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太多的賀蘭璿就算是做了好事,旁人也不會往好里猜,所以他也就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反正現(xiàn)在他是皇帝,想要的,大多都能要來,要不來的,也沒有任何辦法。
邱白晨和賀蘭豫之閑逛一番后回去收拾睡覺,第二日賀蘭豫之空出了下午的時間,去找柳逢。今日柳懷彥沒親自過來迎接,管家把他們兩個引到后面花園,涼亭子里面,柳逢和柳懷彥父子兩個對著坐著,正在下棋。
“臭棋。”柳逢看著柳懷彥下的棋,直搖頭。他也勉強算是國手,圍棋下得不錯,從小也教兒子們下棋??墒侨齻€兒子里面,沒一個繼承他天賦的,都是臭棋簍子。今日謝進沒來,柳逢來了癮頭,就找了柳懷彥來下棋,不下還好,一下反而覺得生氣了。
“父親你還不知道我是什么水平,非要拉我來下棋,還要罵我?!绷鴳褟┬χf道,一臉委屈的樣子,柳逢也笑,柳懷彥一直都懂事的很,就在下棋上面真的是笨死,也沒辦法。
“我陪柳大人下吧?!辟R蘭豫之坐下來,就著柳逢和柳懷彥的殘局,繼續(xù)下下去。因為柳懷彥之前的棋下得果真是奇差無比,所以即使賀蘭豫之后來力挽狂瀾,還是輸了不少子。
不過賀蘭豫之的棋力雖然比不上柳逢,比柳懷彥是強上了很多,陪著柳逢玩玩,柳逢能贏,還不會覺得對方太弱,終于解了癮。
“我方才還在看之前的卷宗,當年涉及到的人,現(xiàn)在幾乎都不在了,真是頭痛死?!绷鴳褟┖唾R蘭豫之算是很熟的,說話也沒拐彎抹角,他昨夜看卷宗看到了后半夜,又叫人去找當年涉及到這件事的人。
“是否有真憑實據(jù),是次要的事情?!辟R蘭豫之說道,他將棋子收起來,放在棋簍里,說道。
“總還是要說得過去的,多少雙眼睛看著呢。說來也是慚愧,柳家和邱家也算是世交,可是在邱家落難的時候,我們也沒能幫上一把?!绷鴳褟┑?,柳逢不說話,當年誰都不愿意觸怒先帝,他也因為一次猶豫而后悔終生。
“我們今日來,也只是來探望下柳大人和小柳大人,小柳大人不必有壓力。”邱白晨笑著說道,柳家父子只當做邱白晨是因為看開了所以才不激動,也理解他的心理,就不刻意去挑起他的情緒。
“我還是要抓緊把這事處理了才行,你們在這里坐坐,現(xiàn)在花園里的風景還不錯?!绷鴳褟┱f道,他本來就是被柳逢硬叫來的,現(xiàn)在又要回去做事了。
他走了,柳逢也不下棋了,他叫柳懷彥陪他下棋,也并不說真的特別想要下棋,他看柳懷彥壓力太大,睡得又少,整個人唉聲嘆氣的,就拉他出來放松下心情。
現(xiàn)在放松心情的目的基本達到了。
“柳大人最近身上感覺如何?”賀蘭豫之問道,柳逢現(xiàn)在臉色不錯,重回朝廷之后,柳逢就沒再犯過病,年紀越大,身體反而越好了。
“老當益壯,就是比你師父差一點?!绷暾f道,“我之前還想要跟著他去練書法,現(xiàn)在也忙起來了,沒清閑的時候。”
“您可是朝廷的支柱,怎么能輕易閑下來。”賀蘭豫之笑道。
“朝廷的支柱是陛下啊?!绷陣@口氣,賀蘭璿如今這樣,已經(jīng)讓他覺得很好了。如果是任何一個其他人經(jīng)歷過賀蘭璿所經(jīng)歷過的事情,不瘋就怪了,能夠好好地坐在龍椅上,賀蘭璿已經(jīng)做得很不錯了。
只是他不好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和賀蘭豫之說,就只是嘆氣。賀蘭豫之也不是他心里的蛔蟲,當然猜不出他千回百轉(zhuǎn)的心思。
賀蘭豫之來柳府坐坐,晚上在這里吃了頓飯,就和邱白晨一起回家了。
柳懷彥最終還是找到了突破口,尋到了一個當年的當事人,根據(jù)當事人所描述的情況,為邱家洗脫了冤屈。邱家的案底被撤銷,賀蘭璿也當著眾臣的面宣布給邱白晨些補償。柳逢送佛送到西,提出了給邱白晨封侯。
“這恐怕于理不合?!碑斄晏岢鼋o邱白晨封侯之后,就有大臣出來反對。
“此舉合乎古禮。”柳逢道,“當年□□打天下,曾立下章程,戰(zhàn)功赫赫者,封侯;捐獻糧草者,以其數(shù)量決定侯爵等級。”
當年為了鼓勵人們賣力打仗,給軍隊捐獻物資,大楚朝□□確實立過這樣的章程,之后也沒有取消。只是鳥盡弓藏,當年封爵的人,到天下平定之后幾乎都被鏟除了,后來也沒有了封爵的人,大家就把這事忘了。
在賀蘭豫之帶兵支援戎國回來的時候,邱白晨曾經(jīng)買過一波糧草,花的是他燈鋪的收益,按照章程,足夠他成為侯爵了。
看到是有據(jù)可依的,大家就又熄了火。賀蘭璿也沒想到柳逢能夠提出這樣的意見,不過嘛,就算是給邱白晨封了侯爵,以后繼承他的位置的人也是賀蘭家的人,小初六沒準要繼承一個王位一個爵位,絕對夠他受用一生了,想想也不虧。
于是賀蘭璿就欣然同意了。
這下,就沒人能夠阻止賀蘭豫之和邱白晨大婚的事情了,成親的事情,賀蘭豫之早有準備,他找人選定了良辰吉日,訂做了華貴的禮服,準備給邱白晨一個難忘的婚禮。
競爭皇商的事情,也在準備,邱白晨做好了一些花燈,剩下的給王顯去發(fā)揮。他積極投入到了準備成親的大業(yè)之中,拿著錢開始采購他的聘禮,搜集了不少好東西。
何霖從宮中回來,今天回來得早一些,大家都在忙,他悄悄進來,只有小初六眼尖看到了他,跑過來和何霖抱抱。
“初六又長高了?!焙瘟卣f道,蹲下身來,小初六用胖臉蛋蹭何霖的臉,咯咯地笑。
“哥哥,哥哥?!毙〕趿渫炅?,就拉著何霖去玩,何霖心里惦記著見邱白晨和賀蘭豫之,就領(lǐng)著小初六去找邱白晨。
“小舅舅。”何霖叫道,邱白晨正在核對聘禮單子,看得正開心呢,就聽到何霖的聲音。
“霖兒回來啦,長高了啊?!彼ПШ瘟?,何霖和小初六想起剛才他們的對話,就笑。
“才半個月能長多少?!焙瘟卣f道,他很久沒有這么活潑了,邱白晨略微有些詫異。
“小舅舅,小叔叔他在不在?”何霖問。
“怎么啦,他剛睡了?!鼻癜壮炕卮稹?br/>
“皇兄他之前提起來想要見見小初六,你和小叔叔要成親了,帶著小初六進宮看一看吧。”何霖心中感謝賀蘭璿能夠答應自己的要求,為邱家平反,后來還給邱白晨封侯,在辛方城周邊劃分了他的封地。
“嗯,那等你回去我們一起過去。”邱白晨道,這件事上,何霖出了很大的力,賀蘭璿做的也沒什么可指摘的,確實要表達下感謝。
“皇兄他也沒有外人說的那么壞,我在宮里很好的,小舅舅,你要和我娘說,讓她跟你們回辛方城,不用在京城等我?!焙瘟匾恢倍级碌暮?,也知道邱白晨說話呂萍聽得進去,也比較相信。
“霖兒說的小舅舅都信,我會照顧好你娘的,你好好讀書,等到成年能夠在外面建府,再把你娘接過來?!鼻癜壮咳嗳嗪瘟剀浗q絨的頭發(fā),小初六看著邱白晨和何霖親昵,也湊上來,掛在他爹身上。
何霖和邱白晨說了這件事之后,就去找他娘,他沒再提這些事,只是說自己在宮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討呂萍開心。呂萍心里懂他想的什么,也一直笑著,讓自己高興一點,不要給何霖任何壓力。
過了兩日,等到何霖回到宮里的時候,邱白晨和賀蘭豫之帶著小初六也進了宮。
“皇叔皇嬸,稀客啊?!辟R蘭璿沒想到賀蘭豫之和邱白晨會來,看到小初六的時候,眼睛一亮。小初六最開始的時候還害怕賀蘭璿,后來和他相處的多了,慢慢就不怕了。
小初六的膽子不小,他看到賀蘭璿,想了想,就撲過去,讓賀蘭璿抱,賀蘭璿順勢抱他起來。
“哥哥。”小初六一聲叫得又脆又亮,賀蘭璿聽到他這樣叫自己,呆愣了一刻,懷中的人和記憶中重合起來。
其實先帝并非只有賀蘭璿一個兒子,他后宮并沒有幾個妃子,除了皇后外都無所出?;屎笊藘蓚€孩子,一個是賀蘭璿,一個比賀蘭璿還要小幾歲,叫賀蘭玨。
賀蘭璿一直很喜歡賀蘭玨,賀蘭玨也頗為聰明,就像是賀蘭家的任何一個孩子一樣。
當老皇帝病危的時候,賀蘭璿才九歲,賀蘭玨才兩歲。有一天,一直臥床不起的老皇帝突然從床上起來,叫來了他們兄弟,當著賀蘭璿的面,掐死了賀蘭璿。
“我不會留下任何能夠威脅你的人?!毕鹊鄣膼郏屬R蘭璿一直覺得沉重,他當著他的面掐死了他的親弟弟,那個可愛的小男孩兒。
所以賀蘭璿對于何霖他們確實是真心實意的。
后來,老皇帝威脅皇后給他殉葬,不然就廢了賀蘭璿的皇位,所以后來賀蘭璿又失去了母親。
這件事,除了柳逢之外,已經(jīng)無人知道,在柳逢百年之后,也會被他帶入墳墓。