底黑了下來。
這邊的動靜很快便引來過往的路人圍觀,越來越多人駐足看熱鬧,莊夏桐臉色難看,低頭轉身想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