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類都知道哥布林是最常見、弱小的魔物之一。

    可它們的弱小，只是在冒險者眼中來說比較弱小而已，而對于居住在境外的普通人來說，這一輩子只能活在它們的陰影下。

    這些哥布林會襲擊境外人類居住地，擄走女性，經(jīng)常性出現(xiàn)在各大冒險者公會的討伐任務(wù)中，而討伐哥布林的任務(wù)，大多數(shù)報酬少，并且群體數(shù)量極多、難纏，成為為了冒險者們最不待見的任務(wù)之一。

    可往往對于有些剛加入的新人冒險者來說，這是作為第一次冒險最好的選擇。

    可也就是這些新人冒險者，常常低估了哥布林們的能力，最終被逼得走投無路，慘死在哥布林手中。

    哥布林是一個被低估的種族，雖其本身個體弱小，但往往無法改變它們成為一些普通人眼中，一生都無法抹去的陰影。

    至于那些被擄走的女子，因為成為哥布林發(fā)泄、繁育的工具而絕望。

    也許她們會承受不住死去，也許她們也會被后來的冒險者救出，轉(zhuǎn)而堅強(qiáng)的繼續(xù)活下去...

    至于那些失去同伴，僥幸存活的冒險者，卻會失去對未來的期望，選擇自殺，或者是一輩子隱居某處。

    這一切的一切，終究對于這個世界來說都是在常有的事。

    “這是什么味道啊?！蹦孀”亲樱M量避免吸入更多刺鼻的氣味。

    此時，他與教官已經(jīng)來到了左邊的洞穴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血淋淋的殘肢、尸骸、物品、食物，以及哥布林的排泄物。

    有野獸、有人類、有武器、有防具、有新鮮的，也有腐爛的。

    “這是小鬼處理廢棄物的場所，”教官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但是有時候，一些重要的‘東西’，也會安置在這里?！?br/>
    說完，他在莫瑟的注視下，開始在周圍尋找起了什么。

    不一會。

    教官停在了一處廢棄的物品堆前。

    他沉吟片刻，抬起手中拿來的木槌，戳了戳物品堆，然后笑著說道：

    “就是這里了。”

    “來幫忙?！?br/>
    莫瑟默默地點了點頭，開始清掃這里的雜物。

    很快，物品堆某處，找到了一個通往地下的門。

    莫瑟看著這扇破爛且腐朽的木質(zhì)門，頓時感到一陣疑惑：

    “難道這下面還有嗎？”

    教官搖了搖頭：

    “不清楚?！?br/>
    “但是打開看一眼就知道了?！?br/>
    開門的“咯吱”聲中，教官先一步把頭探進(jìn)去巡視了一遍。

    地下室是一座隱藏的倉庫。

    只是這會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倉庫嗎？

    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倉庫里除了掠奪過來的財物，還有許多被擄走的女性.....甚至還有七只躲在黑暗處瑟瑟發(fā)抖的哥布林孩童。

    “找到了，”教官冰冷的目光鎖定在哥布林孩童身上。

    “找到什么了？”莫瑟沒有看見地下室里面的一幕，所以并不知道教官是什么意思。

    教官抬頭看了莫瑟一眼：

    “練習(xí)通過獵殺生命獲取靈力的教材?！?br/>
    “嗯？”莫瑟愣了一下。

    教官沒有多解釋什么，先一步跳下地下室，把躲在暗處的哥布林孩童，一只又一只揪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看向入口處：

    “下來吧?！?br/>
    莫瑟點了點頭，跳下地下室。

    當(dāng)他穩(wěn)住身體，看向了眼前這一切。

    “這些都是...”盡管少了情緒表達(dá)能力，但他還是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了。

    教官“嗯”了一聲：

    “都是?！?br/>
    如此簡潔的兩個字，直接填補(bǔ)了莫瑟心中所有的疑問。

    同時憤怒、不解、疑惑，等情緒充斥腦海，讓他又一次握緊手中的匕首。

    同樣都擁有生命，為什么哥布林會做出這種令人反感的事情。

    “接下來就用這些幼崽當(dāng)教材吧，”教官拎起一只哥布林幼崽，丟到了莫瑟身前。

    見眼前因為害怕所發(fā)抖的哥布林幼崽，莫瑟卻遲遲下不去手：

    “可這是哥布林幼崽和我們小時候一樣，我真要殺了他們嗎?！?br/>
    教官淡淡地點頭：

    “如果不殺了它，讓它活下去成長起來，會變得現(xiàn)在更危險?！?br/>
    “到時候可能會出現(xiàn)比這一次規(guī)模更大的小鬼群，損失會比這個一次更大，更嚴(yán)重?！?br/>
    “就不能改變嗎？”莫瑟面無表情的說道：“也許簡單的教育可以讓它們改過?！?br/>
    教官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放棄這個想法吧。”

    “它們的本性就是這樣，如果可以的話世界上早就不會有人被小鬼襲擊、破壞、凌辱了?！?br/>
    頓了一下，教官接著說道：

    “在我眼里，只有不出現(xiàn)在人前的小鬼，才是好小鬼?！保ㄗ?）

    “我們已經(jīng)殺光了這個些幼崽的所有親人，你覺得它們會怎么做？”

    “就比如說上一次襲擊，導(dǎo)致你的母親失蹤，以及險些殺死你的惡魔，現(xiàn)在你活下來會怎么做？”

    “我會報仇，我會殺光它們，”莫瑟回答道。

    聽到莫瑟的回答，教官點了點頭：

    “那又如果說，救了你的人是導(dǎo)致你母親失蹤的人呢？”

    “...”莫瑟頓時感覺喉嚨像被什么東西扼住，說不上一句。

    是啊，如果救了我的是那些導(dǎo)致自己陷入慘劇的人，我會恩將仇報殺了對方嗎？

    會，還是不會。

    選擇擺在自己眼前，卻又做不出選擇。

    如果一定要選一個，那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恩將仇報，殺掉對方。

    想到這里，他長舒了一口濁氣：

    “我明白了。”

    權(quán)衡之后，他看向教官問道：

    “接下來我要怎么做?！?br/>
    “很簡單，”教官說道：“直接殺了它就好。”

    沒等莫瑟開口提問，他又補(bǔ)充道：

    “小鬼這樣低級的怪物，靈力最充沛的時期，只有幼年，也只有這個時期的生物被殺死后，靈力會溢出身體凝實成可視之物?！?br/>
    “所以你只用殺死眼前的小鬼幼崽就可以了?！?br/>
    聽完教官的解釋，莫瑟緩緩點了點頭，用手中的匕首結(jié)束了小鬼孩童的生命。

    當(dāng)小鬼孩童生命力的逝去，一縷淡淡光芒浮現(xiàn)在眼前。

    它表面呈淡金色，既像是是氣體，又像是液體。

    “這就是靈力嗎，”看著這一縷微弱的靈力，莫瑟感到一絲好奇。

    這時，教官突然說道：

    “閉上眼，想象自己把這東西吃下去，然后消化它?！?br/>
    聽到教官的話，莫瑟立刻閉上眼照做。

    只不過他沒有成功，靈力維持了半分鐘就消散在了空氣中，回歸了自然。

    “沒事，第一次會失敗很正常，”教官對此也沒感到意外，隨即又丟了一只小鬼孩童給少年練習(xí)。

    當(dāng)然這一次也失敗了。

    好在一共有七只小鬼孩童，也就說是說有七次可供練習(xí)的機(jī)會。

    目前還有五次機(jī)會。

    莫瑟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開始練習(xí)。

    起先還對于通過獵殺小鬼孩童的方式，練習(xí)攝取靈力感到抵觸，但一想到之后的事情，他又繼續(xù)了下去。

    前五次皆為失敗，直到第六次的時候，成功將靈力納入了體內(nèi)，只是沒有靈力還沒消化掉就消散了。

    第七次也一樣。

    “別氣餒，”教官笑著對莫瑟說道：“我第一次通過獵殺方式攝取靈力的時候，也失敗了好幾次?！?br/>
    他頓了一下：

    “而且我那時候是獵殺的是野獸和高級怪物，不是這種低級的魔物。”

    莫瑟點了點頭，他沒有感到氣餒，只是對于這七只被殺死的小鬼孩童，感到惋惜。

    這個世界本就不公平，它們有活下去的權(quán)利。

    希望它們能夠好好長眠。

    要后悔，就后悔自己為什么是哥布林吧。

    “殺了我?！?br/>
    此時，突然一聲沙啞的聲音從不知某處傳入了耳中。

    莫瑟先是一愣，扭頭看向聲音傳來處。

    只見一名身上沒有任何衣物遮蓋，懷有身孕的女子，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一瘸一拐地從暗處走來。

    不用多想，這肚子里的生命...哥布林。

    “好，”教官點頭，抽出了剛結(jié)果小鬼們的匕首：“沒有干凈的武器了，抱歉?！?br/>
    “沒事，”女子閉上了眼，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下一刻，匕首已經(jīng)刺入了心臟。

    與其帶著滿身污穢活下去，還不如帶著僅存的尊嚴(yán)死去。

    后者是這名女子的選擇。

    她很勇敢，堅持到現(xiàn)在，目睹了這些小鬼死在眼前。

    最后在選擇體面的離開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至少對她來說這是一個該死的世界，不值得有所留戀。

    莫瑟把這一切看在眼里，沒有做出阻止，也就是在匕首刺入心臟的那一刻開始。

    心里已經(jīng)悄悄定下了一個愿望。

    一個有生之年能否實現(xiàn)的愿望。

    .....

    .....

    回到了接受任務(wù)的小鎮(zhèn)。

    交付完任務(wù)，莫瑟與教官就離開了。

    接收到哥布林洞穴已經(jīng)被清掃的居民，組織了一批人，前往洞穴回收那些被奪走的物品、遺物，等一系列該做的事情。

    至于那些沒有選擇死亡的女子，會被送往專門設(shè)立的特殊機(jī)構(gòu)，回歸正常的生活。

    像這樣毀掉一個人一生的事情，時常會發(fā)生在這個荒誕的世界。

    即使這樣，也有人會積極地活著，試著抗?fàn)?，盡管對于這個世界來說這股力量極其微不足道，但撼動它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畢竟這個世界不缺逆行者。

    永遠(yuǎn)不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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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出自《哥布林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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