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二人表情神同步,姜虎也逐漸反應過來了,拍著大腿,笑的天崩地裂,指著李淮音大叫道:“臥槽!你倆真是一家人,好污啊啊??!你倆都在想什么呢?以為小爺我是那種當場脫褲子的人呢!哈哈哈哈……小爺是那種人嘛?”
再說了要脫也要開個房嘛,想怎么玩怎么玩!非要刺激也不是不行,就是你叔看著呢,影響是不是不太好?
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不過也好不到哪去。
見他倆還是不說話,臉都黑的像鍋底。好半天,姜虎那幾乎掀開房頂,繞梁三日的笑聲才慢慢的收住。
他把身份證重新往兜里一轉(zhuǎn),捂住自己笑裂開口子的嘴臉,一臉想笑一邊又憋著,辛苦極了。
“咳咳,你為什么出來看個電影還帶身份證?”李淮音想不通,這人不應該帶個人民警證嗎?
萬一遇上什么事兒,也好證明身份,那不比身份證好使多了。
姜虎笑容一收,忽然伸出舌頭,拿舌尖舔了一圈牙齒,挑了挑眉毛,表情極度猥瑣的說:“你懂的?!?br/>
開房的話,身份證哪有警證好用?拿出來人家還不得嚇死了,那誰還敢讓你住啊。
李淮音聽懂了,黑著臉,死死的摁住了秦伯異硬了的拳頭。
她微笑著對姜虎說:“你知道,我為什么拍了張照片嗎?”
姜虎興奮的趴過來,討打的問:“為什么呀?難道是喜歡光明正大的表白?”
李淮音寬容大度的笑著,輕輕對他講:“當然是為了留住你的音容笑貌,告訴你個冷知識,遺照可不興用裸照哦!”然后就松開了秦伯異的手。
秦伯異抬手,慢條斯理的摘了眼鏡,低頭折起了袖口,露出結(jié)實如青銅般的小臂。姜虎心頭涌上了一絲死亡的氣息,連滾帶爬的往門口跑,大聲的叫著救命??!
剛走出去一步,一股不可違抗的大力從領口處傳來,他緊縮起來如針眼的瞳孔里一整個倒影,在瞠目欲裂的眼眶里已彌漫著濃濃的后悔……
接下來長達十分鐘的慘叫聲,李淮音充耳不聞還向服務員優(yōu)雅的要求續(xù)杯。
在服務員驚悚的表情里,她接過了一壺咖啡,然后坐回來,淡定的點開了換裝小游戲,默默的玩了起來。
等姜虎的慘叫聲漸漸虛弱,直到只剩下哼哼唧唧的時候,秦伯異終于揍爽了。
他認真的垂眸放下了折疊起來的袖口,展平了褶皺,“走吧?!?br/>
李淮音點點頭,幫秦伯異摘掉了肩膀上面的一撮頭發(fā),順手拍了拍灰塵,任由秦叔拉著她的手,“走。”
結(jié)果剛到門口,一身濕漉漉的宗瀾竟然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推開咖啡大門的時候,里面的客人們都發(fā)出一聲驚呼,此時她的下腹部有些血跡斑斑,好像是受傷了又掉進水里去暈染出來的顏色。
宗瀾有氣無力的抬手:“李……李,淮音……快!”
李淮音想趕緊去扶人,但是被秦伯異緊緊拉著,就沒能過去,她眼看著宗瀾慘白著臉色,踉蹌摔著跑了過來,一口氣沒上來,直接人就往過來倒。
李淮音只覺得他倆要被宗瀾撲過來的時候,秦伯異居然輕輕一拉,兩個人一起后退了些,然后宗瀾自然而然的撲了個空。
大家就都聽到了濕身美女那腦門兒狠狠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咚的一下,賊疼的樣子。
李淮音捂住臉,咦呀。
見宗瀾似乎被磕暈了過去了,周圍人也沒個動靜,李淮音無言以對,無奈極了:“叔,你……”
你可忒爭氣了,壓根兒不給人撲倒機會,可喜可賀,鼓掌!
秦伯異冷漠的用皮鞋踢了踢地上的女生,沒動靜,“來人?!?br/>
很快,從不起眼的角落里出來了兩個黑衣人,明明是西裝整齊的樣子,還帶著有線耳麥一男一女,帶著墨鏡,都很惹眼,但是直到人走出來的時候,你才發(fā)現(xiàn)有這么兩個打眼的人躲在咖啡廳里,偽裝技術(shù)可謂一流。
“暈過去了。”
粥粥蹲下身,用帶了手套的食指,伸出去摸了摸這個女生脖子上的脈搏,又伸進宗瀾的上衣里,似乎摁了摁,斷定:“只是輕傷,不足以失血過多?!?br/>
再翻過來,粥粥看到了額頭上面的血包,翻開眼皮,見了大片的眼白,抬頭對秦伯異回復道:“嗯,先生,她是磕暈的?!?br/>
李淮音:……其實,你不說我們也看得見。
秦伯異上前一步,擋在李淮音前半方,沒什么表情的吩咐道:“弄醒?!?br/>
粥粥說好,然后……扇了兩巴掌。
咖啡廳的客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見這個女生終于費力的睜開了一絲眼皮,粥粥才停手,拍著她的臉:“喂,醒醒!”
李淮音:……心疼宗瀾ing……
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好,就繞開了秦伯異,走到宗瀾身前,擔憂的問:“宗瀾,你怎么樣了?”
宗瀾那發(fā)育極好的胸脯,正劇烈的上下起伏,濕透幾乎透明的白色襯衫很薄,里面白色的內(nèi)衣輪廓線極為明顯,半天了才哆哆嗦嗦的張開嘴:“?!!煊?,被抓……抓走了……你……”
李淮音臉色變了,皺眉問:“怎么回事?”
粥粥見她說不清,不知道在哪里摁了一下,宗瀾立馬彈跳起來,主動從女保鏢的懷里直接坐直,唔的一聲,還抽搐了兩下,把氣兒捋順了,表情痛楚的說:“是林笙!林笙……抓走了牛黛玉和、和宗向!”
“宗向是誰?”李淮音眉頭擰的越來越緊,嚴肅的問:“林笙怎么抓走了牛黛玉?在哪抓的。”
關(guān)鍵抓她干嘛啊。
宗瀾深吸一口氣,捂著肚子,痛苦的看了一眼秦伯異,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在一直盯著李淮音的后背,根本不在乎她再說什么,頓時有些失語。
李淮音見狀有些焦灼,抓著她讓她正視自己,“我問你話呢!”
宗瀾臉色青白的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后猶猶豫豫的說:“是……是在操場那里。上午十點,林笙不知道從操場的哪個角落里冒了出來,還突然出手打傷了隨行的陸婷婷,后來把牛黛玉帶走了?!?br/>
“然后呢?”
宗瀾想了想,“我弟是在無意間看到了,就覺得不對勁,一直跟著他們,還順道通知了我過去。結(jié)果他被發(fā)現(xiàn)了,人也沒了蹤影?!?br/>
“我過去了之后太心急,有人在后面我都沒察覺,直到那人湊近了我才發(fā)現(xiàn),他偷襲不成就趁亂把我踹進了水里,我爬起來的時候,腹部又被劃了一刀,沒看清楚人,他就跑了。”
李淮音聽了這云里霧里的一遭,心里七上八下的亂了,站起來,欲言又止,“秦叔……”
秦伯異點點頭,她不必多說,“這件事我會讓人查清楚,你不用擔心。”
李淮音還沒放松呢,只見他伸手,把她身后披散下來的頭發(fā)里一只黑色指甲蓋大小的偷聽器摘了下來。
她瞪大了雙眼,看到他指尖捏緊的那個小玩意兒,里面的芯片可能是摘下即毀掉的那種,剛一摘下來,距離最近的二人只聽見刺啦一聲,有一股刺鼻的白煙冒了出來。
熱度一下就在指尖上蔓延開來,秦伯異把報廢的偷聽器隨手丟棄,抬頭之間,目光變得冷冽道:“去找?!?br/>
粥粥應下,跟那個搭檔順便帶走了宗瀾,一行人離開了咖啡廳。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李淮音忐忑不安的盯著地上那個殘片。
秦伯異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之后,直接說:“安琪,你自己回來,查一下林笙,我要詳細資料?!?br/>
“這是什么東西?”李淮音指著那個殘留的黑色碎片,緊張不安的問:“這是我身上帶的嗎?”
秦伯異掛斷了電話,俯身拍了拍她屁股上面的灰塵,輕聲嘆氣:“不怪你,可以想想是誰弄得,下次注意?!?br/>
李淮音沉默的拿出手腕上面的頭繩,利落的扎起來烏黑明亮的頭發(fā),她高高的扎了個馬尾,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精神了,氣質(zhì)一下子就變得幾分從身上透出來的狠。
因為沒有梳子,所以頭發(fā)扎得蓬松凌亂,渾身是青春洋溢的氣息,可臉上卻沒了笑容,整個人都變了一個人似的。
其實在宗瀾闖進來的一瞬間,她有過很多猜想,比如是有人不喜歡宗瀾接近秦先生,所以下了絆子;或者是宗瀾自己故意在秦叔面前弄這么一出,用來加深印象。
可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無論宗瀾方才說的話里有幾分隱瞞,牛黛玉失蹤肯定是真。
那學姐既然是為了室友的事情才受的傷,李淮音無論如何不能置身事外,事關(guān)人命,她們還欠了宗瀾一個天大的人情。
眼下她得回學校,不然都不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秦叔,送我回學校吧。”
秦伯異低頭看她,平靜的說:“待在我身邊會安全一些?!?br/>
李淮音搖頭,“我不能一輩子都呆在你身邊?!?br/>
秦伯異默認了,嘴上不說但是心里寬慰,這才像是秦家的孩子。
有多少人碰見這樣的麻煩,第一反應就是躲在大人身后,難得小家伙這么有主見,他自然樂見其成。
帶她回到了學校,安慰她不用擔心。
安琪肯定會找到林笙,事情可以迎刃而解,秦伯異盯著小丫頭在校園里漸漸消失的背影,扭頭趕回了公司,今天上午抽出的這點兒爭分奪秒的時間他得忙一下午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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